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寻盗贼
林峰踏入彭县县衙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息。
这是他正式就职校尉的第一天。
巡检一职掌管著一方治安，缉捕盗贼，巡查街巷，权责不可谓不重。
县衙后院的班房內，几个当值的差役正在喝茶閒聊，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林校尉，你来了，李县尉在里面等你呢。”
林峰走了进去，李县尉挥了挥手，对程震说：“人都来齐了，把情况通报一下吧。”
程震也不客套，直接將林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各位，解决县外流窜的劫匪一事有了结果。”
“程兄请讲。”
“前些日子，金川城那边有一伙盗贼流窜作案，劫了好几户富商。大人震怒，下令各县协捕。前几日，咱们彭县的弟兄们在紧密配合下，抓了七八个，但仍有十几个个漏网之鱼，畏惧我县之威，潜入彭县中四散而逃。”程震顿了顿，目光凝重，“据可靠消息，那几个逃脱的盗贼，极有可能隱匿到了咱们彭县境內。而且……”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而且就在你负责的辖区。”
林峰眉头微皱。他的辖区那里商铺林立，人口稠密，三教九流匯聚，確实是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可知那伙盗贼的底细？”
“只知道为首的几个都是练筋，其他人具体的境界，不太清楚。”程震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兄，你刚上任就碰上这档子事，可得小心些。若是应付不了，也是正常的。”
林峰没有表態，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练过武的盗贼，隱匿在人口密集的城西，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既是职责所在，他也只能迎难而上。
从县衙出来，林峰安排好手下各位巡检巡视范围后，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先在城西的街巷里转了一圈。
他要熟悉地形，也要观察民情。
城西確实热闹。
商铺沿街而立，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担的小贩，有挎篮的妇人，有追逐嬉戏的孩童，一派市井烟火气。
林峰边走边看，將每一条巷子的走向、每一个岔路口的位置都默默记在心里。
“林巡检！”一个校尉跑到跟前，喘著气道，“可算找到您了。”
是郑通。
“什么事？”
郑通压低声音：“大人，我发现可疑人物了。”
林峰眼神一凝：“说仔细些。”
“今儿个下午，我在香街那边巡视，看见几个生面孔。本来也没在意，可那几个人走路带风，脚步扎实，一看就是练筋。”郑通咽了口唾沫，“我就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他们住哪儿。结果跟到听香阁附近，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听香阁？”
“就是香街上最大的勾栏，听曲儿的地方。”郑通挠了挠头，“我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也没再看见那几个人。这不，赶紧来跟您匯报。”
林峰沉吟片刻，问：“你可看清那几个人的长相？”
“看清了看清了。”郑通连忙描述了一番，“几
个壮汉，都是二十多岁，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特別好认。”
林峰点点头：“你做得好。回去继续盯著，有任何发现，立刻来报。”
郑通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林峰站在原地，望著郑通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香街，听香阁。那里是彭县最繁华的去处，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若那几个盗贼真藏在那里，倒也不奇怪。
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去香街走一趟。
香街名副其实，整条街都瀰漫著一股脂粉香气。
林峰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手里摇著一把摺扇，扮作一个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他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街道两侧，勾栏瓦舍鳞次櫛比。
有的大门敞开，露出里面雕樑画栋的厅堂；有的则半掩著门，只从门缝里透出几缕曖昧的灯光。
丝竹之声从各处飘出，夹杂著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喧譁。
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道左侧那座三层高的楼阁。
飞檐翘角，雕栏画栋，门前掛著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著三个烫金大字：听香阁。
林峰在听香阁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著。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林峰衣著体面，便凑过来搭话：“客官是头一回来咱们香街吧？”
林峰笑了笑：“老丈好眼力。”
“嘿嘿，客官您往那听香阁看了好几眼了。”老汉压低声音，“那可是咱们彭县最好的去处，里面的姑娘个个水灵，曲儿也唱得好。客官若有兴致，不妨进去坐坐。”
林峰摇著摺扇，漫不经心道：“不急，先看看。”
他在茶摊坐了大半日，將听香阁进进出出的人都看在眼里。
確实有不少练家子。
那些人的步伐、身姿，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在林峰眼中，却清晰可辨。
脚步沉稳，腰背挺直，呼吸绵长，这些都是练过武的痕跡。
而且，正如郑通所说，其中有好几个生面孔。
林峰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接下来两天，他每天都来香街，有时候在茶摊喝茶，有时候在街边閒逛，有时候也会进听香阁坐坐，点上一壶酒，听上两支曲儿。
两天下来，他发现了更奇怪的事。
有几个年轻汉子，隔三差五就来听香阁，而且每次都是找同一个姑娘。
那姑娘叫芳兰，在听香阁里並不算出挑。
长相清秀，但也只是清秀而已，比不得那些花魁娘子；曲儿唱得不错，但也算不上顶尖。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位置，位置偏僻，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客人光顾。
可偏偏，那几个面生的练家子就只找她。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是练筋境界的武者。
彭县年轻一辈的练筋武者，林峰虽不全部认识，却也大致知道，大部分都去参加了金川大比，但是这几人林峰一个也没见过。
那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且，一群练筋武者，为何会喜好一个普普通通的歌姬？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峰决定，夜探芳兰的房间。
