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文熙几个眼神扫到外围的陆卫东,插著兜在不远处閒逛。
    如今军区里知道陆卫东的,基本也都知道他娶了媳妇。
    那媳妇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十分的优秀。
    更难得的势两人感情特別好,每天都黏在一起在食堂吃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出门一趟能引人注目的,已经从他陆卫东变成了叶文熙。
    以前至多是有女兵或军属多看他两眼。
    而叶文熙才真的是男女老少兵民通吃。
    想到这样优秀的姑娘是自己媳妇,自己能天天见著,搂著,亲近著...
    陆卫东嘴角动了动,舌尖舔了下有些乾的嘴唇,笑著仰头看天。
    “自己搁这傻笑什么呢。”
    一声带笑的询问,把陆卫东从昨晚与叶文熙的温存记忆里拉回了现实。
    陆卫东转头看清来人,立刻並腿站直,抬手敬礼。
    “首长!”
    周启文笑著走近:“怎么不进去?”
    陆卫东转头看向叶文熙那侧。
    周启文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了一会儿。
    陆卫东走到叶文熙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文熙闻言转头,目光与周启文对上,隨即对周围人礼貌地点头致意,从人群中穿了出来,走到周启文面前。
    陆卫东正色介绍:“首长,这是我爱人,叶文熙。”
    周启文从刚才起就在打量她。
    毫无疑问,这姑娘身上这一套行头,从外套到裤子,再到那个隨身的挎包,应该都是她那成衣社的手笔。
    做工精致,版型设计新颖亮眼,细节处看得出用了心思。
    就连门口那阵小小骚动,恐怕也是她有意为之的展示。
    周启文心里笑了笑。
    这小姑娘,看来是认认真真做了功课来的。
    “文熙,这是军区周副司令。”陆卫东侧身介绍。
    叶文熙目光迎上去,率先伸出手:“周副司令,您好。我是叶文熙。”
    她伸手的姿態很稳,站得笔直,没有刻意放低姿態,脸上的笑容礼貌而坦然。
    那样子不像面对首长,倒像面对一位需要结识的合作伙伴。
    周启文眼神里掠过一丝微讶。
    他还没遇到过主动伸手要和他握手的军属。
    再看这姑娘的眼神,大大方方地看过来,不闪不避。
    有意思。
    周启文这回的笑容真切地露了出来,伸出手,稳稳回握
    “小叶同志,久闻大名啊。”
    “你的成衣社,对咱们军属区解决了一些实际问题。”
    “您言重了。”叶文熙收回手,笑容依旧。
    “我不过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眼下这点程度,还远谈不上『解决问题』。”
    周启文眼底的笑意又浓了些。
    话里有话,他当然听得出来。
    “走吧,进去说。”
    叶文熙和陆卫东应了声,跟在周启文身后。
    后面还跟了一路其他部门的领导。
    几人从食堂侧门进去,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
    这还是叶文熙第一次来这边的小厨房包间。
    走廊很长,两侧墙壁刷得雪白,地面是水磨石,擦得光亮,比外面大食堂清静得多。
    这里一般不对外,要用,得提前打报告批条子。
    原本是陆卫东和叶文熙並肩走著,叶文熙忽然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她一回头,见跟在后面的陈远川朝她递了个眼色。
    叶文熙会意,脚下不著痕跡地缓了半步,让陆卫东走到前头,自己则与陈远川並行。
    “大胆要。”
    陈远川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吐了这三个字。
    叶文熙听得真切,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可为什么突然让她“大胆要”?
    这些天她和张云霞聊过场地的事,她也让陈远川探过口风。
    之前上面的態度確实不明朗,只知道周副司令对这事儿有兴趣。
    毕竟国家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活经济,新政策下来,谁都想走在前面。
    军区待遇虽稳当,可一家子的经济来源,到底只有军人那一份固定津贴。
    日子过的还行,但大多数军人却算不上富。
    等往后改革的风真吹透了,外头路子一宽,这收入上的差距怕是会越拉越开。
    要是能在军区里头,把“军民融合”、“改善家属生活”这类事儿,做出个样来。
    无论对哪个军区,都是一份亮眼的成绩。
    陈远川这时候递话,是风向变了?
    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
    叶文熙有些不明所以的皱了一下眉,意思是:能行么?
    陈远川闭眼,使劲儿的点了一下头,给予了她肯定。
    叶文熙並不知道,就在昨天,一封信悄无声息地推了她一把。
    信是逐级递上来的,先到了团政治部。
    政治部知道这事上面正留意著,便按“情况反映”原样转到了陈远川手里。
    陈远川展开信纸,读了两行,嘴角就抬了起来。
    他拿著信去了周启文办公室。
    周启文接过,看得很慢。
    信是师属炮兵团一位姓陈的营长写来的,措辞朴实,情意却重。
    信里说,他母亲在叶文熙的成衣社做活,前阵子家里孩子突发急病,叶文熙不仅提前结清了全部工钱,还主动多预支了一笔,让家里缓过了最难的那口气。
    信里有段话,周启文多看了两眼:
    “一件棉袄,手工费十二元。我母亲只用了些零散工夫,前后竟挣了七十五元。我从没见谁给手工钱这样实在,这样敬重工人。我想,这一定是叶文熙同志体谅我们军属不易,真心实意想帮衬大家。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心连著心。”
    周启文放下信,没立刻说话。
    他先前最大的顾虑,被这页纸抹消了大半。
    过去那些关於资本的旧闻,总离不开算计和压榨。
    他怕的不是没钱,是怕风气坏了,怕好事办出怨气,更怕伤了部队里最根本的那份乾净。
    但这封信,让他看到了叶文熙与旧资本的与眾不同。
    既肯给实在的工钱,连李婶这样年纪的军属也能挣上不少。
    遇上急事,她还肯提前支钱搭把手。
    能干实事,能聚拢人心,且具有广泛社会效益,甚至惠及老年人。
    这几点,恰好对上了他眼下最要紧的考量:
    既要跟上趟把日子过好,又得守住根本不出岔子。
    所以,当周启文今天过来时,心里的那桿秤,已经悄悄往一边沉了沉。
    陈远川给了叶文熙那个肯定的眼神后,便快走两步,赶到了周启文身侧,自然地陪著他閒聊。
    陆卫东察觉到叶文熙慢了半步,转过头看她,眼神带著询问。
    叶文熙抬起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做了个口型: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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