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李建业带著迪丽西琳回到了四合院。
    他一路沉默,眉头微锁。
    下班前接到的那个紧急通知还在他脑中盘旋——农科院发来急讯,却未说明具体事由,只要求明日一早开会。
    “农科院那边究竟出什么事了?”
    迪丽西琳轻声问道,语气里藏著不安。
    她怕李建业又要出差——才刚结婚就分別多日,好容易团聚,若再分开,她实在捨不得。
    “还不清楚,明天开会才知道。”
    李建业摇摇头。
    通知措辞简短,但他隱约感到事態不寻常。
    如今是五九年末,这个时间点突然召集……或许与那场即將波及全球的风波有关。
    身为穿越者,他比旁人更清楚歷史车轮滚动的方向。
    “这样啊……”
    迪丽西琳犹豫片刻,还是轻声说,“若是可以,別再出差了好吗?就快过年了。”
    “好。”
    李建业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髮,“就算真要出门,我也带著你一起。”
    “那可说定了!”
    迪丽西琳眼睛顿时亮了。
    迪丽西琳眼睛一亮,伸出小拇指。
    “拉鉤!”
    “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她笑嘻嘻地勾住对方的手指,用力晃了晃。
    “真像个孩子。”
    李建业笑著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两人说著话,走进了四合院大门。
    “建业回来啦?”
    刚踏进院子,阎埠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三大爷,您吃过了吗?”
    “还没呢,你三大妈正弄著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赶紧回去吃饭吧,吃完了中院开会,说许大茂家的事儿。
    他爹妈回来了,你路过就能瞧见。”
    “哦?”
    李建业点点头,又閒话两句,便带著迪丽西琳往后院去。
    经过中院时,正在易中海屋门口炒菜的何雨柱不知怎地,衝著他们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
    “傻柱,你什么意思?”
    迪丽西琳蹙眉看过去。
    “油烟呛嗓子,我哼口气还不行?”
    何雨柱头也不抬,锅铲翻得哗哗响,“这您也管?”
    迪丽西琳被这话一堵,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我来。”
    李建业轻轻拉了她一下,转向何雨柱,声音提高了些,“傻柱,这是准备跟一大爷家一块儿吃饭?”
    “怎么,碍著您了?”
    “那倒没有。”
    李建业语气寻常,却字字清晰,“就是好心提醒一句,你那病,同桌吃饭可是容易传上的。”
    何雨柱手里的铲子猛地停住。
    屋里,易中海一家也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灶台边那身影,各自心底漫开一阵说不清的膈应。
    “爸!”
    棒梗没多想,直接嚷了出来,“傻柱的病真会传人吗?”
    贾东旭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他猛然记起,好像听人提过,这病……连亲嘴都能传。
    那口水里头,怕是也不乾净。
    想到这里,贾东旭后背忽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急忙探身朝外喊道:“傻柱!一会儿吃饭你自己拿个碗,把菜拨出去单独吃!別跟我们一个盘子夹!离远点儿!我不是怕,可咱得顾著老人孩子!”
    何雨柱僵在原地,锅里冒起的油烟燻得他眼睛发涩。
    合著他忙活半天,还落个嫌弃?
    “噗……”
    迪丽西琳赶紧抿住嘴。
    听了李建业说的那些事后,她对这院里几个人早没了半点好感,方才何雨柱那声哼更让她不快,此刻见他这般下场,心里那点笑意便压不住。
    “该。”
    “走吧,回家吃饭。”
    李建业牵著她往后院去,心里却转过几个念头。
    这傻子也算赶上了时候,若再晚些年,这般作风问题扯出来,怕是得掛牌游街;若是再往后二十年,那便是要吃牢饭的罪名了。
    回到自家屋里,李建业才將饭盒取出。
    那年月,家家粮食都紧,若终日大鱼大肉摆上桌,未免太扎眼。
    这些日子,他向来小心。
    李建业总是用铝製饭盒悄悄將加工车间里做好的熟食带回家中享用。
    那些饭菜里有肉、有蛋、有奶,荤素搭配得宜,偶尔还添上几样水果。
    称得上丰盛甚至有些奢侈。
    迪丽西琳並不清楚李建业从哪儿弄来这些吃食,但她很聪明地什么也不多问,只是高高兴兴陪著他一起把好东西吃个乾净。
    晚饭过后,全院大会正式开始了。
    “昨天咱们院里出了件特別糟心的事——傻柱差点把许大茂给打废了!”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方桌边扯著嗓门喊道,“这事儿影响太坏!许大茂他爹许富贵知道后当时就要去报案,还好让我给劝住了。
    毕竟是院里的事,咱们院里自己解决。
    许富贵,你说说看,这事儿你们家想要个什么说法?”
    “赔东西!”
    许富贵一点没绕弯子,开口就这三个字。
    “我家大茂虽然捡回条命,可掉的两颗牙长不回来了!养伤期间总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所以,我要何雨柱赔一百斤八五粉、十斤鸡蛋、五斤肉、五斤大骨、一只老母鸡,外加五十块钱!”
    “啥?!”
    四周的邻居一听全惊呆了。
    眼下正闹饥荒,粮食物价早不知翻了多少倍。
    半年前两块钱还能换一斤粮票,如今四块钱都未必买得到。
    更何况许富贵要的是实打实的物资,不是票证,那价钱更是水涨船高。
    最要紧的是,这些东西眼下光有钱还未必能弄到手。
    “许富贵你疯了吧?”
