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玄机闻言,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力量席捲而过,殿內凭空多出一套古朴雅致的桌椅,而桌面之上,一壶晶莹剔透的极品仙酿缓缓浮现,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清冽醇厚,沁人心脾。
    仙祖鼻尖微动,嗅到这熟悉的酒香,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缓缓点了点头,
    “倒是有些怀念这仙酿的滋味了。”
    而这时候,韩玄机缓缓开口,將仙界这些年的过往,一一向仙祖道来:
    “仙祖大人,当年您开闢仙界,由道祖奠定仙道根基,成就无极之后,从此杳无音信。
    仙界眾修士皆感念您的恩德,有人说您已然超脱混沌,飞升更高境界……”
    “晚辈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当年您追寻超脱之路,踏入混沌深处,您究竟遇到了什么?”
    说到这,韩玄机也有些好奇仙祖那些年到底是干了什么,最后怎么和混沌意志干上了。
    仙祖闻言,抬手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仙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酒香愈发浓郁。
    他浅饮一口,闭目回味片刻,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满是沧桑与感慨,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悠远:
    “孩子,你可知,我当年为了追寻超脱,踏遍了混沌的每一个角落,可不是盲目摸索,而是找到了不少古老超脱者留下的痕跡与信息,也渐渐摸清了一些关於混沌的终极真相。”
    韩玄机心中瞭然,端坐身子,神色恭敬:
    “愿闻其详。”
    他如今对於混沌之外的事情,也全靠自己摸索,倒不如听听仙祖这里的说法。
    仙祖放下酒杯,目光望向殿外云雾繚绕的仙山,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混沌初开的模样:
    “世人皆以为,混沌是某尊无上存在开闢而成,实则不然。
    混沌之外,有著更为广阔的天地,而那天地之中,一切灵性源於一棵树,而混沌只是那棵永恆之树上的一片叶子罢了。”
    说到这,仙祖也是用一股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
    “你可能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我信啊!
    韩玄机点点头,一副刚知道的模样,惊讶道:
    “原来混沌只是一片叶子?”
    “没错,其实我们所在的混沌宇宙不过是自一株永恆之树上诞生的原初世界,无始无终,永恆存续,而我们这些混沌原初生灵,並非天生便存在,皆是由永恆之树孕育的一滴永恆之水衍生而出,可以说与混沌同源共生。”
    仙祖感慨道,当初他得知这些的时候,也是有些怀疑,但最终还是確定了这个说法。
    “而且在很久很久以前,混沌之中並无混沌意志,可即便如此,我们这些混沌原初生灵,依旧难以找到超脱之法。”
    说到此处,仙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核心原因,便是我们与混沌绑定太深,混沌於我们而言,既是孕育之地,也是桎梏之笼,它对我们的引力太过强大,如同无形的枷锁,將我们的道基与混沌本源紧紧相连,想要挣脱这层枷锁,超脱混沌,难如登天。”
    韩玄机缓缓点头,有得便有失,混沌魔神天生强大,资质绝世,但上天打开窗户的同时,也关上了通往超脱的大门。
    “那前辈们,便没有试过寻找破解之法吗?”
    “怎么没有。”
    仙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为了超脱,混沌生灵们耗尽了心思,想出了无数办法,有的强者耗尽毕生心血,开闢世界,如同我开闢仙界一般,培育后辈修士,希望能藉由后辈之手,打破混沌桎梏,培育出真正的超脱者;有的强者则选择转世重生,捨弃混沌魔神的身份,以凡胎起步,重新修行,妄图摆脱混沌的引力。”
    “无数年里,混沌之中也倒是机缘巧合下诞生过几位超脱者,他们留下了自己的超脱法门,也留下了不少关於混沌的秘辛,让后来者有跡可循。”
    仙祖的语气渐渐凝重,“可就在超脱者越来越多之时,混沌意志便悄然诞生了,它不知为何,不断阻止超脱者的出现,维繫混沌的平衡,甚至会定期重启混沌,儘可能抹杀那些可能突破桎梏、超脱混沌的存在,將一切拉回原点。”
    韩玄机也是点点头,混沌的真相倒是不出他所料,跟他推测的差不太多。
    道祖当年能成功超脱,也是因为混沌意志沉睡,加上非混沌魔神的缘故了……
    “混沌意志察觉到您有可能超脱,並且怕你散播这些消息,才出手將您禁錮在时空尽头?”
    韩玄机问道。
    仙祖缓缓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当年找到了一位古老超脱者留下的法门,也是太过急切,参悟的时候被混沌意志察觉,它虽未完全甦醒,將我封印在时空尽头,妄图断绝我超脱的可能。”
    “若不是你今日前来相救,我恐怕会被永远禁錮在那里。”
    仙祖看向韩玄机,眼中满是感激,
    “也幸好有你,不仅救了我,更让我看到了仙界乃至於混沌的希望,你如今已有接近超脱的实力,又不受混沌引力的束缚,超脱对你而言应该不难,或许你才是那个能彻底打破混沌桎梏的人。”
    韩玄机沉默,陷入沉思。
    他其实也思考过不少关於未来的打算。
    也许他可以像模擬中那般独自超脱,达到更高境界,自然会有更好解决混沌意志的办法。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混沌意志胜算未知。
    即便加上仙祖、至上神尊、太上道尊等人,也不敢言必胜。
    毕竟模擬中,云无极同样是混元无极圆满,而且也联合了诸多混元无极强者,最后是仙祖付出性命,云无极也是身合混沌意志,將自己存在与混沌意志同化……
    “不过还有这么漫长的时间,有系统在手,倒是不用太慌。”
    韩玄机心中暗道。
    也许,他可以尝试在混沌中就开始突破无极之上的境界。
    也没有人说,一定要超脱了,才能突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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