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空无一人的过去
……熟悉感。
陈玄猛然回身。
然而，身后一片空荡荡，只有紧闭的窗帘，將窗外灰白的天色隔绝开来。
他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一圈细碎的金光亮起，旋即隱没。
走到窗边，手掌隨意地扶上窗台，顺势拉开窗帘。
楼下街道也是空空荡荡。
只有远处广场上，二十九个天选者的身影聚成一团，像无头苍蝇般迷茫。
他再抬头看去。
视线沿著居民楼斑驳的外墙，一寸一寸地向上攀升，直至天台边缘。
那里，依旧空无一物。
“没有……”
陈玄低语，手掌从窗台上收回。
就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一滴【黑水】，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沁出，朝著整栋建筑疯狂蔓延。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此铺开。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回到屋內。
客厅和臥室都检查过了，没有异常，也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儘管，陈玄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寻找什么。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
姐姐的房间。
陈玄的脚步停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从他进屋开始，这扇门就一直关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嘶啦……嘶啦……”
尖锐的抓挠声，毫无徵兆地从门內响起。
那声音，像是有人正用磨尖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发疯般地刮著门板的內侧。
下一秒，整栋“家”都活了过来！
四面八方的墙壁里，全都响起了同样癲狂的抓挠声！
而门后的声音，最清晰，最急切。
“小玄……好弟弟……”
“你终於回来了……”
一个柔腻到骨子里的声音，黏糊糊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熟悉的温柔声线里，却满是痴迷病態的占有欲。
陈玄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隱藏著怒意。
这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寧静。
他心念微动。
早已渗透整栋建筑的黑水瞬间改变性质，將这间臥室的所有缝隙，彻底封死！
隨后，陈玄没有半分犹豫，决然握住了门把！
“咔噠。”
门把转动的瞬间，屋內屋外，所有的抓挠声戛然而止。
想逃？
陈玄的眼神，是纯粹的杀意！
一股源自更高位格的规则压力轰然降临，以【白骨规则】为核心，强行交易，將【逃跑】这个概念，从这片空间暂时抹除！
“吱呀——”
他悍然推开房门！
门后，是一片能吞噬光线的漆黑。
空无一人。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踏入黑暗，在熟悉的房间布局里巡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就在他转身，做出准备离开姿態的剎那。
那股阴冷粘稠，混杂著贪婪痴迷的注视感，再一次从他背后涌来！
一而再，再而三。
真当他没有脾气？
这一次，陈玄没有回头。
他脚步不停，看似仿佛毫无察觉，但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面一人高的落地镜上。
镜面，清晰地映出了他身后的景象……
窗户，窗帘，以及窗外灰白压抑的天空。
一切如常。
不。
就在镜中画面的窗帘缝隙之上，一个模糊的黑影无声地贴在那里。
一张脸，正死死地粘在三楼的玻璃窗上。
那张脸的五官，像是被烈火炙烤过的蜡油，融化流淌，混杂在一起，分不清眼鼻口。
它的身体更超出了人类的认知，像一只被活活剥掉皮肤的巨大蛞蝓。
四肢扭曲摺叠，用一种烂泥般的质感黏在墙壁上。
此刻，它正用那张融化的脸，贪婪而又痴迷地凝视著屋內的一切。
凝视著，陈玄。
儘管已经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但陈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的轮廓！
那扭曲的五官深处，残留著他记忆中最熟悉的样子！
“姐……姐……”
陈玄的牙关，在不知不觉中死死咬紧。
眼前这副扭曲的景象，是他过去的生活从未有过的！
而窗外的存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注视”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暴露。
“咯吱……”
一只惨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窗户的卡扣。
那只手在半空中扭曲延长，超出正常肢体的极限，摇摇晃晃地，一点一点，朝著陈玄的后颈探来。
令人作呕的恶意，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肤。
陈玄瞳孔的最深处，金光轰然炸裂！
……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將这个地方的寧静彻底粉碎！
楼下广场。
二十八名天选者被这恐怖的爆炸嚇得魂飞魄散，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栋居民楼的三楼，整面外墙连同窗户，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暴力硬生生撕开、扯碎！
数以万计的玻璃碎片飞舞。
