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祂们来了
轰！！！
天崩地裂。
那根贯穿了整个地底世界的巨棒，终於不偏不倚地砸实了！
以人参果树主干的断口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撕裂山体岩层！
一切都在瓦解。
这座以整座万寿山为棺槨的庞大地仙墓，发出巨大的哀鸣。
陈玄脚下的枝丫地面剧烈震颤，几乎要將他掀飞。
他將降妖宝杖收回，看这毁天灭地的动静，似乎也用不著自己再补上一杖了。
【五庄观规则】，正在一点点崩坏。
那些悬掛在枝干末梢的那些五色“婴儿果实”，就像梦幻泡影一般，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方式消失。
一枚枚白果，毫无徵兆地脱落，坠入深渊，被黑暗瞬间吞噬。
一枚枚蓝果，竟在自行融化，像水一样消散。
一枚枚黄果，则直接没入了正在崩塌的山体岩壁中，不见踪影。
一枚枚红果，凭空燃起黑色的火焰，在婴儿悽厉的尖啸中化为一撮焦黑的灰烬。
而最后一枚枚绿果，在所有倖存者绝望的注视下，迅速枯萎，变得乾瘪，最终碎裂成齏粉。
暂缓“天人五衰”的唯一解药，被孙悟空，一棒打没了。
“不！！！”
“我的果子！”
还活著的天选者，眼睁睁看著唯一的希望消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身上天人五衰的症状只是在缓解，此刻腐烂加剧，乾渴无比，恶臭与衰老，正將他们拖入最恐怖的死亡边缘。
轰隆！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大块大块地剥落，脚下的树根分崩离析，那道通往外界的山巔裂缝，正在开始合拢。
末日降临。
朴昌浩和仅存的三名队员彻底陷入绝望。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看著自己的手掌加速腐烂成泥。
那些在廝杀中死去的天选者尸体，本该隨著崩塌坠入深渊。
可此刻，无数残存的纤细根须，竟从碎裂的地面钻出，缠绕上那些尸体，將他们拖拽回根须的深处。
几乎就在那些尸体被吸收的同一时刻。
“咔嚓……咔嚓咔嚓！”
蛋壳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前那些已经渗出暗色液体、布满裂纹的“人茧”，猛然扩大了裂痕。
这些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安乐镇居民，就这么赤身裸体地从中坠落，尖叫著，即將掉入那吞噬一切的深渊。
可他们没有坠落。
在他们下方，不知何时，一张由无尽黑沙流水构成的巨大柔网，早已悄然铺开。
陈玄，青面獠牙的魔神，正静静地立於柔网的中心。
他早就等在这里了。
一个个坠落的镇民被黑色的柔网精准地接住，卸去所有衝击力。
这是他惊人预判和提前准备的成果。
“一百……二百……五百……”
陈玄平静地清点著被接住的人数。
【时间】，再慢一点就好了。
人参果树那即將彻底崩溃的主干上，镇元子濒临消散的巨大人脸，看向下方的陈玄。
那双由树洞构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感激。
也就在此刻。
陈玄眉心那枚硃砂印记，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闭上眼，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猛地睁开。
“魏国栋！”
……
龙国直播间。
所有观眾都感受到了那股跨越屏幕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玄神……原来他真正的目的是救这些镇民！”】
【“救了这么多人，这次的国运奖励肯定爆炸！”】
【“等等……不对劲！你们看玄神！还有猪八戒！已经快变成一张猪皮了！他们身上的天人五衰没有消失！反而更严重了！”】
忽然。
滋啦——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x1000……】
金色的十六字真言，瞬间覆盖整个屏幕。
【？？？又来！”】
