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车的“空间特產”被一家人齐心协力搬进堂屋角落,码放整齐,宛如一座色彩诱人的小山。
    空气里混杂著红薯的泥土芬芳、草莓的甜蜜、黄瓜的清爽,还有番茄那微酸的果香,令人食指大动。
    忙活完,天色已近全黑,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
    “都洗手,准备吃饭了。”
    田冬梅发话,转身进了厨房。徐丽媛连忙跟上:“冬梅姐,我来帮你热菜。”
    “行,你把中午剩的排骨汤热上,我炒个青菜,再……用这新红薯烤几个,孩子们肯定爱吃。”
    田冬梅安排道,手里已经开始麻利地处理著许一飞刚拿进来的几根大小適中的红薯。
    堂屋里,许一飞正被三个孩子围住,追问新车的细节。
    “爸爸,这个车能坐很多人吗?”
    许鹏对新车的载人功能更感兴趣。
    “后面是货厢,不坐人...前面驾驶室可以坐三个。”
    许一飞耐心解答。
    “那以后我们去镇上,可以坐这个车去吗?”许燕细声问,她觉得新车比皮卡更乾净漂亮。
    “拉货的时候可以,平时还是开皮卡方便。”
    许一飞笑著揉揉女儿的头,又看向一直抱著那根大红薯、小脸蹭著红薯皮的安安:
    “安安,你的红薯要抱到什么时候?快给爸爸,妈妈要拿去烤了。”
    安安却把红薯抱得更紧,大眼睛眨巴著,忽然问:
    “爸爸,这个红果果(她自创的叫法),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对啊,是长在地底下的,挖出来,洗乾净,烤熟了就能吃,甜甜的,面面的。”许一飞比划著名。
    “地底下……黑黑的,它不害怕吗?”安安的小脑瓜里冒出奇怪的问题。
    “噗——”
    旁边的许鹏先笑了,“红薯又不会怕黑!”
    许燕也抿嘴笑。
    许一飞却被女儿这充满童真的问题逗乐了,蹲下身看著她:
    “它不怕,因为它有大地妈妈保护著呀,就像安安有妈妈保护一样。”他说著,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就在这时,安安忽然放下了怀里的红薯,却没有跑去厨房找徐丽媛,而是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正在餐桌边摆碗筷的田冬梅腿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田冬梅的裤腿。
    田冬梅低头,温声问:“怎么了安安?饿了吗?饭马上就好。”
    安安仰著小脸,灯光下她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亮,她看著田冬梅,用清晰又带著点困惑的小奶音,一字一句,非常认真地问:
    “大妈,我妈妈是『小妈』,那……大地妈妈,是『大妈』吗?”
    一瞬间,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似乎都轻了,徐丽媛拿著汤勺的手顿住了,连正在倒水的许一飞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这个三岁多的小不点身上。
    她竟然把爸爸刚才隨口打的比方,和她这两天刚刚接触、努力理解的家庭新称呼联繫起来了!
    还用她有限的逻辑,创造出了一个天真到极致、却又莫名贴切的类比——“大地妈妈”是滋养万物、宽厚包容的,就像“大妈”田冬梅;而生她的“妈妈”是更亲近、更具体的徐丽媛。
    田冬梅愣住了,她看著安安纯净无邪、满是求知慾的大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几天来,虽然她表面平静,努力维持著大度和体面,但內心深处,面对丈夫前任和亲生女儿的入住,说完全没有波澜是假的。
    可此刻,孩子这句充满稚气、毫无心机的“类比”,像一道清泉,瞬间衝散了她心头那点若有若无的涩意。
    孩子或许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但她用最本真的感受,给了她这个“大妈”一个如此厚重而温暖的“定位”。
    徐丽媛也听懂了,她眼圈微微一红,赶紧低下头搅动锅里的汤,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酸的是女儿似乎天然地將更“伟大”的意象赋予了田冬梅;欣慰的是,女儿在努力理解这个新家,而且田冬梅確实当得起“大地妈妈”般的包容。
    许一飞最先反应过来,他走过去,一把將安安抱起来,高高举起,大笑道:
    “我们安安真聪明!说得太对了!大地妈妈就是最厉害、最包容的『大妈』,什么都离不开她!就像咱们家,离不开你大妈一样!”
    安安被爸爸举高,高兴得咯咯直笑,还不忘追问:“那红薯叫大地妈妈『大妈』,它乖不乖?”
    “乖!咱们安安最乖,所以大地妈妈才长出这么甜的红薯给安安吃!”
    许一飞顺著她的话说,心里对女儿的灵慧喜爱得不得了。
    田冬梅也回过神,脸上漾开一个真切而柔软的笑容,她伸手从许一飞怀里接过安安,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小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安安是小机灵鬼!来,帮大妈把筷子摆好,咱们的红薯马上就能吃了,看看大地妈妈给安安的奖励甜不甜。”
    “甜!”
    安安响亮地回答,挣扎下地,还真有模有样地开始数筷子,虽然数到三就乱了,但那份认真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这个小插曲,像一颗甜甜的糖,融化在晚餐的气氛里。
    烤红薯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混合著排骨汤的浓香。
    当烤得外皮焦脆、內里金黄流蜜的红薯被端上桌时,孩子们发出了欢呼。
    安安分到了最小但烤得最软糯的一截。
    她小心翼翼地剥开一点皮,露出里面橙红诱人的薯肉,香气扑鼻。
    她吹了吹,咬了一小口,顿时,甜蜜软糯、带著独特栗子香和灵泉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小脚丫在椅子下欢快地晃荡。
    “好吃吗?安安。”徐丽媛柔声问,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一点薯泥。
    “嗯!好吃!甜甜的!”安安用力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把手里的红薯举到旁边的田冬梅嘴边,“大妈,你吃!大地妈妈给的,可甜了!”
    田冬梅笑著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嗯,真甜!谢谢安安。”
    安安又举给许一飞:“爸爸吃!”
    许一飞也咬了一口:“好吃!”
    接著是徐丽媛:“妈妈吃!”
    然后是哥哥姐姐:“哥哥吃!姐姐吃!”
    一小块红薯,被她分享了一圈,虽然每人只尝到一点点,但那份被孩子记掛、分享的心意,却比红薯本身更甜。
    连桌子底下的大虎和花花,也分到了一点红薯皮(安安偷偷扔下去的),舔得津津有味。
    晚饭在一种格外温馨甜腻的氛围中结束。孩子们嘰嘰喳喳,大人们眉眼舒展。
    安安那个关於“大地妈妈”和“大妈”的奇妙联想,成了今晚最闪亮的记忆点,它不仅是一句童言稚语,更像一个无声的契约,在这个重新组合的家庭里,种下了理解、尊重与爱的种子。
    窗外月色清明,屋內灯火暖人,日子就在这充满烟火气与小小惊喜的日常中,篤定而温暖地向前流淌。
    连那辆崭新的厢式货车静静停在院中,也仿佛在预示著,这个家的未来,將装载著更多的收穫与幸福,驶向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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