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金色沃土!
    若非碍於与白鹰的盟约——
    咳!
    若非我们是白鹰坚实的盟友,
    我此刻早已向东方伸出建交之手了!
    可恨!
    实在可恨!”
    正当岛国首相在官邸內愤懣捶桌之时,
    大洋彼岸新上任的白鹰最高执政官,
    却对此报以轻蔑的冷笑。
    “农业兴盛算什么?
    粮食堆积如山又算什么?
    只要我们的战机升空掠过,
    便能轻而易举將这些收成夺来!
    只要我尚在一日,
    东方的农业便休想抬头——
    不单是农业,
    所有领域皆是如此。
    他们註定被我们牢牢压在脚下,
    即便是上帝降临也扭转不了,
    这话是我说的!”
    国际间的种种波澜,
    李建业並不知晓。
    此刻他已获得许可,
    开始系统研读工业与製造领域的知识,
    准备从农业专才转向跨领域的通才。
    自然,
    这番学习不过是走个形式,
    那些知识他早已熟稔於心。
    而在投入学习之前,
    他还有一件要事待办——
    那便是迁居新宅。
    经过数月通风散气,
    新宅里那股淡淡的涂料味早已散尽。
    李建业同迪丽西琳商量,
    待集中供暖开始后,
    便正式搬过去。
    自从第一热电厂於五八年秋竣工,
    这座古城便逐步迈入集中供暖的时代。
    李建业藉此机会提出申请,
    为他那座三进院落也装上了暖气管道,
    成为首批享受暖流入户的人家。
    至於原先居住的那座拥挤大院,
    则尚未达到安装暖气的標准——
    毕竟当下工业產能仍有限,
    供暖网络未能全面铺开。
    如今供暖季终於来临,
    李建业决定就此搬迁,
    直接在新居度过新年。
    但他行事低调,
    未曾惊动太多人,
    只对旧院邻居说临时去单位宿舍住段日子。
    院里眾人皆知他在农科院有间宿舍,
    因而对他暂別並不觉奇怪。
    李建业刻意淡化动静,
    无非是想彻底远离那些是非纠缠。
    乔迁之喜,何必与旧日纠葛之人分享?
    於是,一个清冷的早晨,
    李建业与迪丽西琳抱著幼子,
    拎著婴儿床和零碎用品,
    悄无声息踏进了新家的门槛。
    这座三进院落並未装修得富丽堂皇,
    陈设朴素而实用,
    恰恰契合这个崇尚简朴的年代。
    李建业心中自有打算:
    待到春风化雨之时,
    再徐徐图之也不迟。
    暖气的柔光漫过窗欞,將整个屋子烘得如春日温房。
    迪丽西琳踏进门槛时,那股暖流便將她整个人裹住,让她忍不住轻嘆一声。
    孩子在她怀中睡得安稳,小脸透出淡淡的红晕。
    她將襁褓轻轻递到丈夫臂弯里,转身便挽起衣袖,开始归置那些尚未拆开的箱笼。
    李建业靠在暖气片旁,指尖轻点著儿子柔嫩的脸颊,目光却追隨著妻子忙碌的背影。
    她动作利落,长发隨著俯身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又被她隨手撩回耳后。
    这样的午后,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暖气管道里隱约的水流声,却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
    “哥!姐——”
    院外忽然传来两声清亮的呼唤,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李建业抬头应了一声,门帘便被掀开,两道挺拔的身影挟著冬日的寒气走了进来。
    两个姑娘都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短髮整齐地別在耳后,眼神明亮如淬过火的刀锋。
    李欣和王丹——迪丽西琳的隨身护卫,从今日起也將在这院落里住下。
    她们见迪丽西琳正俯身整理床铺,立刻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被褥。
    “我们来吧,姐。”
    三双手交替忙碌,房间很快便有了生活的模样。
    被褥铺得平整,箱笼归置到墙边,窗台上的陶罐里插了几枝冬青,添了些许生气。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厨房里渐渐响起锅碗的轻碰声。
    中午这顿饭简单,一碗热汤麵,几碟小菜。
    真正的热闹要等到傍晚,几位相熟的朋友会来,算是给这新居添些人气。
    李建业没打算张扬,这年月粮食金贵,太过铺张总是不妥。
    一桌家常菜,几杯薄酒,足够暖这一方屋檐。
    搬家的动静到底惊动了左邻右舍。
    最先探头的是三个半大孩子,两个男孩护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躡手躡脚地跨过门槛。
    女孩有些怯,拉著前面男孩的衣角小声嘀咕。
    被唤作春明的男孩却满不在乎,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廊柱和窗欞。
    另一个男孩则挺起胸脯,目光始终黏在小姑娘身上。
    他们像三只初探新巢的雏鸟,顺著游廊慢慢挪到正屋窗前。
    屋里的人声透过窗纸模模糊糊地传出来,春明伸手,极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餵。”
    李建业的声音不高,却让门边的三个孩子齐齐一僵。
    苏萌和程建军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只有春明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仰头望著屋里那个抱著婴孩的高大男人。
    “谁家的孩子?”
    李建业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张稚气未脱的脸,“到这儿来做什么?”