漫天黑水裹挟著无数尖锐的骨矛，化作一道毁灭的洪流，朝著窗外那个位置，无差別地覆盖轰杀！
“是玄神！玄神动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锁定了攻击的目標。
然后，他们全都愣住了。
在那毁灭性的攻击洪流最前端，一道纯白的身影，鬼魅般在半空中急速闪现，后退。
竟然是……上杉绘梨奈！
上杉绘梨奈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势。
她的目光，穿透了狂暴的黑水骨矛，直直地与破碎窗口后的陈玄对视。
眼神中，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
她同样发动了【白骨规则】！
转瞬之间，一道由无数白骨交错挤压形成的致密骨墙，赫然在半空中成型，挡在了她的身前！
骨墙与黑水，轰然对撞！
“嘭！”
陈玄站在破碎的洞口边缘，眼神微凛。
狂暴奔涌的冥河黑水，瞬间收敛，倒卷而回。
地面上，目睹了这神仙打架般一幕的天选者们，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靠！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內訌了？最强的两个人內訌了？”
烟尘散去。
陈玄神情古怪，將之前看到的一切言简意賅地说明。
“抱歉，你来这里前，有没有在窗外看到什么东西？”
“东西？”
上杉绘梨奈缓缓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窥探】规则，能洞察一切试图潜藏的诡异。如果真有东西在窥视你，甚至企图攻击你，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陈玄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信她。
上杉绘梨奈的强大，毋庸置疑。
他也信自己。
黑水早已覆盖了整栋楼，甚至蔓延到了周围的街道。
然而，没有任何窥探者的痕跡。
结果令人费解。
那个虫豸般的人影，仿佛只是他一瞬间的幻觉。
陈玄收回了所有力量，被炸开的三楼留下一个巨大的豁口，狼藉不堪。
下方，见两人並未继续开战，紧张到窒息的天选者们，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连这两尊大神都因为压力而崩溃內斗，那他们就真的可以等死了。
上杉绘梨奈飘然落下，来到陈玄身边。
她也探查了这个小镇，结果和小诡们匯报的一致，世界没有边界，尽头只有混沌。
“我有一个推论。”上杉绘梨奈忽然说。
“嗯？”
“这里，是【过去】。”
“但时间的【过去】，不是流动的概念。”
她看著这座死寂的小镇，语气平静。
“而是一个固定的『地点』。”
“就像一张照片，一幅画。只有死物，建筑、街道、物品，才能被永恆地定格在这里。”
“我们这些未来的【外来者】，无法真正与【过去】相连。”
“因为所有活著的生命，早已隨著时间的长河，迁徙到了【未来】新的地点。”
她转头，看向陈玄，一字一顿。
“所以，可以回到过去，但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陈玄猛然回身。
然而，身后一片空荡荡，只有紧闭的窗帘，將窗外灰白的天色隔绝开来。
他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一圈细碎的金光亮起，旋即隱没。
走到窗边，手掌隨意地扶上窗台，顺势拉开窗帘。
楼下街道也是空空荡荡。
只有远处广场上，二十九个天选者的身影聚成一团，像无头苍蝇般迷茫。
他再抬头看去。
视线沿著居民楼斑驳的外墙，一寸一寸地向上攀升，直至天台边缘。
那里，依旧空无一物。
“没有……”
陈玄低语，手掌从窗台上收回。
就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一滴【黑水】，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沁出，朝著整栋建筑疯狂蔓延。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此铺开。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回到屋內。
客厅和臥室都检查过了，没有异常，也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儘管，陈玄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寻找什么。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
姐姐的房间。
陈玄的脚步停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从他进屋开始，这扇门就一直关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嘶啦……嘶啦……”
尖锐的抓挠声，毫无徵兆地从门內响起。
那声音，像是有人正用磨尖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发疯般地刮著门板的內侧。
下一秒，整栋“家”都活了过来！
四面八方的墙壁里，全都响起了同样癲狂的抓挠声！
而门后的声音，最清晰，最急切。
“小玄……好弟弟……”
“你终於回来了……”
一个柔腻到骨子里的声音，黏糊糊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熟悉的温柔声线里，却满是痴迷病態的占有欲。
陈玄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隱藏著怒意。
这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寧静。
他心念微动。
早已渗透整栋建筑的黑水瞬间改变性质，將这间臥室的所有缝隙，彻底封死！
隨后，陈玄没有半分犹豫，决然握住了门把！
“咔噠。”
门把转动的瞬间，屋內屋外，所有的抓挠声戛然而止。
想逃？
陈玄的眼神，是纯粹的杀意！