【“每次这玩意一出来，绝对没好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怪谈西游世界中。
陈玄抬头。
他“看”到直播间观眾所看不到的真实。
那幅悬於空中的三仙图上，福、禄、寿三仙的画像不再是扁平的。
他们蠕动著，骨肉增生，正一点点从画卷里“挤”出来……
福仙，脸上同时浮现出数个空洞矛盾的微笑，身上不断膨胀的血肉被数条腥红的绸缎死死勒住，形成一个更诡异的形状。
禄仙，形象是一个极其瘦长、穿著腐朽官袍的瘦长骷髏，双手乾枯，一只手握黑虫捲轴！
寿仙，硕大的头颅占身体的一半，头顶异常隆起，甚至能隱约看见里面的大脑组织在搏动。
下方翻涌的无尽紫雾深渊里，一个比山岳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影子，正一点点上升。
那是东华帝君。
那九道曾指引他们上山的脚步声，此刻也显露了真身。
是九个身穿道袍、面容枯槁的老人，他们站在崩塌的边缘，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瀛洲九老。
然而，最恐怖的，是那些倒悬的白玉净瓶。
“噗……噗嗤……”
瓶口不再倾倒紫雾，而是开始剧烈地“呕吐”。
无数大小不一、源自不同人类、尚未完全死去的残肢断臂，被从净瓶中呕吐出来。
它们融合、拼接、缝合。
一只手臂接上了一截大腿，一颗头颅被按在了半片胸腔上。
最终，这由眾生的残骸所组成的血肉，匯聚成了一尊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庞大到遮蔽半个深渊的……“眾生相”。
祂没有固定的形態，每一秒都在变化，无数张痛苦的脸从祂的身躯上浮现，又旋即隱去。
观音！
扭曲慈悲的眾生相！
祂们……
“来的好快！”
陈玄在心底暗骂一声。
“大师兄！齐天大圣！大圣哥哥！收了神通吧！別打了！够了！已经够了啊！”
猪八戒那已经乾瘪得不成猪形的身体，看著头顶降临的那些恐怖存在，嚇得魂飞魄散。
“再打下去！俺老猪！还有师父！不给祂们弄死，也要被你给弄死了！”
然而，孙悟空却越战越狂。
他手持那根已经看不出原貌的巨棒，环顾已成废墟的四周，猛然调转方向，棒指底下的紫雾。
他发出震动整个地墓的狂笑。
“观音！福禄寿！东华帝君！”
“坐不住了？！”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俺老孙帮你们把镇元子砸了！这下，终於如你们的愿！称你们的心了！”
他没有丝毫退意。
相反，他將所有的疯狂、暴戾、怨恨，都凝聚成了最纯粹的战意。
他紧握那根膨胀到极限的铁棒，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黑红色血光。
主动地，朝著紫雾中那个最庞大、代表著东华帝君的诡异阴影，发起了决死衝锋！
孙悟空，消失在深渊之中！
陈玄看著这一幕。
黑水柔网已经接住了八百多名安乐镇的居民。
可头顶，还有近三百人茧正在不断裂开。
来不及了。
陈玄眼神一冷，瞬间做出果断的决定。
放弃。
“走！”
心念一动。
脚下的黑水倒卷而起，精准地捲住了一旁的唐僧，捲住了嚇得瘫软在地的猪八戒，也顺手捲住朴昌浩等人和那三名倖存的火种小队队员。
他毅然转身，冲向那唯一即將闭合的出口。
【流沙冥河】的力量，在天人五衰和眾神佛的规则威压下，正在飞速消逝。
他那由黑沙构成的魔神之躯，也开始出现崩溃的跡象。
心中的警铃疯狂大作。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嘻嘻嘻……”
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尖锐，诡异，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戏謔。
是个女人的笑声。
陈玄的动作猛然一滯，他豁然转头。
他看到的，只有因为极致恐惧而瑟瑟发抖、几乎要融化成一滩烂泥的猪八戒。
猪八戒疯狂摇晃著巨大的头颅：“別看俺老猪，不是俺！俺发不出这么骚的声音！”
不是它。
那是谁？
来不及细想。
就在他半个身子即將衝出坟墓的瞬间。
又一个苍老虚弱的意念，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是镇元子。
“谢谢……”
陈玄身体微顿。
“多谢你救我镇民，贫道……有一份薄礼相赠。”