这是他正式就职校尉的第一天。
巡检一职掌管著一方治安，缉捕盗贼，巡查街巷，权责不可谓不重。
县衙后院的班房內，几个当值的差役正在喝茶閒聊，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林校尉，你来了，李县尉在里面等你呢。”
林峰走了进去，李县尉挥了挥手，对程震说：“人都来齐了，把情况通报一下吧。”
程震也不客套，直接將林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各位，解决县外流窜的劫匪一事有了结果。”
“程兄请讲。”
“前些日子，金川城那边有一伙盗贼流窜作案，劫了好几户富商。大人震怒，下令各县协捕。前几日，咱们彭县的弟兄们在紧密配合下，抓了七八个，但仍有十几个个漏网之鱼，畏惧我县之威，潜入彭县中四散而逃。”程震顿了顿，目光凝重，“据可靠消息，那几个逃脱的盗贼，极有可能隱匿到了咱们彭县境內。而且……”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而且就在你负责的辖区。”
林峰眉头微皱。他的辖区那里商铺林立，人口稠密，三教九流匯聚，確实是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可知那伙盗贼的底细？”
“只知道为首的几个都是练筋，其他人具体的境界，不太清楚。”程震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兄，你刚上任就碰上这档子事，可得小心些。若是应付不了，也是正常的。”
林峰没有表態，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练过武的盗贼，隱匿在人口密集的城西，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既是职责所在，他也只能迎难而上。
从县衙出来，林峰安排好手下各位巡检巡视范围后，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先在城西的街巷里转了一圈。
他要熟悉地形，也要观察民情。
城西確实热闹。
商铺沿街而立，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担的小贩，有挎篮的妇人，有追逐嬉戏的孩童，一派市井烟火气。
林峰边走边看，將每一条巷子的走向、每一个岔路口的位置都默默记在心里。
“林巡检！”一个校尉跑到跟前，喘著气道，“可算找到您了。”
是郑通。
“什么事？”
郑通压低声音：“大人，我发现可疑人物了。”
林峰眼神一凝：“说仔细些。”
“今儿个下午，我在香街那边巡视，看见几个生面孔。本来也没在意，可那几个人走路带风，脚步扎实，一看就是练筋。”郑通咽了口唾沫，“我就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他们住哪儿。结果跟到听香阁附近，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听香阁？”
“就是香街上最大的勾栏，听曲儿的地方。”郑通挠了挠头，“我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也没再看见那几个人。这不，赶紧来跟您匯报。”
林峰沉吟片刻，问：“你可看清那几个人的长相？”
“看清了看清了。”郑通连忙描述了一番，“几
个壮汉，都是二十多岁，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特別好认。”
林峰点点头：“你做得好。回去继续盯著，有任何发现，立刻来报。”
郑通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林峰站在原地，望著郑通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香街，听香阁。那里是彭县最繁华的去处，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若那几个盗贼真藏在那里，倒也不奇怪。
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去香街走一趟。
香街名副其实，整条街都瀰漫著一股脂粉香气。
林峰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手里摇著一把摺扇，扮作一个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他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街道两侧，勾栏瓦舍鳞次櫛比。
有的大门敞开，露出里面雕樑画栋的厅堂；有的则半掩著门，只从门缝里透出几缕曖昧的灯光。
丝竹之声从各处飘出，夹杂著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喧譁。
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道左侧那座三层高的楼阁。
飞檐翘角，雕栏画栋，门前掛著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著三个烫金大字：听香阁。
林峰在听香阁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著。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林峰衣著体面，便凑过来搭话：“客官是头一回来咱们香街吧？”
林峰笑了笑：“老丈好眼力。”
“嘿嘿，客官您往那听香阁看了好几眼了。”老汉压低声音，“那可是咱们彭县最好的去处，里面的姑娘个个水灵，曲儿也唱得好。客官若有兴致，不妨进去坐坐。”
林峰摇著摺扇，漫不经心道：“不急，先看看。”
他在茶摊坐了大半日，將听香阁进进出出的人都看在眼里。
確实有不少练家子。
那些人的步伐、身姿，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在林峰眼中，却清晰可辨。
脚步沉稳，腰背挺直，呼吸绵长，这些都是练过武的痕跡。
而且，正如郑通所说，其中有好几个生面孔。
林峰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接下来两天，他每天都来香街，有时候在茶摊喝茶，有时候在街边閒逛，有时候也会进听香阁坐坐，点上一壶酒，听上两支曲儿。
两天下来，他发现了更奇怪的事。
有几个年轻汉子，隔三差五就来听香阁，而且每次都是找同一个姑娘。
那姑娘叫芳兰，在听香阁里並不算出挑。
长相清秀，但也只是清秀而已，比不得那些花魁娘子；曲儿唱得不错，但也算不上顶尖。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位置，位置偏僻，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客人光顾。
可偏偏，那几个面生的练家子就只找她。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是练筋境界的武者。
彭县年轻一辈的练筋武者，林峰虽不全部认识，却也大致知道，大部分都去参加了金川大比，但是这几人林峰一个也没见过。
那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且，一群练筋武者，为何会喜好一个普普通通的歌姬？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峰决定，夜探芳兰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