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斩衍界，战天骄
林毅一路向上，虚妄之幕全力运转，將他的生命气息、能量波动乃至飞掠带起的微弱气流扰动都完美掩盖。
向上飞掠了约半个標准时，他的感知边缘，一个清晰的能量反应跳了出来。
“初入衍界.”
林毅身形一顿，又凝神感应了一会儿，隨后做出了判断。
“倒是个练手的好目標.”
林毅略一思忖，便决定动手。
虽然目前他的源能量已经堪比初入衍界级，理论上来说，寻常的衍界级树灵可以轻鬆拿捏，但具体情况，还是得实战验证一番。
想到这里，林毅心念微动，体內时空法则符文骤然亮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隨后直接出现在那个刚刚通体泛著青玉光泽的树灵正前方，不足三米处。
树灵翡翠般的眼瞳中，愕然与惊骇刚刚泛起。
然而。
时间，停滯了。
以林毅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时空涟漪扩散，將树灵彻底凝固。
树灵体表流转的能量光华顿时僵住，连它意识中本应爆发的警报与反击念头，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林毅没有丝毫停顿，右拳抬起，拳锋之上，时空之力疯狂匯聚。
隨后並一拳击出，无声无息，却仿佛抽乾了周围光线。
拳头精准地印在了树灵的胸口。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闷响。
树灵僵硬的躯体猛地一震，体表光华瞬间碎裂。
紧接著，混沌色时空之力长驱直入，穿透其躯干，直接侵入其体內，找到了那个依託於核心法则的体內世界，狠狠的捅了进去。
下一瞬，树灵的体內世界，便开始无声溃散。
树灵翡翠眼眸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躯体迅速失去活性，崩解成最原始的木质纤维和散逸的源能，只留下一颗散发著浓郁生命法则波动的晶核，以及几块蕴含精纯能量的残骸，向下飘落。
战斗结束。
从瞬移出现到树灵崩解，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简洁，高效，致命。
林毅悬浮於空，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倒不是他不会其他招数，诸如时空迴廊、时空迭层，逆乱之序等等精妙手段他同样掌握纯熟，但，这些在同级的战斗中大多用不上。
因为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都是追求简洁、高效，力求最小的耗费达成最大的战果，最核心的追求，永远是更快的控制，更强的爆发。
对於时空修行者而言，更快，就是如何更高效地从时间空间层面把对手凝滯住。
对方慢了，自己自然就快。
而更强，就是怎么样在停滯住对手的瞬间，打出最高的爆发伤害，最好是一下子能把对手给干废。
强者战斗，但凡能碾压，从来不搞花哨，如果玩花的，就说明必然有某个方面处於劣势，需要用精妙手段来避免短板被对手突破。
林毅抬手一抓，將其占据的圣源果摄入手中。
“第一个。”
他低语一句，感受著手中那颗衍界级圣源果传来的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没有浪费时间寻找安全点，直接寻了一处凹陷，布下简易的时空隱匿结界，盘膝坐下。
果实入口即化，澎湃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內。
林毅身躯微微一震。
这效力，比他之前服用的任何一颗星域级圣源果都要强猛十倍不止。
他体內，刚刚开闢的第二星域，此刻如同被吹胀的气球，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拓展。
星域內部，原本稀疏的星璇凝聚点，此刻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凝聚、点亮！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新生的星璇吞吐著精纯的源能，构成更为复杂稳固的能量循环体系。
林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源能总量、恢復速度、输出上限都在飞速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体內那狂暴的能量洪流逐渐平息、吸收殆尽。
林毅內视己身。
第二星域那广袤的星空中，足足二十七个新生的星璇散发著稳定的光芒。
“直接助我凝聚二十七个星璇.不愧是衍界级的圣源果。”
林毅心中暗赞了一句，隨后起身，挥手將那树灵残留的核心晶核和较大块的残骸全部仔细收起。
“衍界级的材料，即便只是初入，其价值也远超星域级。无论是用於锻造兵器、炼製药剂，还是辅助修炼特定法则，都能用得上。出去后，按灵族官方的收购价，能兑不少战功。”
林毅在心底默默计算著，修行路上，资源永远不嫌多。
消化收穫，清理战场，做完这一切后，林毅评估了一下自身状態。
结合刚才瞬杀那初入衍界树灵的感受，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正常情况下，可以瞬杀寻常的衍界初期。凭藉时空法则的特殊性与虚妄之幕的隱匿突袭优势，面对衍界中期，也有一定的机会速胜。若是手段尽出，小心周旋，或许能与衍界后期抗衡.但因为源能差距较大，胜利的希望很小。综合来看，勉强相当於刚踏入衍界后期的水准。”
这个判断让林毅心中一定。
在这片区域中，只要不倒霉到撞上衍界巔峰甚至更强的树灵，或者陷入围攻，安全应当无虞。
“进入古树空间已过十天。绝大部分星璇境的天骄，应该已经退出。留下的，主要是星域境，以及极少数像伊蒂丝这样的星璇境天骄。”林毅思索著，“伊蒂丝的目標，是在这里凑齐成就星璇极境的圣源果。而我”
林毅望向上方区域，眼神锐利，“我的目標同样也是极境！星域极境所需的积累远超星璇极境。这里，正是我快速积累的最佳猎场！”
