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提格斯在亚空间里直接看呆了。
    “太好了,又能散播慈父的福音了。”
    罗提格斯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
    他们祈求丰饶,祈求雨水,还祈求更多的收穫。
    这不就是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kpi吗?
    罗提格斯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信仰其实是衝著沈明去的。在他看来,只要有人喊雨水和丰饶,那就是在给他罗提格斯发邀请函。
    “巴尔是吧?这地方我听过,以前是个穷乡僻壤。”
    罗提格斯嘿嘿一笑,肚子上的肥肉一颤抖三抖。
    “没关係,雨父来了,巴尔就有救了。我要给他们一场最湿润的洗礼。”
    尤其是瞥见圣吉列斯的时候,雨父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毕竟,人人都爱大天使。
    若是沈明知道罗提格斯想拉圣吉列斯入伙的想法,那肯定会笑出声。
    在无数可能的时间线里,
    圣吉列斯当过帝皇的乖宝宝,
    同恐虐一起掰手腕,也和色孽眉来眼去,甚至是与奸奇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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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漏了一个爱玩奥利给的傢伙,你要不要猜猜看是谁?
    天色突然就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瞬间被乌云所笼罩。紧接著,一股浓郁得让人想把去年年夜饭都吐出来的恶臭,顺著风就飘了过来。
    “靠,有完没完了,这是?”
    沈明皱眉,看向箱子里的巴尔天空。
    在那团翻滚的乌云中心,一个巨大而臃肿的身影正在缓缓降落。
    罗提格斯真的很开心。
    他觉得自己这次降临的姿態非常完美,能充分体现慈父阵营应该有的气势。他踩著由无数苍蝇组成的粘稠雨云,手里挥舞著瘤枝权杖,大声宣告著他的到来。
    罗提格斯落在了地上,震得方圆几里的地面都晃了三晃。他满脸慈祥地看著前方,准备接受凡人们的顶礼膜拜。
    “勤劳的凡人们!你们的祈祷被听到了!我,罗提格斯,伟大的雨父,慈父纳垢最宠爱的孩子,带著丰饶与湿润的雨水降临了!感受这雨水吧,我將为你们……”
    可惜他的话没说完,沈明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他。
    沈明十分嫌弃。
    早在罗提格斯即將落下的时候,他就能出手。
    可,面前的这坨东西,那就是发酵的史山。
    哪怕戴上手套,不中毒也噁心人。
    沈明伸出的手,因犹豫而停顿了一瞬。
    隨著沈明的犹豫,雨父成功从天空中开始落下黑色的黏液雨。
    这些雨滴滴落在地,瞬间就长出了一簇簇史绿色的真菌,那些原本正常的土豆苗在雨水的滋润下,竟然长出了细小的牙齿,开始互相啃咬。
    沈明看著这些变异的玩意儿,额头的青筋跳得像是在蹦迪。
    他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伸手,毕竟这玩意儿看著比化粪池炸了还要精彩。但眼瞅著自己辛辛苦苦弄得的土豆和环境正朝著生化危机的方向一路狂奔,沈明心里的那点洁癖,瞬间就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你给我过来吧你!”
    沈明骂了一句,右手猛地探进箱子,五指张开,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精准地扣住了罗提格斯那颗肥硕得看不见脖子的脑袋。
    在手指触碰到那层滑腻皮肤的瞬间,沈明的表情僵住了。
    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黏糊感,手指皮肤传来的触感极其诡异。
    软。
    软糯
    让沈明想到过年做的那些糍粑。
    沈明的苍白大手完全陷进了罗提格斯的肥肉,死死抓握著雨父在亚空间的本体。
    而那种软糯的回弹感,令沈明下意识地產生了一种“手感意外不错”的错觉。
    紧接著,
    噗嗤一声。
    因为沈明用力过猛,罗提格斯身上几个巨大的脓包瞬间受压爆裂。
    一股浓稠的噁心液体溅在了沈明的手指上。
    沈明本能地想要甩手,却突然闻到了一丝丝……
    甜味?
    在那股足以霍霍熏死一帮星际战士的腐烂味道底层,沈明从中嗅到一丝深藏在其中的浓郁甘甜。
    这种甜味顺著沈明的鼻孔直往里钻,哪怕是脑海深处的白色本质身影都因兴奋而跃跃欲试。
    “甜的?”
    沈明愣了半秒,旋即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你去打扫学校公厕,结果被溅了一身大粪。
    你正要发火,发现这大粪里居然掺了特级蜂蜜,这种生理上的愉悦和心理上的极端噁心交织在一起,让沈明觉得自己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
    “你这坨发酵的史山,居然还敢带甜味儿?”
    沈明低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此时的罗提格斯,本就只有蛆和浓汤水的脑子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作为纳垢最宠爱的大不净者之一,他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
    那些凡人要么在瘟疫中哀嚎,要么在纳垢的怀抱里沉沦。他原本以为这次降临巴尔,是一次轻鬆愉快的扶贫支教活动。
    结果,天裂开了。
    一只白得发光、大得遮天蔽日的手,直接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在那只手出现的瞬间,罗提格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而身上那些活泼的纳垢灵,不是接触到大手上的光芒,化为虚无,就是连滚带爬地钻进罗提格斯的伤口里。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他曾经近距离感受过慈父纳垢的气息,那是如海纳百川一般,包容万物,嗯,包括污水细菌这些的病態慈爱。
    可眼前这只苍白手散发出的气息,纯粹而狂暴,直指下方一脸懵圈的罗提格斯。
    “这,这是什么东西?”
    罗提格斯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里满是惊骇。
    一般除了帝皇这个行走人间的例外,其他如四小贩等,除非例外否则都不会选择亲自出马。
    一般都是由手底下的恶魔们去办事情。
    像沈明这种字面意思上的出手,
    放罗提格斯眼里,
    那就是我一个渡劫大乘期,刚跑到一个小地方装逼打脸。
    你一个上界的仙人,直接下界就为了砍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
    赛车和轮椅竞速,你贏了丟份,你输了丟人,你图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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