    韩春明立在最前头,脸上没有半点畏缩。
    他伸手便將那扇门推开了,径直走进屋里。
    “嗬!这儿可真暖和——”
    少年嗓音响亮,拖著点儿上扬的尾音。
    “叔!我是隔壁院儿的韩春明。”
    “瞧见这边搬来新邻居,就过来瞧瞧。”
    “给叔和婶道喜了——搬新家,大吉大利,人旺財旺,事事顺心,年年有余,平安喜乐!”
    说罢,他竟学著大人的模样,朝李建业抱了抱拳。
    “有点意思。”
    李建业听著,嘴角就扬了起来。
    他是真没料到,韩春明会自己跑上门来。
    这少年是《正阳门下》里那个主角,性子仗义,脑子活络,办事也机灵。
    除了在感情上有点儿死心眼,別的倒挑不出什么毛病。
    李建业心里动了念头——这苗子不错,值得栽培。
    將来或许能成为自己手底下得用的人。
    “韩春明是吧?我对你有印象。”
    李建业缓缓开口,语气温和。
    “你们院的张文,是我老朋友。
    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一面呢。”
    “来——”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五毛钱。
    “搬家图个喜庆,给你个小红包,带和你一块儿来的小伙伴买点零嘴儿吧。”
    “原来是张文叔的朋友!还见过我?”
    韩春明明显愣了一下,赶忙摆手:
    “叔,这钱我不能收。”
    “让你拿著就拿著,哪那么多话?”
    李建业眼睛微微一瞪。
    “那……成!谢谢叔了!”
    韩春明这回没再推辞,笑嘻嘻地接过了钱,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
    又站著和李建业聊了几句,他便领著苏萌和程建军离开了。
    望著三个少年人远去的背影,李建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仍带著笑意。
    他转身走回里屋,继续逗弄起自己那宝贝儿子来。
    ……
    同一时间,四合院那边却热闹得很。
    一声痛呼从贾家屋里传出来——是秦淮茹。
    整个院子顿时像炸开了锅,有人忙著叫车,有人帮忙抬人,乱中有序地將秦淮茹送去了医院。
    一群人在医院走廊里焦心地等著。
    “淮茹这回总算要生了,我又要多一个儿子了。”
    贾东旭摇著手中的羽毛扇,脸上带著笑,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秦淮茹这已是第三胎,他早有经验,所以一点儿没慌。
    方才从家里到医院的路上,他还挥著扇子指挥眾人,显得从容不迫。
    “未必就是儿子呢。”
    一旁的何雨柱撇了撇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嘿,傻柱,你会不会说话?”
    贾东旭顿时拉下脸来。
    他这么拼著生孩子,图什么?不就为再添个儿子將来养老吗?
    要是这胎又是个闺女,他非得气吐血不可。
    何雨柱哼了一声,没再接话,默默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秦姐躺在產房里一声声痛呼,他心里揪得难受。
    同时,一股说不出的闷气堵在胸口。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呢?”
    他正胡思乱想著,一抬眼,瞧见了在不远处忙前忙后的秦京茹。
    四六年九月出生的秦京茹,如今刚满十五,和刚来四合院时相比,模样长开了不少,愈发水灵俊俏。
    何雨柱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对啊……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秦京茹生得標致,又是自小熟识的,几乎算是我一手带大。
    等她到了年纪,娶进门来做媳妇岂不正好?何雨柱眼珠转了几转,心里已开始盘算如何將这姑娘当作童养媳来教养了。
    正胡思乱想间,那边秦淮茹已被推进了產房。
    她本是生过两回的人,生產倒也顺利,不多时,房里便传出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
    紧接著,一个护士笑著走出来,扬声道:“贾东旭同志在吗?哪位是贾东旭?”
    “这儿!我就是!”
    贾东旭应声举手,脚下轻快地小跑过去,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恭喜恭喜,母女平安!”
    护士话音未落,只见贾东旭右脚绊了左脚,整个人结结实实扑倒在地,正摔在护士跟前。
    “哎哟同志,这可不必行这么大礼呀!”
    护士连忙摆手。
    贾东旭趴在地上,一时无言。
    ……
    几日后,贾东旭沉著脸走出医院,秦淮茹抱著孩子默默跟在后面。
    “没用的东西,偏又生个丫头!家里本就紧巴,如今再多张吃饭的嘴,还是个赔钱货!”
    贾东旭一路走一路骂,秦淮茹只是低头不语——生第二个女儿时便是这般光景,她早已惯了。
    “东旭,孩子总得起个名儿吧?”
    她小声问。
    “名儿?就叫贾欢喜!”
    秦淮茹嘴角动了动:“这……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好名字?有叫的就行了!搁从前,也就是个贾二丫!”
    贾东旭不以为意。
    秦淮茹不再爭辩,横竖她对女儿也不甚看重。
    “东旭,过些日子咱再要一个吧,没儿子可不成,將来要受人欺负的……”
    “行!”
    贾东旭点头。
    他们心里早已不认那个儿子,如今生个男孩便是顶要紧的事。
    ……
    时光悄移,《明日之鸡》蛋鸡赛区的比拼终是落了幕。
    这些鸡並未被宰杀,而是送进养鸡场成了首批產蛋的劳力,继续为城里人供给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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