“先不急著继续向上。在这个高度，衍界级初期和中期的树灵相对好对付，先將源能境界推至当前极限再说。”
制定好短期计划，林毅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开始了枯燥而高效的猎杀循环。
隱匿，搜寻，锁定，瞬移，时停，湮灭拳，收取果实与材料，就地消化或短暂调息。
时间在一次次精准的杀戮与修为的稳步增长中流逝。
两天里，林毅又成功猎杀了五头衍界初级的树灵，凝聚出了第四星域，成功迈入了星域级中期。
第三天，他决定稍微向上一些。
因为衍界级树灵的密度明显要比星域级要低不少，平均每天只能获得两到三枚圣源果，周遭已经被他搜颳了一遍，剩下的，要么向更远处探索，要么向上，打那些实力更强一些的树灵主意。
林毅选择，向上！
上升到那些衍界初期巔峰到衍界中期活动的区域。
就在他穿越一片由巨大发光叶片构成的“空中平原”时，灵魂感知中，一个异常浓郁且集中的能量源反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骤然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並非单个圣源果的波动，而是一片.果实丛！
林毅心跳微微加速，谨慎地將灵魂之力凝聚过去。
很快，他“看”到了。
一柱圣源果树上，密密麻麻地悬掛著二十余颗青金色果实！
每一颗果实散发的波动，都是衍界级。
“二十多颗衍界级圣源果！”饶是林毅心志坚定，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衝击。
按照之前的获取速度，这相当於他近十天的收穫总和！
但紧接著，他的感知也捕捉到了守护者的气息。
一尊通体呈现深褐色的高大树灵静静矗立。
其能量波动晦涩而沉重，远远强於之前猎杀的任何一头。
“衍界中期.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后期。”林毅迅速判断，眉头微蹙。
这个可对手不好对付。
然而，就在他思索战术时，一道隱晦的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边缘。
这道气息来自那圣源果丛的另一侧方向，距离与他相仿，同样有著很强的隱匿秘法，若非林毅的时空感知对细微的能量涟漪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气息的主人显然也发现了果丛，並且似乎也发现了他。
林毅心中一沉。
“別的星域级天骄，从法则波动看，是虚幻法则，就是不知道，是两位星域级虚幻法则天骄中的哪一个。”
麻烦来了。
在这片高度，衍界级的圣源果极其稀有，是所有滯留的星域境天骄爭夺的焦点。
每天能遇到两三个落单的已是运气，眼前这一丛二十多颗，其价值无法估量。
“不能让。”林毅瞬间下定决心。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丛圣源果散发著诱人的光芒，而两个猎手，都在阴影中屏住了呼吸，计算著彼此，覬覦著共同的猎物。
短暂的平静下，杀机暗涌。
几乎在林毅下定决心，目光锁定另一侧的同时，一道灵魂传音，落入了他的意识中。
传音的音色偏中性，却带著灵族特有的空灵韵律，以及一种经过刻意打磨后的平静感。
“林毅阁下。”
对方直接点出了他的身份。
林毅眼神微动。
这並不意外，他作为本届泛灵盟最受瞩目的天骄，又是唯一的时空法则掌控者，被认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圣源果树丛的价值，你我都清楚。如果只是单颗果实，我定会让出，以示尊重。但眼前这是一丛.对我十分重要。”那声音继续道，条理分明，没有多余的情绪，“不过，我也不愿因此就与你结怨。”
“因此，我提议，我们暂时联手，先斩杀这头接近衍界后期的树灵。然后，我们再以对决方式，决定这整个树丛的归属。胜者全取，败者退走，不得纠缠。怎么样？”
林毅略一沉吟。
对方的提议很直接，也符合当前形势。
那头接近衍界后期的树灵是个硬茬子，单独对付风险不小，消耗也大。
若两人在对付树灵前或过程中就互相算计，很可能让树灵坐收渔利，甚至两人皆伤，最终谁也得不了好。
先联手解决最大的障碍，再凭本事爭夺果实，这是最符合双方利益的“公平”方案.在丛林法则下，强者对强者之间的公平。
“可以。”林毅简洁回復，“解决树灵前，互不攻击。”
“成交。”对方回復得同样乾脆，“五秒后，同时现身。”
林毅闻言，心中微哂。
按照正常的配合，显然同时出手偷袭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但对方显然是信不过自己，怕万一动手了自己没跟上，就变成了独自吸引树灵火力的目標。
“行。”
林毅回了一句，便不再吭声。
五秒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一到，林毅便不再隱藏，身形从阴影中骤然显现，气息如同解封的利刃，冲天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圣源果树丛的另一侧，一道略显模糊的窈窕身影也同步浮现。
那是一位女性灵族天骄。
她身穿一袭贴身的淡紫色战衣，勾勒出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曲线，银色长髮在脑后简洁束起，露出一张清冷而精致的面孔，眉眼间带著灵族特有的优雅与一丝锐利。
其之前显然施展了某种高明的隱匿秘法，此刻现身后，身形依旧带著几分虚幻不定的质感，就像是隨时会融入周围的光影。
“是她.”林毅立即就认了出来。
灵族，婭汐。
这次进来的两位虚幻法则掌控者之一。
其来自灵族一个拥有上位神灵坐镇的家族，虽然不是几个尊主级家族，但也底蕴深厚。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到了那头被惊动的树灵身上。
“吼！”
低沉而愤怒的吼声从下方传来。
那尊宛如古老木雕的树灵察觉到了两位不速之客的气息，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站直，粗糙树干上模糊扭曲的五官充满了暴怒，数十条原本垂落的墨绿色藤蔓如同巨蟒般昂起，尖端闪烁著锋利的寒芒，澎湃的世界之力在它体表涌动，让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