天崩地裂。
那根贯穿了整个地底世界的巨棒，终於不偏不倚地砸实了！
以人参果树主干的断口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撕裂山体岩层！
一切都在瓦解。
这座以整座万寿山为棺槨的庞大地仙墓，发出巨大的哀鸣。
陈玄脚下的枝丫地面剧烈震颤，几乎要將他掀飞。
他將降妖宝杖收回，看这毁天灭地的动静，似乎也用不著自己再补上一杖了。
【五庄观规则】，正在一点点崩坏。
那些悬掛在枝干末梢的那些五色“婴儿果实”，就像梦幻泡影一般，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方式消失。
一枚枚白果，毫无徵兆地脱落，坠入深渊，被黑暗瞬间吞噬。
一枚枚蓝果，竟在自行融化，像水一样消散。
一枚枚黄果，则直接没入了正在崩塌的山体岩壁中，不见踪影。
一枚枚红果，凭空燃起黑色的火焰，在婴儿悽厉的尖啸中化为一撮焦黑的灰烬。
而最后一枚枚绿果，在所有倖存者绝望的注视下，迅速枯萎，变得乾瘪，最终碎裂成齏粉。
暂缓“天人五衰”的唯一解药，被孙悟空，一棒打没了。
“不！！！”
“我的果子！”
还活著的天选者，眼睁睁看著唯一的希望消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身上天人五衰的症状只是在缓解，此刻腐烂加剧，乾渴无比，恶臭与衰老，正將他们拖入最恐怖的死亡边缘。
轰隆！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大块大块地剥落，脚下的树根分崩离析，那道通往外界的山巔裂缝，正在开始合拢。
末日降临。
朴昌浩和仅存的三名队员彻底陷入绝望。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看著自己的手掌加速腐烂成泥。
那些在廝杀中死去的天选者尸体，本该隨著崩塌坠入深渊。
可此刻，无数残存的纤细根须，竟从碎裂的地面钻出，缠绕上那些尸体，將他们拖拽回根须的深处。
几乎就在那些尸体被吸收的同一时刻。
“咔嚓……咔嚓咔嚓！”
蛋壳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前那些已经渗出暗色液体、布满裂纹的“人茧”，猛然扩大了裂痕。
这些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安乐镇居民，就这么赤身裸体地从中坠落，尖叫著，即將掉入那吞噬一切的深渊。
可他们没有坠落。
在他们下方，不知何时，一张由无尽黑沙流水构成的巨大柔网，早已悄然铺开。
陈玄，青面獠牙的魔神，正静静地立於柔网的中心。
他早就等在这里了。
一个个坠落的镇民被黑色的柔网精准地接住，卸去所有衝击力。
这是他惊人预判和提前准备的成果。
“一百……二百……五百……”
陈玄平静地清点著被接住的人数。
【时间】，再慢一点就好了。
人参果树那即將彻底崩溃的主干上，镇元子濒临消散的巨大人脸，看向下方的陈玄。
那双由树洞构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感激。
也就在此刻。
陈玄眉心那枚硃砂印记，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闭上眼，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猛地睁开。
“魏国栋！”
……
龙国直播间。
所有观眾都感受到了那股跨越屏幕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玄神……原来他真正的目的是救这些镇民！”】
【“救了这么多人，这次的国运奖励肯定爆炸！”】
【“等等……不对劲！你们看玄神！还有猪八戒！已经快变成一张猪皮了！他们身上的天人五衰没有消失！反而更严重了！”】
忽然。
滋啦——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x1000……】
金色的十六字真言，瞬间覆盖整个屏幕。
【？？？又来！”】
【“每次这玩意一出来，绝对没好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怪谈西游世界中。
陈玄抬头。
