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英莲迎回了郑阳,却见到他提著两个箱子。
    “郑爷,你买的什么?”
    提起薛家那精致木箱,郑阳递给英莲说道:“给你买的衣服!”
    “啊?”
    接过箱子,英莲极为兴奋放到桌上,紧接著在郑阳示意下,她满是欣喜將箱子打开。
    里面是两套衣裙,料子是极好的锦布,花了郑阳差不十两银子。
    他自然可以买更好衣服,但以英莲如今身份,穿太好倒显得招摇,这道理对郑阳也適用。
    见英莲试著衣服尺寸,郑阳坐在凳子上便问她:“怎么样?若是觉得不好看,下午我带你去重选。”
    “已经是极好了,我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答话之时,英莲看向郑阳,问道:“郑爷没给自己买衣服?”
    接著她看向那半旧的箱子,问道:“莫非那个箱子,装的是郑爷的新衣?”
    “不……那里面装的,是一箱金子!”
    “哦……啊?”
    英莲惊了,隨后她继续试著衣服,嘴里嘟囔道:“郑爷就会骗人,哪里来的一箱金子。”
    “不信你看!”郑阳打开了旧木箱。
    英莲回过头,便看见那旧木箱中,果真放著一锭锭金子。
    一时间,英莲感觉手里的新衣服不香了,接著她就跑到了郑阳跟前。
    黄金难得一见,眼下这么多的金子,想见到是很难得的事情,至少英莲从来没见过。
    她其实想伸手摸摸,但又怕郑阳觉得自己没规矩,所以站在箱子前反倒拘谨得很。
    哪知在她侷促之时,郑阳直接拿起一锭金子,很自然的塞进英莲手中。
    “摸摸看,沾沾財运!”
    “啊……”
    金子到了手中,英莲方才醒悟,然后更是显得措手不及。
    这一锭金子有十两,差不多是一百两银子,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即使拐子把她以“瘦马”卖掉,也是不值这锭金子的价格。
    摩挲著手中金锭,英莲只是看了一阵,然后就放回了木头箱中。
    郑阳重新拿起金锭,递给英莲半开玩笑道:“拿回来做什么,这锭就送给你了,算答谢你救我的大恩。”
    这算是一种试探,但若英莲真的收下,郑阳也不会吝惜这锭金子,因为英莲確实於他有大恩。
    英莲先是愣了下,隨即往后退了一步,一边拿起自己的新衣,一边说道:“金子太贵重了,我岂能有此贪心。”
    “郑爷说我救过你,可郑爷不也救过我,且还是多次救我,如今又对我这般好……郑爷的恩情我又如何报答?”
    一边叠好衣服,英莲接著说道:“唯求尽心侍奉,报得郑爷恩情之万一,我便心满意足了。”
    英莲的这番话,老实说让郑阳心感羞愧,人家一片赤诚之心他却试探,反倒显得有些像小人。
    訥訥收回金锭,郑阳將其放入箱中,隨后起身说道:“你如此说了,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我外面奔走携带不方便,这些东西……就由你帮我收著!”
    原本英莲心里不舒服,可听了郑阳这番话,她心中鬱气消散了。
    这么多金子全交自己保管,英莲感受到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於是也懊恼刚才是自己多心了。
    这时郑阳自顾倒了杯茶,接著说道:“找个地方,把这东西搁好吧!”
    英莲先是收好了衣服,然后才转身去取旧木箱,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后,最终选择放在了床下。
    看著英莲行动,郑阳却突然说道:“放这地方,怕是不太安全。”
    听得此言,英莲遂点头:“是不太安全,可还能放哪里去?”
    郑阳皱眉思索起来,他在应天无亲无故的,也確实没有合適地方存放。
    在郑阳深思之时,却听英莲问道:“郑爷,您这金子是从何处得来?”