接近衍界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两人。
“动手！”
林毅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动了。
他没有使用瞬移直接近身，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贸然进入其攻击核心范围风险太大，另外他也担心被婭汐阴一手。
所以，他双手在胸前虚合，时空之力疯狂匯聚。
嗡！
以树灵为中心，上下左右数个方向的空间结构骤然发生变化，无形的时空褶皱层层迭迭地压向树灵。
这是他对付强敌的招数，“时空迭层”。
这一招並非简单的空间挤压，而是赋予了这些空间褶皱不同的时间流速与重力方向，形成混乱而强大的撕扯与束缚之力。
树灵挥舞的藤蔓动作顿时一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体表流转的世界之力也出现了紊乱的跡象。
它愤怒地咆哮，试图用更强的力量挣破这层束缚。
与此同时，婭汐也出手了。
她同样没有靠近，而是悬浮在原地，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诀，淡紫色的虚幻法则之力如同雾气般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无形的精神波动混合著虚幻法则，悄无声息地笼罩向树灵。
树灵那並不复杂的意识中，瞬间被植入了无数纷乱的幻象碎片。
攻击落空、敌人出现在不可能的位置、自身力量失控、甚至圣源果树丛正在被窃取的虚假感知
这些幻象单独一个或许影响不大，但成百上千个同时涌现，真假难辨，严重干扰了树灵的战斗判断和本能反应。
它挥舞藤蔓的动作出现了不应有的迟疑和错误，对林毅时空束缚的抵抗也出现了不协调的间歇。
“好机会！”林毅眼中精光一闪。
婭汐的虚幻干扰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大大降低了树灵的反应速度和防御协调性。
他体內的源能疯狂奔涌，时空之力在拳锋极速凝聚，隨后，他身形连续闪烁，留下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瞬间轰出上百拳。
每一拳都击打在树灵躯干、关节、藤蔓根部等关键部位，拳劲没入其体內后並未立刻爆发，而是深埋其中。
树灵吃痛，狂性大发，数十根藤蔓疯狂抽打，墨绿色的世界之力凝聚成一道道凌厉的光刃斩向林毅，同时体表浮现出厚实的木质鎧甲。
林毅身法如鬼魅，在时空之力的辅助下，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或卸开攻击，同时不断游走，持续施加压力。
婭汐也没有閒著，她不断变换位置，维持著虚幻干扰，同时偶尔射出一道道淡紫色的虚幻之刃。
这些刀刃看似虚幻，却能无视部分物理防御，直接攻击树灵的灵魂核心，虽然单次伤害不高，但累积起来也让树灵烦躁不堪，灵魂波动愈发不稳。
两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无间，但胜在目標明確，各司其职。
林毅负责正面强攻、牵制、製造破绽；婭汐负责持续精神干扰、削弱、並抓住机会进行打击。
树灵空有接近衍界后期的磅礴世界之力，却在时空束缚与虚幻干扰的双重限制下，难以完全发挥，如同陷入蛛网的猛兽。
其虽然力量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蛛网”剧烈震盪，却始终无法挣脱，反而在两人持续的攻击下，伤势不断累积。
战斗持续了约莫五分钟。
树灵体表的木质鎧甲多处碎裂，躯干上布满了时空侵蚀痕跡和淡紫色的虚幻斑驳，数十根藤蔓也被林毅打断或重创了七八根，灵魂波动明显衰弱，气息开始下滑。
“差不多了，给它最后一击！”林毅传音道。
婭汐会意，双手一合，虚幻法则之力骤然收缩凝聚。
“幻灭！”
她一声轻喝，同时伸出纤纤玉指，朝著树灵眉心虚虚一点。
一道凝练的淡紫色光束，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树灵眉心。
树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就是现在！
林毅眼中厉色闪过，打到现在，婭汐並没有搞什么小动作，那么他也不用太藏著掖著。
他不再保留，右手並指如剑，朝著树灵胸膛核心处，隔空一划。
“断流！”
一道细微的灰色丝线一闪而逝。
下一刻，树灵躯干中央，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切痕。
切痕周围的时空仿佛被彻底割裂，树灵体內那澎湃的世界之力循环、灵魂与肉体的连结、乃至它那依託核心法则构建的体內世界结构，都在这一“裂”之下，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树灵僵直的动作彻底定格，墨绿色的眼眸光芒急速黯淡，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崩散为最纯粹木系源能和法则碎片的流光。
接近衍界后期的树灵，陨落！
战斗结束。
林毅和婭汐同时停下动作，微微喘气。
联手对付这样一头树灵，对他们而言消耗也不小。
林毅的源能消耗了近四成，时空之力运用频繁，灵魂也有些疲惫。
婭汐脸色微微发白，维持高强度的虚幻干扰和最后的一击，显然对她的精神负荷同样极大。
两人都没有立刻去收取圣源果，而是隔著渐渐消散的能量尘埃和树灵崩解的流光，遥遥对视。
短暂的联手情谊隨著树灵的死亡而迅速消散，空气中再次瀰漫起竞爭与对峙的意味。
“按照约定。”婭汐率先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胜者全取。”
林毅点头：“各凭本事。”
