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在客栈的楼道里跑著。
    十香客栈里住著不少从外地赶来的旅人,其中不乏一些小孩,在陆轩不在时,可可就是靠著和他们玩闹打发时间。
    无意间地一瞥,可可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陆轩背影。
    正玩著的她立刻没了继续的心思,连忙朝同伴摆手道別,“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先回去了!”
    当她兴匆匆地推开门后,陆轩正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著热腾腾的茶水。
    “不玩了?”陆轩笑著问道。
    热气隨著杯口上升,很快就消散开来,陆轩將它推到了可可这边,然后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暖起了身子。
    “下一次再玩也一样。”可可乖巧地坐了过来,把杯子捧在了手心。
    “哥哥,一个老人来找过你,说是田府的管事,还留了一封信给你。”可可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把杯子放下,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封信。
    陆轩拆开一看,才知这是一封讣告,向陆轩告知了老祖宗的离世,希望他能去府上祭拜一二。
    陆轩和老祖宗並不熟悉,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有些摩擦。
    但他並不討厌这个为了家族奉献一生的老人,甚至还有些尊重。
    “可可要去吗?”陆轩將信收了起来,问起了可可的意思。
    然而,小女孩对丧事这种东西哪里升得起兴趣,更別说因为自家婆婆的事变得有些害怕死亡,將头给摇成了拨浪鼓。
    “不要,小花她们没有我的话,肯定会玩得不开心的。”
    陆轩笑了笑,心道也好。
    外面寒霜四起,可可无法力护体,若真得了风寒,那在这世道也是一件要命的事。
    再者,若是普通的追悼也就罢了,可田府接连失去了田家二爷和老祖宗两个重要的人物,明显背后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隱秘,他也不想带著可可涉险。
    可两人聊了没多久,房间里的可可就安生不下来,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去吧,莫要出了客栈。”陆轩笑著说道,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想出去外,却又怕家长不允,坐立不安的回忆。
    得到了陆轩的允许,可可立马笑了起来,一溜烟就跑出了房间,去找朋友玩了。
    今天似乎是清远城的某个时节。
    十香客栈的小廝为每一间房的客人都送上了驱寒的暖茶,还有一盘载著几片瓜果的果盘,心意十足。
    豪气的行商露面,道:“八方来客,相逢既是有缘。”
    话音落下没多久,客栈就为大堂的客人们上了热酒,让在场的客人举手叫好,纷纷夸“老板大气!”。
    陆轩不喜欢凑这个热闹,便没有参与进去,只是点了瓶清酒,让小二送到房中。
    直到大堂散场,陆轩也守著心完成了几轮周天,小小的屋子里,一时显出各种明辉,叫人目不暇接。
    可可玩累了才回来了,一回来就趴在了床上,小脸微红,连招呼都不打。
    陆轩哪能不知,这小傢伙是偷偷蹭了几杯酒,才露出一副囧样,只好亲自给她脱了新鞋,去后院打来热水好好用帕子抹了抹脸,这才將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陆轩在想,等若干年后,自己是不是该写一本书?
    《奶爸修仙记》?
    摇了摇头,把心中的打趣甩了出去,陆轩才真正地盘膝而坐,开启了新一轮的修行。
    翌日一早,陆轩就出了门。
    雪很大,仿佛要下个没完一样,街上跑过的人群还说著哪里又压塌了的话。
    他依旧没有去凑那个热闹,时不时遇到的官差证明了清远城的县令並不是什么无能的庸碌之辈。
    扫雪的人很多,但架不住街上的雪太深。
    走过几条被清理出来的街道,陆轩又不得不踩进刺骨的积雪,前往田府。
    当他抵达时,田府的下人已经將门前的一亩三分地给打扫了出来,正杵著扫帚,在檐下聊著天。
    陆轩突然想起了一句老话,“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陆轩全身上下就只有这柄剑,也懒得去管这些糟心事,在递上帖后,就被门房引进了院子。
    本该坐著人的迎客桌,已经看不到娇生惯养的田家子,全都由下人主持。
    那是上了年纪的管事,在田家已经做了四十年,被上任家主赐予了田姓,被田家晚辈和下人尊称为田伯。
    可別看田伯是老了,但他脑子却没有犯浑,去做那倚老卖老的蠢事。
    下人就是下人。
    君不见,姓田的主子们都躲在屋里,被雪浸湿肩头的只有那被一纸卖身契约束的奴僕们?
    “请跟我来。”田伯將陆轩迎到了灵堂。
    田二爷的丧帖是黑帖,老祖宗的帖是金帖,他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看到陆轩出现,一直跪在灵前的田横也在下人的扶持下艰难站了起来,领著一身素裹的田素素来到陆轩面前。
    “陆兄,我田府祸事不断,让你见笑了。”田横嘆了口气,在为自己总是打扰陆轩而感到愧疚。
    陆轩没说什么,只是从素素的手中接过香,朝著老祖宗拜了拜,才退到一旁。
    “数月前,我初次见你时,你还吵著嚷著要求仙,现在还求吗?”陆轩看著颓废了许多的田横,调侃了起来。
    被陆轩这么一闹,田横也是一脸苦笑。
    “不求了,不求了,直到今日,我才方知『责任』二字的厚重。”
    两人一番交谈,为了不影响到前来悼念的宾客,就转移到了后堂,而素素在为他们端来热茶之后,就重新退回了灵堂。
    忽然,陆轩正色起来,认真问道。
    “清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田横一脸意外地看著陆轩,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县令不久前才通知我等大族,有阴神消亡,庇护清远城的神道有缺,这才导致大雪异常,让我等约束好自家子弟,莫要给城中添乱。”
    陆轩认真回味著田横的解释,问道:“修士所为?”
    傻子也知道阴司正神不可能有寿终正寢,若有消亡,必是败亡。
    田横从县令哪里得来了不少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陆轩,“不知道,据说是昨日午时被人所害,连在什么地方遇害的都不知道。”
    整座清远城都在城隍的统治下,此举无疑是在打城隍的脸。
    “是哪位阴神离去?”
    “枷锁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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