烈酒入喉,如火烧一般。
    秦绝砸吧砸吧嘴。
    別说,这加了料的酒,味道还真有点独特。
    除了辛辣,舌尖上还真迴荡著一股子甜腻腻的异香,像是某种盛开在坟头的彼岸花,诱人却致命。
    “好酒。”
    秦绝放下杯子,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他晃了晃脑袋,像是被那一杯酒给冲昏了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仰。
    “这后劲……怎么这么大?”
    秦绝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热。”
    “怎么突然这么热?”
    他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直勾勾地盯著身边的姬明月。
    那种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戏謔,而是赤裸裸的、仿佛要吃人的欲望。
    姬明月的心臟狂跳。
    成了!
    这“千金春”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是宗师境的高手,哪怕是心智如妖的秦绝,在这霸道的药力面前,也不过是个从了慾念的野兽!
    “秦王……”
    姬明月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模样,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秦绝。
    “您……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醉了?”
    “醉?”
    秦绝顺势倒在她怀里,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这个娇滴滴的女帝身上。
    他嘿嘿一笑,手掌很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
    “本王千杯不醉……怎么可能……醉?”
    “就是这天太热了……想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周围的北凉將领们一看这架势,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霍疾刚想站起来说点什么,就被旁边的陈人屠一脚踹在小腿上。
    “干嘛?”霍疾瞪眼。
    陈人屠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道:
    “你是不是傻?”
    “没看见世子爷『兴致』来了吗?”
    “咱们这帮大老爷们在这儿杵著,是想当蜡烛还是想当门神?”
    霍疾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哦——懂了,懂了!”
    他站起身,把手里的酒碗往地上一摔,大著舌头吼道:
    “那个……兄弟们!”
    “世子爷喝高了,咱们也喝得差不多了!”
    “都散了散了!別在这儿碍眼!”
    “谁要是敢打扰世子爷的雅兴,老子明天让他去刷马桶!”
    “哈哈哈哈!走走走!咱们换个地儿接著喝!”
    一群兵痞心领神会,推杯换盏,勾肩搭背地往外涌。
    临走前,还都不忘衝著秦绝挤眉弄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世子爷,您悠著点,別把皇帝陛下的腰给折腾断了。
    眨眼间,原本喧闹的篝火旁,就只剩下秦绝和姬明月两个人。
    就连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也被姬明月用眼神屏退了。
    “呼……”
    姬明月长出了一口气。
    她费力地扶著秦绝,感觉像是在扶著一头沉睡的雄狮。
    这少年的身体滚烫,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烫得她心慌意乱。
    “秦王,这里风大。”
    姬明月凑到秦绝耳边,声音软媚入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朕……我扶你去帐篷里歇息吧?”
    “那里暖和,还有……软塌。”
    “好……好啊……”
    秦绝含糊不清地应著,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清明,甚至有点想笑。
    这女人的心跳快得跟擂鼓一样,全身肌肉紧绷。
    显然,她比自己还要紧张。
    也是。
    这是她最后的翻盘机会,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借种復国,重掌大权。
    赌输了,万劫不復。
    “那就……走吧。”
    秦绝搂著她的腰,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往那顶最大的御帐走去。
    一路上,姬明月走得很慢,也很小心。
    她生怕秦绝突然清醒过来,又怕秦绝醉得太死,待会儿办不了事。
    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让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终於。
    到了。
    那顶象徵著皇权的明黄色大帐,此刻就像是一个张开大口的陷阱,等待著猎物的踏入。
    姬明月掀开厚重的门帘。
    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帐篷里点著好几盆炭火,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正中央那张足以睡下五六个人的龙榻,显得格外醒目。
    “秦王,到了。”
    姬明月把秦绝扶进帐篷,反手就把门帘系得死死的。
    甚至还上了两道插销。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背靠著门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怯懦、惊慌、柔弱,就像是面具一样,瞬间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哭著喊哥哥的小女孩,而是那个曾经坐在金鑾殿上、想要削藩撤爵的女帝。
    “秦绝啊秦绝。”
    姬明月看著依旧闭著眼、靠在柱子上喘粗气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狂吗?不是傲吗?不是看不起朕吗?”
    “现在,还不是要乖乖躺在朕的床上?”
    她伸出手,缓缓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外面的素白长裙滑落,露出里面那件早就准备好的、绣著金凤的肚兜。
    那是大周皇室只有在大婚之夜才会穿的贴身之物。
    红得似火,艷得滴血。
    衬托著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虽然手段下作了点。”
    姬明月自言自语,一边走向秦绝,一边轻轻拔掉了头上的玉簪。
    如瀑的青丝瞬间散落,披在肩头,让她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妖嬈。
    “但只要能贏,谁会在乎过程?”
    “等朕怀了你的孩子,等你成了朕的裙下臣……”
    “到时候,这百万北凉军,就是朕重整河山的嫁妆!”
    她走到秦绝面前。
    那股子独特的体香,混合著“千金春”的药力,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到了极致。
    秦绝依旧闭著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很难受吧?”
    姬明月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別怕。”
    “朕……会帮你的。”
    “过了今晚,你我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她伸出双手,用力一推。
    秦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顺势向后倒去。
    “砰。”
    两人一起倒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龙榻上。
    姬明月骑在秦绝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依附的男人。
    她的长髮垂落,扫过秦绝的脸颊。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快意,还有一丝即將献祭自己的悲凉。
    “秦王……”
    姬明月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了秦绝的耳廓。
    她的手指顺著秦绝敞开的领口滑了进去,在那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指尖带著颤抖的电流。
    “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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