没有多余废话，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婭汐深知林毅时空法则的诡异与迅猛，尤其是那神出鬼没的瞬移和恐怖的时间凝滯，绝不能让他抢占先手。
她娇叱一声，虚幻法则全力爆发。
以她为中心，淡紫色的虚幻光晕极速扩散，光晕之中，景象骤变。
无数个婭汐的身影凭空出现，从各个方向，以各种姿態，朝著林毅扑来，每一个都气息鲜活，动作凌厉，难辨真假。
与此同时，真实的婭汐本体却彻底融入了这片虚幻领域，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简单的幻影分身，而是虚幻法则结合精神干扰製造出的“真实幻象”，每一个幻象都带有一定程度的精神攻击性，並能一定程度干扰对手的感知和判断。
林毅瞬间被无数“婭汐”包围，视野和精神感知中全是敌人。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幻象，那只会浪费力量和陷入对方的节奏，若是寻常星域级，恐怕立刻就会陷入手忙脚乱、被动挨打的境地。
但林毅的灵魂本质极高，时空感知更是对能量和法则波动异常敏锐。
“虚妄之幕，开！”
林毅心念一动，隱匿感知能力反向运用，不是隱藏自己，而是增强对周围环境“真实”与“虚妄”的辨析。
在他眼中，那无数扑来的幻象身影，其能量核心与法则波动都显得飘忽不定，如同水中倒影，唯有这片领域深处，某一点与整个虚幻领域有著最稳定的连接。
“找到你了。”
林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时空扰流，发动！
无形的时空之力，瞬间切入那片虚幻领域，將领域核心那一点及其周围极小范围的时间流速，瞬间短暂加速减速了上百次！
嗡！
那片区域的虚幻光影出现了明显的凝滯和扭曲。
隱藏其中的婭汐真身闷哼一声，身形被迫显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她没想到林毅这么快就锁定了她的真身，更没想到对方的时间控制如此精准刁钻，直接作用在她与领域连接的核心节点上。
这片刻的现身，对林毅而言已经足够。
空间跳跃！
林毅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婭汐真身面前，不足一米。
婭汐瞳孔骤缩，虚幻法则本能地在身前布下层层迭迭的虚幻屏障，同时身形急退。
但林毅的拳头已经抬起。
这一次，拳锋上凝聚的不再是时空震爆，而是高度压缩，带著撕裂与湮灭特性的时空之力，如同之前击杀初入衍界树灵的那一击，但更加凝练，速度更快！
“破。”
简简单单一个字。
拳头击出。
噗嗤！
层层虚幻屏障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接连破碎，几乎没有起到多少阻碍作用。
时空之力凝聚的拳锋，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婭汐仓促间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上。
“唔！”
婭汐如遭重击，娇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双臂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婭汐重重砸落在气根表面一处相对平整的平台上，距离那丛悬掛著二十余颗衍界级圣源果的树丛不过十余米。
青金色的果实近在咫尺，散发著的诱人能量波动几乎触手可及。
然而，婭汐却对此视若无睹。
落地后，她单膝撑地，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蜿蜒滴落，交叉护在身前的双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臟腑和手臂都受了不轻的震盪与损伤。
她抬起头，目光径直越过近在咫尺的圣源果树丛，死死锁定了悬浮於空、气息平稳的林毅，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太快了！
从她发动“星罗万象”製造幻象，到被对方精准找到真身，破开防御，一拳砸落，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快得让她思维都几乎跟不上。
她引以为傲，足以困杀寻常衍界初期强者的虚幻法则，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一击得手的林毅没有追击，甚至没有多看那婭汐身侧的圣源果树丛一眼，他只是平静地悬浮在原处，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隨手而为。
他看向下方平台上的婭汐，缓缓道，“承让。”
婭汐咬著下唇，深吸了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
败了，而且败得乾净利落。
她心中苦涩，但也清楚，其实林毅已经手下留情了。
刚才如果林毅乘势接上后续攻击，她恐怕立即便会重伤，被迫激活印记传送出秘境。
那样一来，损失可就真太大了。
“我输了。”
婭汐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声音有些沙哑，“多谢林毅阁下手下留情，圣源果树丛归你。我这就离开。”
她倒也乾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继续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然而，就在婭汐转身迈出第一步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又顿住了。
她背对著林毅，沉默了片刻，似乎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本章完)
林毅一路向上，虚妄之幕全力运转，將他的生命气息、能量波动乃至飞掠带起的微弱气流扰动都完美掩盖。
向上飞掠了约半个標准时，他的感知边缘，一个清晰的能量反应跳了出来。
“初入衍界.”
