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被拖到了院子中间,旁边跪著的是刚才被从猪圈里揪出来的王大强。
    王大强断了腿,还没好利索,这会儿跪在雪地里,疼得齜牙咧嘴,裤襠里屎尿齐流,臭气熏天。
    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因为周围站著的一圈特种兵,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正顶著他的脑门。
    二舅陆修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笔记本。
    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但这笑容落在李家坳村民的眼里,却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可怕。
    “各位乡亲,咱们別站著了,都到院子里来。”
    陆修招了招手,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嘮家常。
    “咱们来算算帐。”
    “这四年,我也知道大家日子过得不容易。但我家安安在村里,多亏了大家的照顾。”
    他在“照顾”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村民们面面相覷,一个个缩著脖子,谁也不敢动。
    “不动?”
    陆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打了个响指。
    “咔噠!”
    周围三十几把突击步枪同时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院子里迴荡。
    “哗啦!”
    原本挤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嚇得腿一软,爭先恐后地涌进了院子,老老实实地蹲成了一排。
    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糖糖被陆震抱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人。
    她认得他们。
    每一个都认得。
    穿著黑棉袄的老头,是村东头的张三。
    裹著绿头巾的女人,是隔壁的李四媳妇。
    还有那个缩在最后面的胖子,是村长的小舅子。
    在过去的四年里,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安安,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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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修翻开笔记本,拿出一支钢笔,语气温柔地问糖糖。
    “二舅问你,谁打过你?”
    糖糖的小手紧紧抓著大舅的衣领,大眼睛眨了眨,看向蹲在地上的张三。
    “他。”
    糖糖伸出手指,指著张三。
    张三浑身一哆嗦,急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打!我就是嚇唬嚇唬她!”
    “嚇唬?”
    糖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去年冬天,我在河边洗衣服,手冻僵了,衣服没拿住飘走了。”
    “你看见了,没帮我捞,还过来踹了我一脚,把我踹进了冰窟窿里。”
    “你说,我是丧门星,淹死活该。”
    “我的腿磕在石头上,断了,好久才长好,现在下雨天还疼。”
    陆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糖糖那条明显比另一条细弱的小腿。
    那是陈旧性骨折留下的痕跡。
    “很好。”
    陆修在笔记本上勾了一笔,语气森寒。
    “张三,故意伤害罪,谋杀未遂。”
    “来人。”
    两名特种兵大步上前,把张三拖了出来。
    “我不……饶命啊!首长饶命啊!”张三嚇得屁滚尿流,拼命磕头。
    陆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哪只脚踹的?”
    “右……右脚……”张三哆哆嗦嗦地回答。
    “打断。”
    陆修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张三杀猪般的惨叫。
    特种兵下手极狠,一枪托直接砸碎了张三的右腿膝盖骨。
    粉碎性骨折。
    这辈子,別想再站起来了。
    全场死寂。
    所有村民都嚇傻了。
    他们以为这帮当兵的也就是嚇唬嚇唬人,没想到是真动手啊!
    而且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动手!
    “下一个。”
    糖糖又指向了那个绿头巾女人。
    “李婶婶。”
    “前年过年,我饿得受不了,去你家门口捡了一块掉在地上的红薯皮。”
    “你看见了,放狗咬我。”
    “那条大黑狗咬了我的胳膊,掉了一块肉。”
    “你还在旁边笑,说野种就该吃狗食。”
    绿头巾女人嚇得脸都白了,瘫坐在地上:“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陆修冷笑一声。
    “纵犬伤人,侮辱烈士遗孤。”
    “罚款十万。”
    “没收家里所有土地。”
    “至於那条狗……”
    陆修看了一眼旁边趴著的大黄。
    大黄心领神会,低吼一声,绿油油的眼睛盯著女人。
    “让大黄去你家玩玩,看看你的狗敢不敢咬它。”
    十万块!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那就是天文数字!
    没收土地,就是断了全家的活路!
    绿头巾女人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一个接一个。
    陆修手里的帐本,就像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王麻子,抢了安安捡的柴火,还要把她卖给人贩子。判刑二十年。”
    “赵老六,大冬天把安安关在冰窖里一整夜。把他也关进去,三天不许给饭吃。”
    “刘大脚,造谣安安是灾星,带头排挤。掌嘴一百,打掉牙为止。”
    每一笔帐,都算得清清楚楚。
    每一份屈辱,都还的明明白白。
    这不是滥用私刑。
    这是迟到了四年的正义。
    是陆家这七头护犊子的狼,用绝对的权势和雷霆手段,为他们的小公主撑起的一片天。
    最后,轮到了王桂花和王大强。
    这两口子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看著周围一个个被打断腿,被抓走的村民,他们知道,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
    陆修合上笔记本,走到两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恶毒的夫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至於你们两个。”
    “虐待、遗弃、故意杀人、盗窃、私吞抚恤金、买卖人口。”
    “死刑,都算是便宜你们了。”
    陆修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带走。”
    “送到军事法庭。”
    “告诉法官,这是陆家要办的人。”
    “我要让他们在死之前,把这辈子能受的罪,都在牢里受一遍。”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垃圾一样把两人拖向军车。
    “安安!我是你婶婶啊!我是你亲大伯啊!”
    “我们养了你四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王桂花还在绝望地嘶吼,打亲情牌。
    糖糖趴在陆震的怀里,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大舅。”
    糖糖抬起头,眼神清澈。
    “他们不是亲人。”
    “他们是魔鬼。”
    “魔鬼被抓走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打安安了,对吗?”
    陆震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哽咽。
    “对。”
    “以后再也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谁敢动,舅舅就灭了他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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