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燕京北郊,废弃的重工业区。
    这里表面上是等待拆迁的烂尾厂房,实际上,地下二十米,藏著全燕京最大的黑拳场——“修罗斗兽场”。
    空气里混杂著廉价香菸、酒精、汗臭味,还有那股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气。
    “啊——!”
    擂台上,一个体重两百斤的壮汉被对手生生扭断了脖子,尸体像块烂肉一样被扔下台。
    周围的赌徒们不仅没害怕,反而挥舞著手里的钞票,眼珠子通红,嘶吼声要把房顶掀翻。
    这就是影杀殿在燕京的分部据点。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一道稍显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
    叶玄双手插兜,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t恤,脚上踩著人字拖,看起来像是刚下楼买烟的大学生。
    他和这群凶神恶煞、满身纹身的暴徒格格不入。
    门口两个负责安保的壮汉对视一眼,横跨一步拦住去路。
    “滚出去!这里不是……”
    左边的壮汉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叶玄甚至没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只是隨意抬脚。
    “砰!”
    一声闷响。
    那壮汉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进人堆里,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黑拳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门口那个穿著人字拖的年轻人。
    叶玄嫌弃地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鞋底。
    “嘖,脏了我的拖鞋。”
    他抬起头,一双星眼扫视全场,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懒洋洋的坏笑。
    “谁是管事的?出来聊聊,我赶时间。”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问菜市场的王大妈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找死!”
    二楼看台上,一个独眼男人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他是这里的坐馆,影杀殿分殿主,绰號“碎骨手”雷老虎。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影杀殿的地盘撒野!给我上!剁碎了餵狗!”
    雷老虎一声令下。
    哗啦啦!
    几十號早已蓄势待发的打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这些人手里提著开山刀、铁棍,有的甚至还掏出了改装过的土枪。
    个个都是手里有人命的亡命徒或者杀手。
    叶玄打了个哈欠。
    【三师姐给的情报果然没错,这窝耗子真的挺多。既然来了,就顺手做个大扫除吧。】
    他依然没有动用真气的打算。
    对付这种货色,用真气简直是浪费资源,还不如活动活动筋骨。
    “杀!”
    一名杀手衝到叶玄面前,手里的砍刀直奔叶玄脑门。
    叶玄身形微侧,那刀锋贴著他的鼻尖划过。
    下一秒。
    叶玄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地下场馆里迴荡。
    那名杀手的脑袋竟然在脖子上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后背,身体还要借著惯性往前冲了两步才软绵绵地倒下。
    秒杀!
    实打实的肉体力量!
    “臥槽……”
    周围的杀手们心头一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起上!弄死他!”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叶玄不退反进,整个人冲入人群,就像一头太古凶兽闯进了羊圈。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
    一拳,胸骨尽碎。
    一脚,踢爆膝盖。
    叶玄的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次停顿,必有一人惨叫飞出。
    “啊!我的手!”
    “腿!我的腿断了!”
    “魔鬼!他是魔鬼!”
    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满了不断哀嚎的打手,断肢残臂到处都是,鲜血把水泥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叶玄站在场地中央,除了鞋底沾了点血,全身上下连个衣角褶皱都没有。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就这?影杀殿的名头叫得挺响,怎么养的全是这种酒囊饭袋?”
    二楼看台上的雷老虎早已没了刚才的囂张。
    他浑身冷汗直冒,两条腿肚子直打哆嗦。
    这特么是人?
    那是几十个精锐啊!
    就算是宗师高手,也不可能这么轻鬆写意吧?
    “阁……阁下到底是谁?我们影杀殿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雷老虎颤颤巍巍地想求和。
    “得罪?”
    叶玄抬起头,眼神锐利逼人。
    “你们昨天派人去爬我老婆窗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得罪人?”
    雷老虎瞳孔一缩。
    这煞星是李家给的那个任务引来的?!