林毅身形一顿，又凝神感应了一会儿，隨后做出了判断。
“倒是个练手的好目標.”
林毅略一思忖，便决定动手。
虽然目前他的源能量已经堪比初入衍界级，理论上来说，寻常的衍界级树灵可以轻鬆拿捏，但具体情况，还是得实战验证一番。
想到这里，林毅心念微动，体內时空法则符文骤然亮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隨后直接出现在那个刚刚通体泛著青玉光泽的树灵正前方，不足三米处。
树灵翡翠般的眼瞳中，愕然与惊骇刚刚泛起。
然而。
时间，停滯了。
以林毅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时空涟漪扩散，將树灵彻底凝固。
树灵体表流转的能量光华顿时僵住，连它意识中本应爆发的警报与反击念头，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林毅没有丝毫停顿，右拳抬起，拳锋之上，时空之力疯狂匯聚。
隨后並一拳击出，无声无息，却仿佛抽乾了周围光线。
拳头精准地印在了树灵的胸口。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闷响。
树灵僵硬的躯体猛地一震，体表光华瞬间碎裂。
紧接著，混沌色时空之力长驱直入，穿透其躯干，直接侵入其体內，找到了那个依託於核心法则的体內世界，狠狠的捅了进去。
下一瞬，树灵的体內世界，便开始无声溃散。
树灵翡翠眼眸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躯体迅速失去活性，崩解成最原始的木质纤维和散逸的源能，只留下一颗散发著浓郁生命法则波动的晶核，以及几块蕴含精纯能量的残骸，向下飘落。
战斗结束。
从瞬移出现到树灵崩解，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简洁，高效，致命。
林毅悬浮於空，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倒不是他不会其他招数，诸如时空迴廊、时空迭层，逆乱之序等等精妙手段他同样掌握纯熟，但，这些在同级的战斗中大多用不上。
因为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都是追求简洁、高效，力求最小的耗费达成最大的战果，最核心的追求，永远是更快的控制，更强的爆发。
对於时空修行者而言，更快，就是如何更高效地从时间空间层面把对手凝滯住。
对方慢了，自己自然就快。
而更强，就是怎么样在停滯住对手的瞬间，打出最高的爆发伤害，最好是一下子能把对手给干废。
强者战斗，但凡能碾压，从来不搞花哨，如果玩花的，就说明必然有某个方面处於劣势，需要用精妙手段来避免短板被对手突破。
林毅抬手一抓，將其占据的圣源果摄入手中。
“第一个。”
他低语一句，感受著手中那颗衍界级圣源果传来的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没有浪费时间寻找安全点，直接寻了一处凹陷，布下简易的时空隱匿结界，盘膝坐下。
果实入口即化，澎湃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內。
林毅身躯微微一震。
这效力，比他之前服用的任何一颗星域级圣源果都要强猛十倍不止。
他体內，刚刚开闢的第二星域，此刻如同被吹胀的气球，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拓展。
星域內部，原本稀疏的星璇凝聚点，此刻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凝聚、点亮！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新生的星璇吞吐著精纯的源能，构成更为复杂稳固的能量循环体系。
林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源能总量、恢復速度、输出上限都在飞速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体內那狂暴的能量洪流逐渐平息、吸收殆尽。
林毅內视己身。
第二星域那广袤的星空中，足足二十七个新生的星璇散发著稳定的光芒。
“直接助我凝聚二十七个星璇.不愧是衍界级的圣源果。”
林毅心中暗赞了一句，隨后起身，挥手將那树灵残留的核心晶核和较大块的残骸全部仔细收起。
“衍界级的材料，即便只是初入，其价值也远超星域级。无论是用於锻造兵器、炼製药剂，还是辅助修炼特定法则，都能用得上。出去后，按灵族官方的收购价，能兑不少战功。”
林毅在心底默默计算著，修行路上，资源永远不嫌多。
消化收穫，清理战场，做完这一切后，林毅评估了一下自身状態。
结合刚才瞬杀那初入衍界树灵的感受，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正常情况下，可以瞬杀寻常的衍界初期。凭藉时空法则的特殊性与虚妄之幕的隱匿突袭优势，面对衍界中期，也有一定的机会速胜。若是手段尽出，小心周旋，或许能与衍界后期抗衡.但因为源能差距较大，胜利的希望很小。综合来看，勉强相当於刚踏入衍界后期的水准。”
这个判断让林毅心中一定。
在这片区域中，只要不倒霉到撞上衍界巔峰甚至更强的树灵，或者陷入围攻，安全应当无虞。
“进入古树空间已过十天。绝大部分星璇境的天骄，应该已经退出。留下的，主要是星域境，以及极少数像伊蒂丝这样的星璇境天骄。”林毅思索著，“伊蒂丝的目標，是在这里凑齐成就星璇极境的圣源果。而我”
林毅望向上方区域，眼神锐利，“我的目標同样也是极境！星域极境所需的积累远超星璇极境。这里，正是我快速积累的最佳猎场！”
“先不急著继续向上。在这个高度，衍界级初期和中期的树灵相对好对付，先將源能境界推至当前极限再说。”
制定好短期计划，林毅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开始了枯燥而高效的猎杀循环。
