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三签定策，北冥爭水
【上上籤：玄冥真水，至阴之极，明年中秋月圆之夜，將於北冥海『归墟之眼』现世。然物极必反，阴极化阳，真水现世之初，將有『阴极阳生』之象，持续仅三息。此三息间，真水外阴內阳，最为温和，乃炼化唯一良机。汝已得烈阳精气，届时当以烈阳罡气护体，深入漩涡，於阳生之瞬夺取炼化，可得『玄阴煞气』，阴阳合一，七层乃成。】
【中平签：待真水完全现世，阴寒大盛时再行夺取。然彼时真水至阴至寒，非至阳功法不可近身，纵有烈阳罡气护体，炼化风险亦增三成，且易与拓跋仇正面衝突，胜负难料。】
【下下籤：放弃爭夺真水，转而在陆上全力进攻，趁拓跋仇伤势恶化、心神繫於北冥之际，攻取洛阳。此策或可速胜，然拓跋仇若狗急跳墙，携部分真水逃遁，待其伤势缓解，必成心腹大患，遗祸无穷。】
光华渐黯。
叶片化作飞灰，飘散无踪。
陈庆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
“阴极阳生……三息良机……”
他低声重复。
这是灵叶签迄今为止，给出的最具体、最关键的一次提示。
不仅指明了时机，更点明了方法。
而且，警告意味同样明显：拓跋仇是最大变数。
他收摄心神，唤来亲卫。
“请马先生、王先生、杨先生，还有韩虎、赵武两位將军，即刻来书房议事。”
半个时辰后，书房內济济一堂。
油灯换成了数支牛油巨烛，照得满室通明。
陈庆將灵叶签的提示，择要告知眾人。
隱去了具体炼化方法，只言“需在北冥海上，与拓跋仇爭夺机缘”。
眾人反应各异。
马毅面露忧色：“主公，北冥海远在数千里之外，海上风涛险恶，更兼拓跋仇必倾力爭夺，此行……太过凶险。”
王济安却捻须沉吟：“险中求胜。拓跋仇伤势已入膏肓，全赖真水续命翻盘。此乃阳谋——他不得不爭，主公亦不得不爭。”
话锋一转，他又道：“只是，这海上爭锋，非陆战可比，我军水师……薄弱啊。”
韩虎抱拳，声如洪钟：“管他水战陆战！主公指哪儿，末將打哪儿！大不了咱们现造战船，现练水兵！”
赵武沉稳些：“韩將军豪气，但水战非一日之功。如今已是秋末，距明年中秋不足一年，时间紧迫。”
眾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到了杨文身上。
杨文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手指点向东海沿岸。
“诸位请看。从青州出海，沿近海南下，过徐州、扬州外海，转而北上，经东海、黄海，方能进入北海，再往北，方是北冥海。”
“此去何止万里？寻常海船，顺风顺水，往返亦需半年。”
他顿了顿，又道：“更遑论北海风高浪急，北冥海更有『死亡之海』之称，自古少有船只敢深入。”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捲海图，在案上小心展开，指向一处复杂的海流交匯標记。
“此处便是『归墟之眼』。据先祖手札残篇记载，此地常年有大漩涡，直径可达千丈，吸力惊人，船只靠近则难逃倾覆。”
“唯有每三年中秋月圆之夜，漩涡会短暂平复数个时辰，方是进入之机。”
“而真水现世，就在漩涡中心。”
书房內一片寂静。
海浪、漩涡、万里航程、拓跋仇的爭夺……
每一项，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陈庆打破了沉默：“难，也要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
“拓跋仇必须死，而玄冥真水，是杀他的关键，也是我突破的关键。此事，没有退路。”
