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扬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长剑已被震飞。
    他低头,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愣在原地。
    青年收剑,转身下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轰然炸响。
    “一招?!”
    “厉风扬输了?一招?”
    “我没看错吧?”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揉眼张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青衫青年走下擂台的身影。
    厉风扬站在台上,脸色青白交加。
    他盯著自己的手,又看向地上的长剑,半晌说不出话来。
    “承让。”
    青年的声音淡淡传来,人已回到少年身边。
    厉风扬咬牙,捡起长剑,一言不发地跃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玉碑上,厉风扬的名字后面,数字停在“十一”。
    而在最下方,青年缓缓点头,报出名號,一个新名字悄然浮现。
    “裴玉,一”。
    高台上,几个澹臺家的老者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后生什么来路?”
    “看样子似乎是北边来的……”
    “炼气四层,剑意已成,且是罕见的金雷双属,观其威力,绝非五品灵根以下……”
    珠帘后,那道窈窕的身影微微一动,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
    一个修士跃上台,两人斗在一处。
    台上斗了三十余息,那散修落败,新的人上台。
    如此反覆,转眼又是五六场过去。
    终於,有人忍不住跃上台,朝裴玉拱手:
    “这位道友,可否一战?”
    裴玉看了他一眼,摇头:“你不是我对手。”
    那人脸一红,咬牙道:“打过才知道!”
    裴玉不再说话,那人倒地。
    台下又是一阵譁然。
    “又是三息!”
    “这人到底什么修为?”
    “炼气四层,但那股剑气……太可怕了。”
    接下来,又有几个修士上台挑战,皆在三息之內落败。
    阿笙在台下看著,眼中渐渐亮了起来,他紧紧攥著拳头,目光盯著裴玉的背影。
    高台上,珠帘后。
    一道清丽的身影端坐著,透过珠帘的缝隙,看著台下那个青衫青年。
    澹臺清羽。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唇点朱丹。
    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气质出尘,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
    此刻她正静静看著台下那个青衫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旁边一个梳著双丫髻的丫鬟凑过来,笑嘻嘻道:
    “小姐,你看什么呢?”
    澹臺清羽没有回答。
    丫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珠一转,捂嘴笑道:
    “小姐在看那位青衫公子……”
    澹臺清羽眉头微蹙:
    “別胡说。”
    丫鬟笑得更欢:
    “奴婢可没胡说,小姐你看,那公子长得可真好看,修为又高,剑法又好,年纪轻轻就炼气四层了……”
    澹臺清羽淡淡看了她一眼,丫鬟悻悻的止住了嘴,后退两步。
    ……
    台下,裴玉又击败一个挑战者。
    玉碑上,他的名字后面,数字已经跳到了“十”。
    太阳渐渐西斜,斗法招亲的时辰將至。
    玉碑上,厉风扬以十一场暂居第一,裴玉以十场紧隨其后,其余人最多不过三四场。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裴玉,等著他继续。
    他却直接认输,翻身而下,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裴玉心中自有计较。
    他来此,本就不是为了入赘。
    五百灵石,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一来可以补充此番远行消耗,二来也可藉此试探澹臺家的做派。
    按东海以往的规矩,第二名虽不用入赘,还能取得灵石,却有些不明言的规矩。
    往往要在澹臺家做事,或客卿,或供奉,以三年五载为期,方可领走这笔灵石。
    他倒想看看,自己不肯留下还能否取得。
    若不能,那这枚令牌倒没有多大用处了。
    裴玉抬眼,看向高台上的珠帘,又看向那几个澹臺家的老者。
    见裴玉认输,台下纷纷面露狐疑不解。
    “这廝莫非灵气消耗太大,不想继续待下去出丑?”
    “十场了,再胜一场就能登顶,他认输?”
    高台上,一个老者站起身,有些诧异的看向裴玉。
    这后生明摆著只为了那灵石而来,却让人想不明白。
    老者也愣住了,半晌才道:
    “道友……你可想清楚了?若你登顶,便可入我澹臺家,得修行资源,得功法传承,得……”
    裴玉打断他:
    “我想清楚了。”
    老者眉头紧锁:
    “为何?”
    裴玉淡淡道:
    “我来此,並无斗法迎亲之意……”
    台下又是一片譁然。
    “他不要美人,要灵石?!”
    “这人……这人……”
    老者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第二名,灵石五百,虽无成文规矩,按过往来看,需在我澹臺家留任客卿三年,方可领取。”
    裴玉点头,却道:
    “若我不留呢?”
    老者笑容一滯。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
    不留?那便是白拿灵石?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
    “若道友不愿留任……我澹臺氏也並非使言之人,只是这灵石数量,怕会稍打个折扣……”
    话未说完,裴玉心中一定,当即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枚青铜令牌,古朴斑驳,上面刻著“澹臺”二字,大气磅礴。
    他看向老者,笑道:“既如此,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老者看清那令牌,面色骤变。
    “这是……”
    他快步走下高台,来到裴玉面前,接过令牌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异。
    “道友从何处得来?”
    裴玉道:
    “故人所赠。”
    老者沉默片刻,將令牌递还,拱手道:
    “此事我做不了主,道友稍等,我去请少家主。”
    他转身离去,快步走向高台后方。
    台下眾人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
    裴玉收好令牌,面色平静。
    阿笙凑过来,小声道:
    “裴大哥,那令牌……”
    “放宽心,我自有安排。”
    裴玉宽慰一句,示意他別问。
    片刻后,一个青年男子从高台后方走出。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袭玄色长袍,面容清俊,气息沉凝,赫然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更具体的倒是看不透,应也修习了敛息诀之类的术法。
    他走到裴玉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片刻,忽然笑了。
    “小友好手段,斗法招亲,拿了十胜,却只要灵石,如今又拿出这令牌,倒是让濯光开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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