隱匿，搜寻，锁定，瞬移，时停，湮灭拳，收取果实与材料，就地消化或短暂调息。
时间在一次次精准的杀戮与修为的稳步增长中流逝。
两天里，林毅又成功猎杀了五头衍界初级的树灵，凝聚出了第四星域，成功迈入了星域级中期。
第三天，他决定稍微向上一些。
因为衍界级树灵的密度明显要比星域级要低不少，平均每天只能获得两到三枚圣源果，周遭已经被他搜颳了一遍，剩下的，要么向更远处探索，要么向上，打那些实力更强一些的树灵主意。
林毅选择，向上！
上升到那些衍界初期巔峰到衍界中期活动的区域。
就在他穿越一片由巨大发光叶片构成的“空中平原”时，灵魂感知中，一个异常浓郁且集中的能量源反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骤然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並非单个圣源果的波动，而是一片.果实丛！
林毅心跳微微加速，谨慎地將灵魂之力凝聚过去。
很快，他“看”到了。
一柱圣源果树上，密密麻麻地悬掛著二十余颗青金色果实！
每一颗果实散发的波动，都是衍界级。
“二十多颗衍界级圣源果！”饶是林毅心志坚定，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衝击。
按照之前的获取速度，这相当於他近十天的收穫总和！
但紧接著，他的感知也捕捉到了守护者的气息。
一尊通体呈现深褐色的高大树灵静静矗立。
其能量波动晦涩而沉重，远远强於之前猎杀的任何一头。
“衍界中期.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后期。”林毅迅速判断，眉头微蹙。
这个可对手不好对付。
然而，就在他思索战术时，一道隱晦的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边缘。
这道气息来自那圣源果丛的另一侧方向，距离与他相仿，同样有著很强的隱匿秘法，若非林毅的时空感知对细微的能量涟漪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气息的主人显然也发现了果丛，並且似乎也发现了他。
林毅心中一沉。
“別的星域级天骄，从法则波动看，是虚幻法则，就是不知道，是两位星域级虚幻法则天骄中的哪一个。”
麻烦来了。
在这片高度，衍界级的圣源果极其稀有，是所有滯留的星域境天骄爭夺的焦点。
每天能遇到两三个落单的已是运气，眼前这一丛二十多颗，其价值无法估量。
“不能让。”林毅瞬间下定决心。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丛圣源果散发著诱人的光芒，而两个猎手，都在阴影中屏住了呼吸，计算著彼此，覬覦著共同的猎物。
短暂的平静下，杀机暗涌。
几乎在林毅下定决心，目光锁定另一侧的同时，一道灵魂传音，落入了他的意识中。
传音的音色偏中性，却带著灵族特有的空灵韵律，以及一种经过刻意打磨后的平静感。
“林毅阁下。”
对方直接点出了他的身份。
林毅眼神微动。
这並不意外，他作为本届泛灵盟最受瞩目的天骄，又是唯一的时空法则掌控者，被认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圣源果树丛的价值，你我都清楚。如果只是单颗果实，我定会让出，以示尊重。但眼前这是一丛.对我十分重要。”那声音继续道，条理分明，没有多余的情绪，“不过，我也不愿因此就与你结怨。”
“因此，我提议，我们暂时联手，先斩杀这头接近衍界后期的树灵。然后，我们再以对决方式，决定这整个树丛的归属。胜者全取，败者退走，不得纠缠。怎么样？”
林毅略一沉吟。
对方的提议很直接，也符合当前形势。
那头接近衍界后期的树灵是个硬茬子，单独对付风险不小，消耗也大。
若两人在对付树灵前或过程中就互相算计，很可能让树灵坐收渔利，甚至两人皆伤，最终谁也得不了好。
先联手解决最大的障碍，再凭本事爭夺果实，这是最符合双方利益的“公平”方案.在丛林法则下，强者对强者之间的公平。
“可以。”林毅简洁回復，“解决树灵前，互不攻击。”
“成交。”对方回復得同样乾脆，“五秒后，同时现身。”
林毅闻言，心中微哂。
按照正常的配合，显然同时出手偷袭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但对方显然是信不过自己，怕万一动手了自己没跟上，就变成了独自吸引树灵火力的目標。
“行。”
林毅回了一句，便不再吭声。
五秒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一到，林毅便不再隱藏，身形从阴影中骤然显现，气息如同解封的利刃，冲天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圣源果树丛的另一侧，一道略显模糊的窈窕身影也同步浮现。
那是一位女性灵族天骄。
她身穿一袭贴身的淡紫色战衣，勾勒出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曲线，银色长髮在脑后简洁束起，露出一张清冷而精致的面孔，眉眼间带著灵族特有的优雅与一丝锐利。
其之前显然施展了某种高明的隱匿秘法，此刻现身后，身形依旧带著几分虚幻不定的质感，就像是隨时会融入周围的光影。
“是她.”林毅立即就认了出来。
灵族，婭汐。
这次进来的两位虚幻法则掌控者之一。
其来自灵族一个拥有上位神灵坐镇的家族，虽然不是几个尊主级家族，但也底蕴深厚。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到了那头被惊动的树灵身上。
“吼！”
低沉而愤怒的吼声从下方传来。
那尊宛如古老木雕的树灵察觉到了两位不速之客的气息，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站直，粗糙树干上模糊扭曲的五官充满了暴怒，数十条原本垂落的墨绿色藤蔓如同巨蟒般昂起，尖端闪烁著锋利的寒芒，澎湃的世界之力在它体表涌动，让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