    就在这时。
    一道香风袭来。
    一名穿著极度暴露的紧身皮衣女子,不知何时潜到了叶玄身后。
    她是分殿里的金牌杀手,“毒寡妇”。
    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美色让人放鬆警惕,然后一击必杀。
    “小哥哥,好大的火气呀~”
    毒寡妇的声音酥软入骨,整个人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缠上了叶玄的手臂。
    她故意挺起那傲人的资本,在叶玄胳膊上蹭来蹭去。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藏著这一抹极度隱晦的杀机。
    她的指甲里藏著剧毒,只要划破叶玄一点皮……
    “看你这么强壮,人家腿都软了呢……不如我们去楼上房间,让人家好好服侍……”
    毒寡妇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涂著剧毒指甲油的手,摸向叶玄的脖颈,另一只手甚至大胆地往叶玄的裤腰带探去。
    周围没死的打手们眼中露出希冀。
    毒寡妇的魅术,还没几个男人能顶得住!
    然而。
    叶玄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著怀里卖弄风骚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欲望,只剩直白的嫌弃。
    “我说大姐。”
    叶玄开口了。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顏值有什么误解?”
    毒寡妇的动作僵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的粉底太厚,卡粉了。还有,你刚才蹭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混合著狐臭,真的很冲。”
    叶玄嘆了口气,一脸的真诚建议。
    “最重要的是,你这身材……假的吧?硅胶感太重了,跟我家那几位师姐比起来,你简直就是个劣质的充气娃娃。”
    毒寡妇羞愤欲绝,眼中杀意暴涨:“你去死!!”
    她的毒爪猛地刺向叶玄的喉咙。
    “咔嚓!”
    一声脆响。
    叶玄的手比她更快。
    他隨意地扣住了毒寡妇的脖子,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她提在半空。
    “下辈子,整容找个好点的医院。还有,別在我面前玩美人计。”
    叶玄的声音冷漠如冰。
    “我的审美,被我那几个妖孽师父和师姐养刁了。你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手指微微发力。
    “咯嘣。”
    毒寡妇脑袋一歪,眼珠暴突,当场气绝。
    叶玄隨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到一边,一脸嫌弃。
    方才触碰之物,实在骯脏。
    “啊……”
    看到这一幕,雷老虎彻底崩溃了。
    他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走了吗?”
    叶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下一秒。
    雷老虎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
    “砰!”
    他整个人被叶玄从二楼看台直接拽了下来,狠狠砸在擂台中央。
    雷老虎刚想爬起来,一只穿著人字拖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叶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苏清寒的主意。”
    “她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女人。”
    “动我的女人,得付出代价。”
    脚下用力。
    雷老虎甚至来不及求饶。
    “噗嗤!”
    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踩爆。
    红白之物四溅。
    叶玄走到一面还没被血染红的墙壁前。
    他用手指蘸著地上的鲜血,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动她分毫,灭你满门!——叶玄留】
    字跡狂放,透著一股要把这天都捅破的霸道。
    做完这一切。
    叶玄並没有急著走。
    他按照三师姐给的图纸,一脚踹开了分殿主办公室后面的暗门。
    那是金库。
    现金只有几百万,叶玄看不上眼。
    但在金库的角落里,放著几个精致的玉盒,他的鼻子闻到了一股药香味。
    叶玄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呵,这不巧了吗?”
    “百年份的血灵芝,还有极品天山雪莲……这李家为了给老头子过寿,搜颳了不少好东西啊。”
    “正好,清寒老婆体內的寒气刚去,身子还有点虚,拿回去给她燉个汤补补。”
    叶玄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將所有药材洗劫一空。
    ……
    凌晨五点。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叶玄提著一袋刚买的油条豆浆,哼著小曲儿回到了苏家別墅。
    他身上换了一件乾净的衣服。
    推开门。
    正好看到苏清寒穿著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从楼上走下来。
    她看到叶玄,愣了一下。
    “你……这么早去哪了?”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以为叶玄会守在门口,没想到一大早就没影了。
    心里竟然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叶玄晃了晃手里的早点,笑得灿烂无比,露出一口大白牙。
    “没什么,出去晨跑,顺便……踩死了几只烦人的蟑螂。”
    “来,趁热吃,这家的豆浆味道醇厚。”
    看著叶玄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苏清寒怎么也无法將他和那天晚上那个杀神联繫在一起。
    但不知为何。
    看著他,苏清寒那颗冰封多年的心,当真裂开了一道缝隙。
    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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