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枫第一时间就把目光凝聚在父亲的右小腿那片狰狞通红的伤疤上。
杨文见状，已经很坦然地笑道：“別看了，看再多它也是这样。”
杨枫心里很不是滋味，搀扶著杨文说道：“我扶您回房休息。”
“別！你爹我这一辈子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不得好好在这里多走动走动！”
杨文用手推开了杨枫搀扶而来的手，满脸倔强道：“你老子我又不是彻底走不动路了，扶什么扶？”
“在院子里是不是遇到你娘了？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杨枫说道：“娘去买菜了，让我上来多陪陪您。”
“你这臭小子，我又不是废人，陪什么陪？这个家里最辛苦的是你娘，我就是个……”
杨文嗓子仿佛被一根刺卡了般，没有再说下去，表情充满自责和不甘，双眼烫红。
杨枫深吸一口气，表情决然道：“爹，你的腿伤我会想办法治好！”
杨文摆手道：“你能想什么办法？多陪陪你娘比什么都重要！”
“爹，我有些事想要问您。”
杨枫决定还是要问父亲当年受伤的过程，需要知道一些可能存在的重要细节。
即便会揭开父亲內心最不愿意去触碰的那块伤疤与记忆，杨枫也必须要这么做。
杨文表情一沉，看著杨枫说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从小到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小子要拉的是什么色儿。”
“你问那些有什么用？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又有一位好的上司为你把关，把心思放在你现在的工作上才对！”
杨枫的牛脾气也上来了：“就是因为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有能力照顾您和娘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也有了解的必要！”
“哟哟哟，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杨文表面这么说，但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眼里流露著自豪和欣慰之意。
看到杨枫坚决要问的態度，杨文无奈一笑道：“你小子的脾气怎么就不能像你娘那样稳重？简直跟我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杨枫笑道：“因为是你生的。再说了，我也有娘的稳重！”
杨文想了想，点头道：“好，你也长大了，该为你娘多分担一些。”
“扶我到一楼吧。”
杨枫搀扶著杨文来到一楼主厅，在一张软椅上坐下。
杨文轻轻揉了揉伤疤上部分的位置，淡淡地说道：“你问吧。”
杨枫说道：“我只想知道您受伤的具体过程，比如在出事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
杨文眉头微皱，隨即靠在椅背上认真回想了起来。
杨枫没有打扰，耐心等待。
“还真有。”
“首先，当年那里不是现在的矿场，而是採石场，开採的石料用来建房子，矿脉几年后才被人发现！”
杨枫一愣，东石矿场的前身竟然是採石场？
陈景川没和自己提过！
杨文双眸一凝道：“我记得出事之前大概前几分钟，山里的气味变得很难闻。”
“那种味道我现在都忘不掉，就好像整座山被血海淋了一样，血腥中还带著一种阴冷的土腥味。”
“吸了这种气味后，我的意识很快就变得模糊，紧接著就感觉右腿很疼，当时就反应过来是被石头砸到了，再就是我所在的那片开採区坍塌，我和其他工友都被埋了。”
“等我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採石场外的地上，第一反应就是失去了对右腿的感觉，知道这条腿废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拖出来的，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的是，整个採石场被那股血和土的腥味充斥，嚇得我立马就清醒了不少。”
“或许是老天爷让我侥倖活了下来，然后我拖著伤腿起来，用吃奶的劲往外走。”
“等我好不容易走出大道，正好碰上衙门的人，之后我就晕了，最后我就在医馆里醒来。”
杨文说到这里，一脸疲惫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最后衙门赔了点钱，这件事也就没了下文。”
“后来我再去东石採石场招聘，人家见我受了伤就不要我了。”
“幸好你老爹我年轻的时候读过一些书，只好去城里的贫苦区，教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识字。”
“那些可怜的人家本来就穷，所以我没想著赚银子，但能换来一些粮食。”
“每家每户的孩子教得多了，一家给一点粮食加起来能凑上不少。再加上你娘去做杂活，我们家就这样慢慢地熬了下来。”
“一年后，衙门突然把贫苦区转移走了，最后建立起现在的南区，你爹我是彻底没了生计可做。”
杨枫诧异道：“南区的前身是那片贫苦区？”
杨文点头：“嗯，这件事我连你娘都没提起过，东石城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可能也不多。”
杨枫下意识將贫苦区和现在的东石矿场联繫起来。
但两者一点关係也没有。
杨文又说道：“南区开始建后，你娘也时常带我来城里看病，我还专门来施工场外看过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时我发现建房子的石料就是从採石场里开採出来的。”
“重要的是他们运石料经过时，我从那堆石料中又闻到了那股很浓重的血和土的腥味！”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来了。”
说到这里，杨文后怕道：“要不是看在你和你娘的面子上，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搬来这里住！”
“但前两天第一次踏入南区时，我没有再闻到那股怪异的腥味。”
“可能是我当时太敏感了，很容易就回想起那次意外，有短暂的后遗症吧。”
杨枫没有说话，而是在消化父亲说的经歷。
夹杂著血和土的怪异腥味，而建立南区时用的正是从东石採石场开採的石料……
怪不得自己之前会下意识將南区和东石採石场联繫起来，原来两者真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杨枫表情严肃至极地问道：“爹，您还记不记得您在採石场里醒来时，地面是什么顏色的？”
“地面的顏色……我的天！是血红色的！”杨文大惊失色。
