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几日以来高强度抓人,不仅將詔狱和天牢装满,也弄得整个汴京人心惶惶。
    甚至令许多原本来汴京的商队,都暂时搁置了计划。
    汴京的商行,背后站著的都是高官豪绅,没有背景可开不下去。
    生意一落千丈,原本以为两三日內就能消停,可没想到这一抓都快抓了一周。
    原本空旷的天牢都装不下人了,他们自家的生意遭受这样的打击。
    各部大佬也终於坐不住,要进宫面圣,现在马上就年关了,本是一年中汴京最热闹的时节。
    可被锦衣卫这么一通搅和,不知道要少挣多少银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喜看到六部高官齐至,也被嚇了一跳,连忙赶去通传。
    得知缘由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面如常色。
    作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他自然也有著一些民间的生意,主事的人也传话到他这。
    可他身为奴婢,跟了宣武帝几十年,从一个小太监就陪在他身边,到太子,再到皇帝。
    实在太清楚宣武帝了,纵使生意亏光,他也不可能在皇帝面前提起这事。
    现在六部高官进宫面圣,倒是替他解了围。
    来到西苑,宣武帝看著下方的六部官员,眉头微皱。
    “何事,让你们全都来了?”
    听到宣武帝发话,下方的六部尚书连忙开始诉苦。
    “陛下,这锦衣卫抓人,抓的刑部天牢都关不下了,弄得是民怨沸腾。”
    “是啊,连我们吏部的官员,回京述职的都被锦衣卫抓去了。”
    “我们工部扩建万寿宫的木料,也没商行愿意运输了。”
    “……”
    宣武帝听著下方六部官员的诉苦,帷帐后的脸色是越发难看。
    “够了,锦衣卫抓人,是朕的旨意。”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刑部对於朕的生辰纲下落,可有眉目。”
    “万寿宫扩建三年前就开始了,年关將近,朕都还住不进去,现在还给朕找藉口。”
    宣武帝细数六部的失责,听得下方的官员连忙跪地告罪。
    他见官员们这般模样,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沉默许久之后,开口说道。
    “朕会让锦衣卫收敛一些,无辜之人儘快放掉,没事,就下去吧!朕要修炼去了。”
    ……
    ……
    沈砚来到天牢。
    有个好消息,纪伯言出狱了,看来这公子哥也受不了天牢的环境。
    让他爹使力,给他弄出去了。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能受得了天牢里到处都是的小虫子。
    他不过进来一天的时间,身上就已经全是虫子咬的伤口。
    没了纪伯言,沈砚轻鬆许多。
    他见到前几日天牢请来的医师,正给甲號牢的犯官治病。
    “忍著点,別嚎,一个大男人这点苦也吃不了。”
    李建中手法乾净利落,片刻功夫就处理完一人。只是沈砚觉得这力道和杀猪没区別。
    真不怪犯官哭嚎,不过这效率確实很高,难怪徐绍功要將他留下。
    他看到一边盯著的沈砚,並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著医治別的病人。
    当然,他不是所有人都会医治。
    在这天牢里请医师,是要花钱的,如果没钱,那只能抱歉了,忍著吧。
    这年头看病,拿药哪样都不便宜。
    忽然。
    他听到外面惊雷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声音震耳欲聋。
    响了几声之后,却没见滴雨落下,也是奇景。
    沈砚来到外面看著漆黑的天空。
    “这秋日的天,怎么也说变就变。”
    今天他不能去齐夫子家了,需要在天牢值夜,这还是到甲號牢后第一次值夜。
    宣武帝的生辰纲被劫一事,早已传遍汴京。
    沈砚怀疑上次见到的那个密室里,放著的就是生辰纲的银子。
    不过他可不敢和人说起,这要被知道,他指定第一个死。
    夜幕降临,今夜乌云蔽月,漆黑一片。
    天牢中,狱卒们的活动就开始了。
    只要狱卒围在一起,除了喝酒赌钱,就不会有其他活动。
    上次砍了几人,消停一段时间,又开始这样。
    天牢的狱卒就是这样,怕死,却又不长记性。
    沈砚不喜赌钱,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
    不过他没有资格管別人,控制自己不赌就好。
    到天牢外的瞭望塔上,开始练功。
    练到一半,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天牢禁军五步一岗,今天怎么没见到站岗的士兵,有些不对。”
    沈砚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要出事了吧?
    他定睛一看,远处有几道身影,融入夜色中,向著天牢靠近。
    顾不得许多,连忙跑回天牢里。
    他一边跑,一边高呼:“有人劫天牢了!”
    刚学的疾风步,就派上用场。
    这伙人指定是来劫狱的,沈砚不知道他们的目標。
    不过想来他们的目標应该是这段时间抓进来的那些人,自己孤身在外,就得面对他们所有人。
    只要进入天牢,他们一旦达到目的自然会离开,届时自己只需躲起来就好。
    黑衣人也发现沈砚,明白暴露了,不再隱藏,而是飞速向天牢飞奔。
    余光扫见一名黑衣人,拔地而起,离地几丈,踏水而来,一刀將缆绳斩断,天牢的吊桥被放了下来。
    嚇得沈砚,脚步更快了几分,心中暗骂道。
    “这他娘的是中三品武者吧?这是抓了谁?这么大阵仗。”
    进入天牢,他跑到甲號牢躲起来。
    沈砚第一次遇见劫天牢的场面,十分紧张,握著腰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一会儿。
    天牢中响起了呼喊和尖叫声。
    他虽然是八品武者,在天牢中算厉害。
    这些劫狱的人,实力却不知比他高多少。
    如果不是他们无心追他,沈砚估计这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杂乱的声音逐渐变小,沈砚觉得应该是时候出去了。
    紧握腰刀,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两名黑衣人。
    他们手上还提著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他的手下陈麻子。
    陈麻子此刻悽惨无比,浑身是血,看著就命不久矣的模样。
    二人见到沈砚,没有废话,將陈麻子丟在一旁。提刀就上,招招致命。
    沈砚感觉二人的实力,应该不如自己。
    用尽全力一刀劈去。
    鏘鏘!
    他们手中的刀,顿时被沈砚劈成两段。
    二人瞳孔放大,口中惊呼道。
    “不好,八品武者,快跑!”
    沈砚哪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步伐疾如风,顷刻间就追上二人。
    朝著他们后心就是一拳。
    “噗!”
    “噗!”
    二人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沈砚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异常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和武者动手,若不是他的境界高上一筹,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他转过头来查看起陈麻子的情况,却见他已经瞳孔涣散,回天乏术。
    “哎……过了段安生日子,差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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