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晨曦。
    经过两天一夜马不停蹄地赶路,终於在第六日清晨抵达遂州城外,在京都只待了两天,来迴路途就花了四天。
    “呼!”
    望著眼前的遂州城,秦珩舒了口气。
    离京时的一人双骑变成了一人单骑,不眠不休地狂奔,此刻胯下战马也已经到了极限,鼻孔张得滚圆,粗重的白气从鼻孔喷出来。
    浑身汗透,黑红的皮毛被汗水浸得发亮,皮下肌肉不住抽搐,热气腾腾。
    秦珩的內衣也被汗水浸透,口鼻隨著呼吸喷著热气。
    眉毛上都凝结著寒霜。
    转头一看旁边的冯清月,发梢被冻成冰条,精致的鼻尖冻得发红,哈著热气,长长的睫毛也掛著霜,有股別致的可爱味道。
    秦珩笑了。
    冯清月见秦珩看著自己笑,她也跟著笑了,问:“你笑什么?”
    秦珩伸手,摸了摸她冰冰凉凉的脸蛋道:“乃公有这么漂亮的夫人,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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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嘴!”
    冯清月心底很受用,嘴上却硬著说。
    “哈哈哈!”
    秦珩爽朗地大笑几声,夹马朝著遂州城而去。
    冯清月被秦珩爽朗的笑声感染,露出一排整齐的银牙,弯著眼眸笑了起来,旋即夹马跟在秦珩身侧而行。
    他们刚来到城门口,就看到几个骑兵突然急匆匆地衝出来。
    他们见到秦珩,先是一惊,旋即大喜,慌忙连滚带爬地下马,单膝跪在秦珩马前道:“秦公!您可算回来了!”
    秦珩认得这几人是马泽柯的亲兵,立即意识到可能出事儿了,急问:“怎么回事儿?”
    那人道:“刑將军和其他三位將军几日不见您,都以为是我家將军对您不利,现在已经在您的府邸门口拔刀了!”
    “走!”
    秦珩立即夹马进城,往太守府而去。
    刑建业寅时三刻就带著亲兵守在门口,刑家兄弟都来了,到卯时初刻时,霍变蛟、张载贺、鲍国锐三位主將也来了。
    又过了一刻。
    五个军的副將都跟著来了,全部堵在门口。
    光是这些將军的亲兵护卫们,门口就站了上千人,而且还都是全副武装,这是已经做好了要闯府的准备,只要马泽柯敢不开门,只要不见秦珩,他们就敢杀进去!
    结果等到卯时三刻,马泽柯依旧不敢开门。
    刑建业等人都意识到绝对有问题,谁都不再听马泽柯废话,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结果在府邸內没有找到秦珩。
    眾將一下子急了。
    秦珩来到太守府,远远就看到府邸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全副武装,马泽柯的亲兵都被下了刀,蹲在一边。
    马泽柯被人围住。
    刑建业脸都涨红了,刀刃直接架在马泽柯的脖子上,粗声憨气地喝问:“姓马的,別以为我不敢杀你!再问你一遍,秦老祖呢?”
    马泽柯拼命爭取时间,按照秦珩给他的时间,差不多就在今早或今午就来了:“刑大!你冷静点!秦公今早出去了,我已经派人去寻,最多再有数个时辰就能回来!”
    “放屁!”
    霍变蛟怒吼道:“昨天晚上说的是今早,现在又说再等!等到什么时候去!分明是在拖延时间!说!秦公到底在哪儿?!”
    秦珩骑在马背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心底很舒服。
    虽然刑建业和其他几位主將行事过於激动,但这恰恰体现出他们对他的忠心,有这几位將军在,任凭总督军换成谁,都掌握不了这五万精骑。
    “再不说!老子就栽了你!”
    刑建业眼睛都红了,秦珩生死未知,他不敢再等下去,见马泽柯迟迟不愿意开口,他攥著刀柄的手由於过度使劲而颤抖,极有可能在下一刻就会出刀。
    “住手!”
    秦珩立即爆喝一声!
    这一声含带著內家真气,声发肺腑,席捲全场。
    原本嘈杂的现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转过头,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秦珩。
    “秦公?”
    见到秦珩,眾人惊异又惊喜,发出的声调不同。
    “秦公!”
    刑建业听到秦珩的声音,倏地回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秦珩脸上,看到真的是秦珩时,眼眶瞬间红了,身子一软,直接跪下去。
    “秦公!”
    眾人齐齐跪倒一片。
    马泽柯见到秦珩,像是压在心口的石头去掉了,顿觉浑身轻鬆,跟在刑建业身边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
    秦珩翻身下马,脚好长时间不落地,落地的瞬间竟然有些不习惯,他稳了稳脚,摆手道:“乃公前几日闭关,只给马督军说了,没想到会引发这等事儿。”
    “秦公!”
    刑建业自知刚才过於激动,衝撞了马督军,跪著不起,“奴婢刚才过於鲁莽,对马督军不敬,请秦公治罪!”
    霍变蛟、鲍国锐等人立即齐声道:“请秦公治罪!”
    “嗯!”
    秦珩简单的嗯了一声,知道他们的初心是对的,但军法不可废,且军法是他定的,不能自戕,想要免除他们的罪过,只能靠马泽柯。
    脑子快速思索,缓缓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们犯的是军法,军法无情,乃公就算讲情面,那也不能轻饶了你们!”
    然后看向马泽柯道:“马督军,今日他们衝撞的是你,怎么治罪,由你来决定!按照军规,冒犯军长者,杖八十,持械犯上者,斩!但!此事因乃公而起,乃公作为主帅,久不出面,故而引发此事!”
    马泽柯知道,这是给台阶了。
    他立即道:“秦公!虽军法无情,但也得分情况而定,此刻即不在军营,亦没有军事行动,只是误会引起,岂能用军法而论?”
    秦珩满意地点头:“嗯,马督军说的有理,那以你的意思呢?”
    马泽柯道:“但他们到底是衝撞了末將,罚还是要罚的,那夜庆功酒刑將军不在,今晚上就让他摆一桌,给末將赔罪!”
    “好!”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马泽柯的度量很大,秦珩高赞一声,“那就让刑建业摆宴,乃公也去,你们几个,都得给马督军好好赔罪!”
    “是!”
    眾將士齐声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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