若是杨枫不提，杨文或许永远都记不起来这个可怕的细节。
杨文见状，已经很坦然地笑道：“別看了，看再多它也是这样。”
杨枫心里很不是滋味，搀扶著杨文说道：“我扶您回房休息。”
“別！你爹我这一辈子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不得好好在这里多走动走动！”
杨文用手推开了杨枫搀扶而来的手，满脸倔强道：“你老子我又不是彻底走不动路了，扶什么扶？”
“在院子里是不是遇到你娘了？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杨枫说道：“娘去买菜了，让我上来多陪陪您。”
“你这臭小子，我又不是废人，陪什么陪？这个家里最辛苦的是你娘，我就是个……”
杨文嗓子仿佛被一根刺卡了般，没有再说下去，表情充满自责和不甘，双眼烫红。
杨枫深吸一口气，表情决然道：“爹，你的腿伤我会想办法治好！”
杨文摆手道：“你能想什么办法？多陪陪你娘比什么都重要！”
“爹，我有些事想要问您。”
杨枫决定还是要问父亲当年受伤的过程，需要知道一些可能存在的重要细节。
即便会揭开父亲內心最不愿意去触碰的那块伤疤与记忆，杨枫也必须要这么做。
杨文表情一沉，看著杨枫说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从小到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小子要拉的是什么色儿。”
“你问那些有什么用？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又有一位好的上司为你把关，把心思放在你现在的工作上才对！”
杨枫的牛脾气也上来了：“就是因为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有能力照顾您和娘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也有了解的必要！”
“哟哟哟，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杨文表面这么说，但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眼里流露著自豪和欣慰之意。
看到杨枫坚决要问的態度，杨文无奈一笑道：“你小子的脾气怎么就不能像你娘那样稳重？简直跟我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杨枫笑道：“因为是你生的。再说了，我也有娘的稳重！”
杨文想了想，点头道：“好，你也长大了，该为你娘多分担一些。”
“扶我到一楼吧。”
杨枫搀扶著杨文来到一楼主厅，在一张软椅上坐下。
杨文轻轻揉了揉伤疤上部分的位置，淡淡地说道：“你问吧。”
杨枫说道：“我只想知道您受伤的具体过程，比如在出事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
杨文眉头微皱，隨即靠在椅背上认真回想了起来。
杨枫没有打扰，耐心等待。
“还真有。”
“首先，当年那里不是现在的矿场，而是採石场，开採的石料用来建房子，矿脉几年后才被人发现！”
杨枫一愣，东石矿场的前身竟然是採石场？
陈景川没和自己提过！
杨文双眸一凝道：“我记得出事之前大概前几分钟，山里的气味变得很难闻。”
“那种味道我现在都忘不掉，就好像整座山被血海淋了一样，血腥中还带著一种阴冷的土腥味。”
“吸了这种气味后，我的意识很快就变得模糊，紧接著就感觉右腿很疼，当时就反应过来是被石头砸到了，再就是我所在的那片开採区坍塌，我和其他工友都被埋了。”
“等我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採石场外的地上，第一反应就是失去了对右腿的感觉，知道这条腿废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拖出来的，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的是，整个採石场被那股血和土的腥味充斥，嚇得我立马就清醒了不少。”
“或许是老天爷让我侥倖活了下来，然后我拖著伤腿起来，用吃奶的劲往外走。”
“等我好不容易走出大道，正好碰上衙门的人，之后我就晕了，最后我就在医馆里醒来。”
杨文说到这里，一脸疲惫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最后衙门赔了点钱，这件事也就没了下文。”
“后来我再去东石採石场招聘，人家见我受了伤就不要我了。”
“幸好你老爹我年轻的时候读过一些书，只好去城里的贫苦区，教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识字。”
“那些可怜的人家本来就穷，所以我没想著赚银子，但能换来一些粮食。”
“每家每户的孩子教得多了，一家给一点粮食加起来能凑上不少。再加上你娘去做杂活，我们家就这样慢慢地熬了下来。”
“一年后，衙门突然把贫苦区转移走了，最后建立起现在的南区，你爹我是彻底没了生计可做。”
杨枫诧异道：“南区的前身是那片贫苦区？”
杨文点头：“嗯，这件事我连你娘都没提起过，东石城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可能也不多。”
杨枫下意识將贫苦区和现在的东石矿场联繫起来。
但两者一点关係也没有。
杨文又说道：“南区开始建后，你娘也时常带我来城里看病，我还专门来施工场外看过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时我发现建房子的石料就是从採石场里开採出来的。”
“重要的是他们运石料经过时，我从那堆石料中又闻到了那股很浓重的血和土的腥味！”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来了。”
说到这里，杨文后怕道：“要不是看在你和你娘的面子上，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搬来这里住！”
“但前两天第一次踏入南区时，我没有再闻到那股怪异的腥味。”
“可能是我当时太敏感了，很容易就回想起那次意外，有短暂的后遗症吧。”
杨枫没有说话，而是在消化父亲说的经歷。
夹杂著血和土的怪异腥味，而建立南区时用的正是从东石採石场开採的石料……
怪不得自己之前会下意识將南区和东石採石场联繫起来，原来两者真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杨枫表情严肃至极地问道：“爹，您还记不记得您在採石场里醒来时，地面是什么顏色的？”
“地面的顏色……我的天！是血红色的！”杨文大惊失色。
若是杨枫不提，杨文或许永远都记不起来这个可怕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