“但主公，”马毅急道，“若您亲赴北冥，这青、兗、豫三州，百万军民，该当如何？拓跋仇若趁虚而入……”
“所以，我们需做万全准备。”
陈庆走到舆图前。
“第一步，安內。”
他看向马毅：“马先生，明日便以镇东公府名义，颁布《定元安民令》。”
“请主公明示。”
陈庆缓缓道出早已思虑成熟的条款：
“其一，均田。清查无主荒地、拓跋权贵逃亡所遗田產，优先分授无地贫民、有功將士家属。新垦荒地，谁垦谁有，三年不征赋税。”
“其二，减赋。田赋统一定为十五税一，废除一切苛捐杂税、摊派劳役。各郡县胥吏若敢私加一钱、擅征一夫，斩。”
“其三，兴商。保护合法行商，庆云商行牵头，恢復各州商路。於临淄、东郡、潁川设三大市舶司，抽税定额，不得盘剥。”
“其四，办学。各郡设官学一所，县设蒙学，选拔寒门子弟优异者，由官府供给食宿、笔墨。教材……就以《三字经》《千字文》启蒙，再授以农桑、算学、律法实务。”
马毅听得心潮澎湃，提笔疾书，手腕竟有些颤抖。
这些政令若推行下去，不出三年，三州之地必成乐土！
王济安捻须赞道：“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学育才……此乃长治久安之基。”
话锋一转，他又担忧：“只是，推行需人，需钱粮……”
“人，从现有官吏中选拔能者，亦开『招贤馆』，广纳寒士。”
陈庆看向王济安，续道：“钱粮……王先生，庆云商行今年利润，除必要留存，尽数投入。另外，查抄河內张鲁等顽抗將领的家產，充作新政之用。”
“是！”
“第二步，整军。”
陈庆转向韩虎、赵武。
“韩虎，你负责扩训骑兵至五千，精选良马，精研骑射、奔袭。”
“赵武，亲卫队扩至八百，要人人能骑善射，更要精通水性——未来北冥之行，你们是主力。”
韩虎、赵武肃然抱拳：“末將领命！”
“此外，”陈庆补充，“秘密组建『水营』。”
他看向杨文：“杨先生。”
“文在。”
“你与熟悉海事的將领、船工，共同筹划。我们需要能在近海航行、甚至能適应北海风浪的战船，至少二十艘。”
“水手、舵工、瞭望手，从现在开始招募训练。此事机密，不得外泄。”
【中平签：待真水完全现世，阴寒大盛时再行夺取。然彼时真水至阴至寒，非至阳功法不可近身，纵有烈阳罡气护体，炼化风险亦增三成，且易与拓跋仇正面衝突，胜负难料。】
【下下籤：放弃爭夺真水，转而在陆上全力进攻，趁拓跋仇伤势恶化、心神繫於北冥之际，攻取洛阳。此策或可速胜，然拓跋仇若狗急跳墙，携部分真水逃遁，待其伤势缓解，必成心腹大患，遗祸无穷。】
光华渐黯。
叶片化作飞灰，飘散无踪。
陈庆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
“阴极阳生……三息良机……”
他低声重复。
这是灵叶签迄今为止，给出的最具体、最关键的一次提示。
不仅指明了时机，更点明了方法。
而且，警告意味同样明显：拓跋仇是最大变数。
他收摄心神，唤来亲卫。
“请马先生、王先生、杨先生，还有韩虎、赵武两位將军，即刻来书房议事。”
半个时辰后，书房內济济一堂。
油灯换成了数支牛油巨烛，照得满室通明。
陈庆將灵叶签的提示，择要告知眾人。
隱去了具体炼化方法，只言“需在北冥海上，与拓跋仇爭夺机缘”。
眾人反应各异。
马毅面露忧色：“主公，北冥海远在数千里之外，海上风涛险恶，更兼拓跋仇必倾力爭夺，此行……太过凶险。”
王济安却捻须沉吟：“险中求胜。拓跋仇伤势已入膏肓，全赖真水续命翻盘。此乃阳谋——他不得不爭，主公亦不得不爭。”
话锋一转，他又道：“只是，这海上爭锋，非陆战可比，我军水师……薄弱啊。”
韩虎抱拳，声如洪钟：“管他水战陆战！主公指哪儿，末將打哪儿！大不了咱们现造战船，现练水兵！”
赵武沉稳些：“韩將军豪气，但水战非一日之功。如今已是秋末，距明年中秋不足一年，时间紧迫。”