接近衍界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两人。
“动手！”
林毅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动了。
他没有使用瞬移直接近身，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贸然进入其攻击核心范围风险太大，另外他也担心被婭汐阴一手。
所以，他双手在胸前虚合，时空之力疯狂匯聚。
嗡！
以树灵为中心，上下左右数个方向的空间结构骤然发生变化，无形的时空褶皱层层迭迭地压向树灵。
这是他对付强敌的招数，“时空迭层”。
这一招並非简单的空间挤压，而是赋予了这些空间褶皱不同的时间流速与重力方向，形成混乱而强大的撕扯与束缚之力。
树灵挥舞的藤蔓动作顿时一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体表流转的世界之力也出现了紊乱的跡象。
它愤怒地咆哮，试图用更强的力量挣破这层束缚。
与此同时，婭汐也出手了。
她同样没有靠近，而是悬浮在原地，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诀，淡紫色的虚幻法则之力如同雾气般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无形的精神波动混合著虚幻法则，悄无声息地笼罩向树灵。
树灵那並不复杂的意识中，瞬间被植入了无数纷乱的幻象碎片。
攻击落空、敌人出现在不可能的位置、自身力量失控、甚至圣源果树丛正在被窃取的虚假感知
这些幻象单独一个或许影响不大，但成百上千个同时涌现，真假难辨，严重干扰了树灵的战斗判断和本能反应。
它挥舞藤蔓的动作出现了不应有的迟疑和错误，对林毅时空束缚的抵抗也出现了不协调的间歇。
“好机会！”林毅眼中精光一闪。
婭汐的虚幻干扰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大大降低了树灵的反应速度和防御协调性。
他体內的源能疯狂奔涌，时空之力在拳锋极速凝聚，隨后，他身形连续闪烁，留下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瞬间轰出上百拳。
每一拳都击打在树灵躯干、关节、藤蔓根部等关键部位，拳劲没入其体內后並未立刻爆发，而是深埋其中。
树灵吃痛，狂性大发，数十根藤蔓疯狂抽打，墨绿色的世界之力凝聚成一道道凌厉的光刃斩向林毅，同时体表浮现出厚实的木质鎧甲。
林毅身法如鬼魅，在时空之力的辅助下，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或卸开攻击，同时不断游走，持续施加压力。
婭汐也没有閒著，她不断变换位置，维持著虚幻干扰，同时偶尔射出一道道淡紫色的虚幻之刃。
这些刀刃看似虚幻，却能无视部分物理防御，直接攻击树灵的灵魂核心，虽然单次伤害不高，但累积起来也让树灵烦躁不堪，灵魂波动愈发不稳。
两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无间，但胜在目標明確，各司其职。
林毅负责正面强攻、牵制、製造破绽；婭汐负责持续精神干扰、削弱、並抓住机会进行打击。
树灵空有接近衍界后期的磅礴世界之力，却在时空束缚与虚幻干扰的双重限制下，难以完全发挥，如同陷入蛛网的猛兽。
其虽然力量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蛛网”剧烈震盪，却始终无法挣脱，反而在两人持续的攻击下，伤势不断累积。
战斗持续了约莫五分钟。
树灵体表的木质鎧甲多处碎裂，躯干上布满了时空侵蚀痕跡和淡紫色的虚幻斑驳，数十根藤蔓也被林毅打断或重创了七八根，灵魂波动明显衰弱，气息开始下滑。
“差不多了，给它最后一击！”林毅传音道。
婭汐会意，双手一合，虚幻法则之力骤然收缩凝聚。
“幻灭！”
她一声轻喝，同时伸出纤纤玉指，朝著树灵眉心虚虚一点。
一道凝练的淡紫色光束，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树灵眉心。
树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就是现在！
林毅眼中厉色闪过，打到现在，婭汐並没有搞什么小动作，那么他也不用太藏著掖著。
他不再保留，右手並指如剑，朝著树灵胸膛核心处，隔空一划。
“断流！”
一道细微的灰色丝线一闪而逝。
下一刻，树灵躯干中央，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切痕。
切痕周围的时空仿佛被彻底割裂，树灵体內那澎湃的世界之力循环、灵魂与肉体的连结、乃至它那依託核心法则构建的体內世界结构，都在这一“裂”之下，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树灵僵直的动作彻底定格，墨绿色的眼眸光芒急速黯淡，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崩散为最纯粹木系源能和法则碎片的流光。
接近衍界后期的树灵，陨落！
战斗结束。
林毅和婭汐同时停下动作，微微喘气。
联手对付这样一头树灵，对他们而言消耗也不小。
林毅的源能消耗了近四成，时空之力运用频繁，灵魂也有些疲惫。
婭汐脸色微微发白，维持高强度的虚幻干扰和最后的一击，显然对她的精神负荷同样极大。
两人都没有立刻去收取圣源果，而是隔著渐渐消散的能量尘埃和树灵崩解的流光，遥遥对视。
短暂的联手情谊隨著树灵的死亡而迅速消散，空气中再次瀰漫起竞爭与对峙的意味。
“按照约定。”婭汐率先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胜者全取。”
林毅点头：“各凭本事。”