    何雨柱一听就炸了,“你去报案吧!让警察来抓我好了!”
    “行!我这就去!”
    “老许!別衝动!”
    易中海连忙上前拦住,“你这一开口要得实在太多,柱子这才急了眼。
    老许,你也知道外头现在什么光景。
    柱子虽然有点门路弄些吃的,可这么多他上哪儿凑去?再说他现在也不是食堂大师傅了,调去锅炉房,工资降了不说,找食材也比从前难多了。
    他还得养个妹妹,之前攒的那点家底全让刘丽丽卷跑了。
    你一口气要这么多,不是把柱子往绝路上逼吗?许富贵,你安的是什么心啊!大家都是邻居,何至於这样?当然,柱子打人肯定不对,可昨天也是许大茂先开口撩拨的。
    早前在厂里,那些风言风语不也是许大茂散出去的?要不是他主动惹事,柱子能动手吗?这么著吧,我做个主:让柱子赔你们家五十斤八五粉、五斤鸡蛋,这事儿就算翻篇。
    往后我盯著柱子,保管他不敢再碰大茂一根指头!今儿大伙儿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邻居,大茂以后还得在院里过日子呢,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你说什么?”
    许富贵眼睛一瞪。
    易中海话里那层意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分明是卖惨、拿人情压人、推脱责任,里头还掺著软威胁。
    “我告诉你易中海,我就算搬出这个院子,也得替我儿子討个公道!”
    易中海长嘆一声,身形往后撤了半步。
    “许富贵!”
    何雨柱猛地踏前一步。
    他攥紧拳头,扬声道:“我如今名声也烂透了,活不活得好,早不在乎了。
    你要报官便去报!赔钱?一个子儿都別想!大不了便是吃牢饭,谁还怕谁不成?等老子出来,倒要看看最后悔的是哪个!”
    “你、你——”
    许富贵一听,手指发颤地捂住心口,脚下踉蹌,险些背过气去。
    “当家的!”
    许大茂的母亲慌忙上前替他揉搓后背,隨即扭头指向何雨柱破口大骂,“你这没脸没皮的小孽障!有胆你就动手!我就不信这四九城里还没个说理的地儿了!”
    “成啊!那我现下便揍给你们瞧瞧!”
    何雨柱话音未落便要扑上前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嗓音骤然响起:
    “傻柱子!给我站住!”
    何雨柱剎住脚步,扭头望去。
    只见一大妈搀著聋老太太从院角慢慢踱了过来。
    “许家小子,”
    聋老太太眼皮微抬,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卖我这张老脸一个情面。
    今日这事,就此揭过,如何?”
    “老太太,您这……”
    许富贵指著她,嘴唇嚅动似乎想爭辩,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像被什么旧事慑住了心神。
    他沉默片刻,终於重重一跺脚:“行!我敬您这份面子。
    从今往后,咱们两家的旧帐一笔勾销!”
    说罢转身便走。
    他妻子竟也一声不吭,低头跟了上去。
    这一幕让四周看客无不暗吸凉气。
    眾人心中对聋老太太的忌惮,不由得又深了一层。
    “这老太太……不简单啊。”
    躲在人堆里瞧热闹的李建业暗自嘀咕,“究竟什么来头?”
    原书里从未明说聋老太的身份,可她与何雨柱分別住著这四合院里最敞亮的两间屋,便足以推断——这两位,恐怕背景都不寻常。
    “今儿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的『易中海三板斧』,”
    李建业饶有兴致地咂咂嘴,“先上来一套道理压人,接著傻柱抡拳头嚇唬,最后聋老太压轴收场。
    嘖嘖,真是环环相扣。”
    此时,易中海扬声宣布大会散了。
    人群渐渐散去,交头接耳的议论却未停歇,显然聋老太太那片刻的震慑,已在每个人心里烙下了印子。
    “瞧见没?”
    贾东旭凑到秦淮茹身边,得意地扬起下巴,“咱家的靠山,硬不硬?我师傅,还有老太太,厉害吧?”
    “厉害。”
    秦淮茹眼里掠过一丝光亮,带著几分久违的仰慕看向他。
    这种眼神让贾东旭通体舒泰。
    如今最大的威胁何雨柱身染恶疾,再不可能搅和进来;而妻子见了自家倚仗的势力,似乎又重新向他靠拢。
    这一切都让他心花怒放。
    “你先回屋吧,我去师傅那儿瞧瞧。”
    他语气轻快地说道。
    见易中海那边已无甚大事,贾东旭便哼著小调往回走。
    他脚步轻捷,几乎要蹦跳起来,一股鬱结多年的闷气仿佛隨著晚风消散无踪,只剩下畅快的自由。
    这感觉令他沉醉。
    推门进屋,他习惯性地朝桌案望去——脸色却陡然一变。
    “咦?我的《三国》呢?”
    贾东旭回家头一桩事便是翻那本翻了无数遍的《三国演义》。
    可眼下,常搁在炕头的那本书竟不见了踪影。
    “淮茹!”
    他提高嗓门,“我那本《三国》你瞧见没?”
    正哄著小当的秦淮茹闻声一愣:“《三国》?我没动过呀……你再仔细找找?”
    贾东旭將屋角都翻遍了,连床底也没放过,可那本书就是不见踪影。
    “真没有?”
    他直起身,额角已见了汗。
    秦淮茹把小当安顿好,也跟著翻箱倒柜,连褥子底下都抖了几遍,仍旧一无所获。
    “怪了,”

章节目录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