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夜晚,作坊里的煤油灯还亮著最后一盏。韩文芳和工人们刚把当天生產的20双布鞋整理入库,韩立秦就从外面匆匆回来,脸上带著一种既兴奋又忐忑的神情,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叠得整齐的红纸。
    “哥,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韩枫正在核对生產台帐,抬头看到哥哥的样子,好奇地问道。韩立秦深吸一口气,把红纸展开,露出上面“参军报名表”五个工整的毛笔字,还有他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
    “我报名参军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今天镇上徵兵,我去报了名,体检过了,政审也没问题,下个月就要出发去部队了。”
    “什么?”韩文芳手里的帐本“啪”地掉在地上,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舍,“哥,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报名了?部队多苦啊,还可能有危险,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办?”秦相宜也从里屋走出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立秦,你怎么这么糊涂?家里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你怎么能走?妈捨不得你啊。”
    韩立秦看著家人激动的反应,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依旧坚持:“妈,姐,我已经想好了。爸当年就想参军,没当成,现在有机会了,我想替爸完成这个心愿,也想为国家出一份力。部队是锻炼人的地方,我去部队好好干,爭取立功,让你们骄傲。”他走到秦相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妈,对不起,没跟你商量就做了决定。你放心,我到了部队会好好照顾自己,常给家里写信,等我立功回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秦相宜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伸手扶起他:“傻孩子,妈不是不让你去,妈是担心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妈支持你,到了部队一定要听话,注意安全。”
    深夜,作坊里的灯还亮著。韩立秦、韩文芳和韩枫围坐在工作檯旁,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只有淡淡的煤油灯光映著三张年轻的脸庞。韩文芳把早就准备好的新布鞋和几件打补丁的衣服叠整齐,塞进一个军用挎包里:“哥,到了部队要好好穿衣服,注意保暖,別冻著。这些布鞋你带上,比部队发的鞋舒服,耐穿。”
    “姐,谢谢你。”韩立秦接过挎包,心里暖暖的,“家里的事就拜託你了,妈身体不好,你多照顾她;念念还小,你多看著他,別让他太累。”
    “哥,你放心,家里有我。”韩文芳哽咽著说道,“你到了部队要好好训练,別惦记家里,我们会把作坊打理好,等你回来。”
    韩枫一直沉默著,小手紧紧攥著,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他知道,参军是哥哥的梦想,也是一件光荣的事,可他更担心哥哥的安全。前世他见过太多军人牺牲的新闻,知道部队训练的艰苦和可能面临的危险。
    “哥……”韩枫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超出年龄的认真,“到了部队……要……注意安全……训练……別逞强……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
    韩立秦愣了一下,看著弟弟稚嫩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摸了摸韩枫的头:“念念,哥知道,你放心,哥会注意安全的。等哥立功回来,给你带部队的纪念品,还会支持你搞研究,实现你的航天梦想。”
    “哥……还有……”韩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他之前做的简易过滤装置的零件,“这个……给你……部队……喝水……可能……不乾净……用这个……过滤……”他还想起之前改进的纳鞋底工具,补充道:“训练……鞋子……磨脚……你……把布鞋……垫厚一点……別……磨破脚……”
    韩立秦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念念,哥都记住了,你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韩枫看著哥哥,又说道:“哥……要……团结……战友……互相……帮助……遇到……困难……別……一个人扛……”他知道,部队是集体生活,团结很重要,能减少很多危险。
    “我知道。”韩立秦点了点头,“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的,作坊的生意別太拼命,念念要好好学习,姐要照顾好自己和妈,別太累了。”韩文芳擦了擦眼泪:“哥,你放心,我们会的。你到了部队要常写信,告诉我们你的情况,別让我们担心。”
    三人聊到深夜,煤油灯的油都快烧尽了,才各自回屋休息。韩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海里全是哥哥的身影。他知道,哥哥这一去,至少要两年才能回来,部队的生活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哥哥平安归来,同时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將来有能力保护家人,甚至为哥哥所在的部队提供帮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洒在韩枫的脸上。他悄悄爬起来,走到作坊里,用木炭在地上画起了军用物资的草图——简易的过滤装置、防滑耐磨的军靴、轻便的急救包。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积累更多的知识和资本,將来研发出更实用的军用物资,为哥哥和所有军人的安全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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