没有多余废话，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婭汐深知林毅时空法则的诡异与迅猛，尤其是那神出鬼没的瞬移和恐怖的时间凝滯，绝不能让他抢占先手。
她娇叱一声，虚幻法则全力爆发。
以她为中心，淡紫色的虚幻光晕极速扩散，光晕之中，景象骤变。
无数个婭汐的身影凭空出现，从各个方向，以各种姿態，朝著林毅扑来，每一个都气息鲜活，动作凌厉，难辨真假。
与此同时，真实的婭汐本体却彻底融入了这片虚幻领域，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简单的幻影分身，而是虚幻法则结合精神干扰製造出的“真实幻象”，每一个幻象都带有一定程度的精神攻击性，並能一定程度干扰对手的感知和判断。
林毅瞬间被无数“婭汐”包围，视野和精神感知中全是敌人。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幻象，那只会浪费力量和陷入对方的节奏，若是寻常星域级，恐怕立刻就会陷入手忙脚乱、被动挨打的境地。
但林毅的灵魂本质极高，时空感知更是对能量和法则波动异常敏锐。
“虚妄之幕，开！”
林毅心念一动，隱匿感知能力反向运用，不是隱藏自己，而是增强对周围环境“真实”与“虚妄”的辨析。
在他眼中，那无数扑来的幻象身影，其能量核心与法则波动都显得飘忽不定，如同水中倒影，唯有这片领域深处，某一点与整个虚幻领域有著最稳定的连接。
“找到你了。”
林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时空扰流，发动！
无形的时空之力，瞬间切入那片虚幻领域，將领域核心那一点及其周围极小范围的时间流速，瞬间短暂加速减速了上百次！
嗡！
那片区域的虚幻光影出现了明显的凝滯和扭曲。
隱藏其中的婭汐真身闷哼一声，身形被迫显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她没想到林毅这么快就锁定了她的真身，更没想到对方的时间控制如此精准刁钻，直接作用在她与领域连接的核心节点上。
这片刻的现身，对林毅而言已经足够。
空间跳跃！
林毅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婭汐真身面前，不足一米。
婭汐瞳孔骤缩，虚幻法则本能地在身前布下层层迭迭的虚幻屏障，同时身形急退。
但林毅的拳头已经抬起。
这一次，拳锋上凝聚的不再是时空震爆，而是高度压缩，带著撕裂与湮灭特性的时空之力，如同之前击杀初入衍界树灵的那一击，但更加凝练，速度更快！
“破。”
简简单单一个字。
拳头击出。
噗嗤！
层层虚幻屏障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接连破碎，几乎没有起到多少阻碍作用。
时空之力凝聚的拳锋，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婭汐仓促间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上。
“唔！”
婭汐如遭重击，娇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双臂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婭汐重重砸落在气根表面一处相对平整的平台上，距离那丛悬掛著二十余颗衍界级圣源果的树丛不过十余米。
青金色的果实近在咫尺，散发著的诱人能量波动几乎触手可及。
然而，婭汐却对此视若无睹。
落地后，她单膝撑地，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蜿蜒滴落，交叉护在身前的双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臟腑和手臂都受了不轻的震盪与损伤。
她抬起头，目光径直越过近在咫尺的圣源果树丛，死死锁定了悬浮於空、气息平稳的林毅，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太快了！
从她发动“星罗万象”製造幻象，到被对方精准找到真身，破开防御，一拳砸落，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快得让她思维都几乎跟不上。
她引以为傲，足以困杀寻常衍界初期强者的虚幻法则，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一击得手的林毅没有追击，甚至没有多看那婭汐身侧的圣源果树丛一眼，他只是平静地悬浮在原处，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隨手而为。
他看向下方平台上的婭汐，缓缓道，“承让。”
婭汐咬著下唇，深吸了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
败了，而且败得乾净利落。
她心中苦涩，但也清楚，其实林毅已经手下留情了。
刚才如果林毅乘势接上后续攻击，她恐怕立即便会重伤，被迫激活印记传送出秘境。
那样一来，损失可就真太大了。
“我输了。”
婭汐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声音有些沙哑，“多谢林毅阁下手下留情，圣源果树丛归你。我这就离开。”
她倒也乾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继续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然而，就在婭汐转身迈出第一步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又顿住了。
她背对著林毅，沉默了片刻，似乎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