    这个问题英莲很好奇,愣是憋到了现在才问,当然她也是怕郑阳多心。
    但此时郑阳顿时跳起,將英莲横抱起来大笑道:“自然是从何处得来,便放回何处为妙!”
    英莲不解其意,郑阳便向她简单讲述了情况,隨后便提著木箱出去了。
    城北,薛家,內宅。
    看望了兄长的病情,宝釵返回了闺房,又到书房里落座,书桌上已摆好一份帐册。
    一般看帐册时,她都会屏退外人,所以才会有此独处之时。
    父亲早逝,兄长不靠谱,薛家如今大小事务,基本是她和薛王氏打理,所以宝釵平日里要看帐。
    如今盗匪横行,生意本来就不好做,对妇道人家来说更是如此。
    所以没翻两页,宝釵便扶额嘆息起来,这一刻的她显得脆弱。
    哪知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房樑上传来:“薛姑娘,冒昧打扰,还请恕罪。”
    宝釵顿时大惊,隨即从凳子上起身,便要呼喊外面侍女。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道声音非常熟悉,最关键是话里並无恶意。
    隨即她抬起头,便看到了房梁之上,有一人抱著箱子坐在上面,正是前两天才见过的郑阳。
    而这,也是郑阳头一次见宝釵真容。
    这姑娘看起来很润……郑阳给出了客观评价。
    “你?”宝釵捂住惊讶道。
    这时外面听到动静,便有丫头询问情况,宝釵虽想喊人进来,可却知道无论多少人来,郑阳若要行凶都得枉死。
    所以她直接说了没事,心里祈祷著郑阳不要胡来。
    从房樑上下来,郑阳面带和煦笑容,他这样的顶尖高手,悄悄潜入薛家確实不难,反倒精准找到宝釵住处麻烦些。
    將旧木箱放到了书桌上,同时说道:“薛姑娘,这东西我不便携带,所以想寄存在你这里,不知可否?”
    虽然郑阳一本正经在请求,却让宝釵心中无比愤怒,只因这人行事太过於粗鲁。
    这內宅闺房岂是外男能进?看他这毫不在意的样子,他难道没一点儿廉耻之心?
    宝釵虽是狂怒,但面上却淡定得很,毕竟好女不吃眼前亏。
    武夫当真无礼,简直不可理喻……
    心中最后吐槽了一句,宝釵平淡答道:“上差是我家的恩人,如此小忙我们该帮。”
    “多谢了!”郑阳抱拳行礼。
    “在下告辞了!”
    郑阳不好多待,言罢便又爬上了房梁,然后高处的通风窗户出去,消失在了宝釵的视线中。
    如此,宝釵方才鬆了口气,今日之事只要不被外人得知,她就可以当成不知情。
    只是这府里的戒备,在宝釵看来该整飭一番了,否则往后说不定什么蟊贼都能进了。
    转眼来到次日,也就是五月初五。
    从扬州到应天,往返也就四天而已,可如今他已待了五天。
    虽然说不著急回去,可在这里耽搁太久,貌似也有些说不过去。
    於是当天中午,在与英莲又一番缠绵后,郑阳便准备要启程回扬州去了。
    院子里,英莲眼含泪光,虽有不舍却未道出。
    郑阳都已走到门口,回头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便又转身返回了英莲面前。
    伸手將她眼角泪珠擦去,郑阳笑著说道:“你別伤心了,安心在此待著,等我回来便是。”
    这话郑阳已经说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但此刻却让英莲更伤心了,可见英莲却很依赖他。
    又是一阵安抚后,郑阳方下定决心离去,英莲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在门口站了足有半个时辰,英莲方擦去泪水返回屋中。
    再说郑阳,他在返迴路上极为警惕,只因近期总是被跟踪被袭击。
    事实上,包括昨天藏金子也是,一路上他都极为小心,以杜绝被人追踪的可能。
    五月初六的下午,郑阳安全返回扬州,来到盐院向赵雄復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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