眾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到了杨文身上。
杨文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手指点向东海沿岸。
“诸位请看。从青州出海，沿近海南下，过徐州、扬州外海，转而北上，经东海、黄海，方能进入北海，再往北，方是北冥海。”
“此去何止万里？寻常海船，顺风顺水，往返亦需半年。”
他顿了顿，又道：“更遑论北海风高浪急，北冥海更有『死亡之海』之称，自古少有船只敢深入。”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捲海图，在案上小心展开，指向一处复杂的海流交匯標记。
“此处便是『归墟之眼』。据先祖手札残篇记载，此地常年有大漩涡，直径可达千丈，吸力惊人，船只靠近则难逃倾覆。”
“唯有每三年中秋月圆之夜，漩涡会短暂平复数个时辰，方是进入之机。”
“而真水现世，就在漩涡中心。”
书房內一片寂静。
海浪、漩涡、万里航程、拓跋仇的爭夺……
每一项，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陈庆打破了沉默：“难，也要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
“拓跋仇必须死，而玄冥真水，是杀他的关键，也是我突破的关键。此事，没有退路。”
“但主公，”马毅急道，“若您亲赴北冥，这青、兗、豫三州，百万军民，该当如何？拓跋仇若趁虚而入……”
“所以，我们需做万全准备。”
陈庆走到舆图前。
“第一步，安內。”
他看向马毅：“马先生，明日便以镇东公府名义，颁布《定元安民令》。”
“请主公明示。”
陈庆缓缓道出早已思虑成熟的条款：
“其一，均田。清查无主荒地、拓跋权贵逃亡所遗田產，优先分授无地贫民、有功將士家属。新垦荒地，谁垦谁有，三年不征赋税。”
“其二，减赋。田赋统一定为十五税一，废除一切苛捐杂税、摊派劳役。各郡县胥吏若敢私加一钱、擅征一夫，斩。”
“其三，兴商。保护合法行商，庆云商行牵头，恢復各州商路。於临淄、东郡、潁川设三大市舶司，抽税定额，不得盘剥。”
“其四，办学。各郡设官学一所，县设蒙学，选拔寒门子弟优异者，由官府供给食宿、笔墨。教材……就以《三字经》《千字文》启蒙，再授以农桑、算学、律法实务。”
马毅听得心潮澎湃，提笔疾书，手腕竟有些颤抖。
这些政令若推行下去，不出三年，三州之地必成乐土！
王济安捻须赞道：“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学育才……此乃长治久安之基。”
话锋一转，他又担忧：“只是，推行需人，需钱粮……”
“人，从现有官吏中选拔能者，亦开『招贤馆』，广纳寒士。”
陈庆看向王济安，续道：“钱粮……王先生，庆云商行今年利润，除必要留存，尽数投入。另外，查抄河內张鲁等顽抗將领的家產，充作新政之用。”
“是！”
“第二步，整军。”
陈庆转向韩虎、赵武。
“韩虎，你负责扩训骑兵至五千，精选良马，精研骑射、奔袭。”
“赵武，亲卫队扩至八百，要人人能骑善射，更要精通水性——未来北冥之行，你们是主力。”
韩虎、赵武肃然抱拳：“末將领命！”
“此外，”陈庆补充，“秘密组建『水营』。”
他看向杨文：“杨先生。”
“文在。”
“你与熟悉海事的將领、船工，共同筹划。我们需要能在近海航行、甚至能適应北海风浪的战船，至少二十艘。”
“水手、舵工、瞭望手，从现在开始招募训练。此事机密，不得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