一股源自更高位格的规则压力轰然降临，以【白骨规则】为核心，强行交易，將【逃跑】这个概念，从这片空间暂时抹除！
“吱呀——”
他悍然推开房门！
门后，是一片能吞噬光线的漆黑。
空无一人。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踏入黑暗，在熟悉的房间布局里巡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就在他转身，做出准备离开姿態的剎那。
那股阴冷粘稠，混杂著贪婪痴迷的注视感，再一次从他背后涌来！
一而再，再而三。
真当他没有脾气？
这一次，陈玄没有回头。
他脚步不停，看似仿佛毫无察觉，但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面一人高的落地镜上。
镜面，清晰地映出了他身后的景象……
窗户，窗帘，以及窗外灰白压抑的天空。
一切如常。
不。
就在镜中画面的窗帘缝隙之上，一个模糊的黑影无声地贴在那里。
一张脸，正死死地粘在三楼的玻璃窗上。
那张脸的五官，像是被烈火炙烤过的蜡油，融化流淌，混杂在一起，分不清眼鼻口。
它的身体更超出了人类的认知，像一只被活活剥掉皮肤的巨大蛞蝓。
四肢扭曲摺叠，用一种烂泥般的质感黏在墙壁上。
此刻，它正用那张融化的脸，贪婪而又痴迷地凝视著屋內的一切。
凝视著，陈玄。
儘管已经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但陈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的轮廓！
那扭曲的五官深处，残留著他记忆中最熟悉的样子！
“姐……姐……”
陈玄的牙关，在不知不觉中死死咬紧。
眼前这副扭曲的景象，是他过去的生活从未有过的！
而窗外的存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注视”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暴露。
“咯吱……”
一只惨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窗户的卡扣。
那只手在半空中扭曲延长，超出正常肢体的极限，摇摇晃晃地，一点一点，朝著陈玄的后颈探来。
令人作呕的恶意，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肤。
陈玄瞳孔的最深处，金光轰然炸裂！
……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將这个地方的寧静彻底粉碎！
楼下广场。
二十八名天选者被这恐怖的爆炸嚇得魂飞魄散，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栋居民楼的三楼，整面外墙连同窗户，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暴力硬生生撕开、扯碎！
数以万计的玻璃碎片飞舞。
漫天黑水裹挟著无数尖锐的骨矛，化作一道毁灭的洪流，朝著窗外那个位置，无差別地覆盖轰杀！
“是玄神！玄神动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锁定了攻击的目標。
然后，他们全都愣住了。
在那毁灭性的攻击洪流最前端，一道纯白的身影，鬼魅般在半空中急速闪现，后退。
竟然是……上杉绘梨奈！
上杉绘梨奈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势。
她的目光，穿透了狂暴的黑水骨矛，直直地与破碎窗口后的陈玄对视。
眼神中，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
她同样发动了【白骨规则】！
转瞬之间，一道由无数白骨交错挤压形成的致密骨墙，赫然在半空中成型，挡在了她的身前！
骨墙与黑水，轰然对撞！
“嘭！”
陈玄站在破碎的洞口边缘，眼神微凛。
狂暴奔涌的冥河黑水，瞬间收敛，倒卷而回。
地面上，目睹了这神仙打架般一幕的天选者们，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靠！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內訌了？最强的两个人內訌了？”
烟尘散去。
陈玄神情古怪，將之前看到的一切言简意賅地说明。
“抱歉，你来这里前，有没有在窗外看到什么东西？”
“东西？”
上杉绘梨奈缓缓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窥探】规则，能洞察一切试图潜藏的诡异。如果真有东西在窥视你，甚至企图攻击你，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陈玄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信她。
上杉绘梨奈的强大，毋庸置疑。
他也信自己。
黑水早已覆盖了整栋楼，甚至蔓延到了周围的街道。
然而，没有任何窥探者的痕跡。
结果令人费解。
那个虫豸般的人影，仿佛只是他一瞬间的幻觉。
陈玄收回了所有力量，被炸开的三楼留下一个巨大的豁口，狼藉不堪。
下方，见两人並未继续开战，紧张到窒息的天选者们，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连这两尊大神都因为压力而崩溃內斗，那他们就真的可以等死了。
上杉绘梨奈飘然落下，来到陈玄身边。
她也探查了这个小镇，结果和小诡们匯报的一致，世界没有边界，尽头只有混沌。
“我有一个推论。”上杉绘梨奈忽然说。
“嗯？”
“这里，是【过去】。”
“但时间的【过去】，不是流动的概念。”
她看著这座死寂的小镇，语气平静。
“而是一个固定的『地点』。”
“就像一张照片，一幅画。只有死物，建筑、街道、物品，才能被永恆地定格在这里。”
“我们这些未来的【外来者】，无法真正与【过去】相连。”
“因为所有活著的生命，早已隨著时间的长河，迁徙到了【未来】新的地点。”
她转头，看向陈玄，一字一顿。
“所以，可以回到过去，但这里……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