他“看”到直播间观眾所看不到的真实。
那幅悬於空中的三仙图上，福、禄、寿三仙的画像不再是扁平的。
他们蠕动著，骨肉增生，正一点点从画卷里“挤”出来……
福仙，脸上同时浮现出数个空洞矛盾的微笑，身上不断膨胀的血肉被数条腥红的绸缎死死勒住，形成一个更诡异的形状。
禄仙，形象是一个极其瘦长、穿著腐朽官袍的瘦长骷髏，双手乾枯，一只手握黑虫捲轴！
寿仙，硕大的头颅占身体的一半，头顶异常隆起，甚至能隱约看见里面的大脑组织在搏动。
下方翻涌的无尽紫雾深渊里，一个比山岳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影子，正一点点上升。
那是东华帝君。
那九道曾指引他们上山的脚步声，此刻也显露了真身。
是九个身穿道袍、面容枯槁的老人，他们站在崩塌的边缘，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瀛洲九老。
然而，最恐怖的，是那些倒悬的白玉净瓶。
“噗……噗嗤……”
瓶口不再倾倒紫雾，而是开始剧烈地“呕吐”。
无数大小不一、源自不同人类、尚未完全死去的残肢断臂，被从净瓶中呕吐出来。
它们融合、拼接、缝合。
一只手臂接上了一截大腿，一颗头颅被按在了半片胸腔上。
最终，这由眾生的残骸所组成的血肉，匯聚成了一尊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庞大到遮蔽半个深渊的……“眾生相”。
祂没有固定的形態，每一秒都在变化，无数张痛苦的脸从祂的身躯上浮现，又旋即隱去。
观音！
扭曲慈悲的眾生相！
祂们……
“来的好快！”
陈玄在心底暗骂一声。
“大师兄！齐天大圣！大圣哥哥！收了神通吧！別打了！够了！已经够了啊！”
猪八戒那已经乾瘪得不成猪形的身体，看著头顶降临的那些恐怖存在，嚇得魂飞魄散。
“再打下去！俺老猪！还有师父！不给祂们弄死，也要被你给弄死了！”
然而，孙悟空却越战越狂。
他手持那根已经看不出原貌的巨棒，环顾已成废墟的四周，猛然调转方向，棒指底下的紫雾。
他发出震动整个地墓的狂笑。
“观音！福禄寿！东华帝君！”
“坐不住了？！”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俺老孙帮你们把镇元子砸了！这下，终於如你们的愿！称你们的心了！”
他没有丝毫退意。
相反，他將所有的疯狂、暴戾、怨恨，都凝聚成了最纯粹的战意。
他紧握那根膨胀到极限的铁棒，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黑红色血光。
主动地，朝著紫雾中那个最庞大、代表著东华帝君的诡异阴影，发起了决死衝锋！
孙悟空，消失在深渊之中！
陈玄看著这一幕。
黑水柔网已经接住了八百多名安乐镇的居民。
可头顶，还有近三百人茧正在不断裂开。
来不及了。
陈玄眼神一冷，瞬间做出果断的决定。
放弃。
“走！”
心念一动。
脚下的黑水倒卷而起，精准地捲住了一旁的唐僧，捲住了嚇得瘫软在地的猪八戒，也顺手捲住朴昌浩等人和那三名倖存的火种小队队员。
他毅然转身，冲向那唯一即將闭合的出口。
【流沙冥河】的力量，在天人五衰和眾神佛的规则威压下，正在飞速消逝。
他那由黑沙构成的魔神之躯，也开始出现崩溃的跡象。
心中的警铃疯狂大作。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嘻嘻嘻……”
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尖锐，诡异，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戏謔。
是个女人的笑声。
陈玄的动作猛然一滯，他豁然转头。
他看到的，只有因为极致恐惧而瑟瑟发抖、几乎要融化成一滩烂泥的猪八戒。
猪八戒疯狂摇晃著巨大的头颅：“別看俺老猪，不是俺！俺发不出这么骚的声音！”
不是它。
那是谁？
来不及细想。
就在他半个身子即將衝出坟墓的瞬间。
又一个苍老虚弱的意念，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是镇元子。
“谢谢……”
陈玄身体微顿。
“多谢你救我镇民，贫道……有一份薄礼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