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三埋汰赶忙摇头,挠著后脑勺。
    “他俩听了也眼热,想跟著多养几头,说到时候出栏了,正好一块儿托你捎进城卖……”
    何雨生嘴角的笑意淡了,眉头轻轻拢起。
    “我说呢,刚才怎么扎堆儿来迎我……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他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事儿,我还真不敢应承。
    不是卖不动,是怕动了公家收购站的饭碗。”
    “要只是一头两头,悄悄运进城,没人追究,倒也罢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可要是人多了,猪也多了,动静一大,纸就包不住火了。
    有些事,最怕秋后算帐。
    等到窟窿捅大了,我这哪是帮兄弟们?
    那是把大伙儿往火坑里推。”
    三埋汰听完,闷著头半天没吱声。
    “……成。我这就去回他们的话。”
    “让哥几个別多心。”
    “哪儿能啊!”
    三埋汰抬起头,“都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你吐口唾沫是个钉,谁还能不信你?
    都知道,你能办肯定就办了,不办,那准是有难处!”
    何雨生点点头,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三埋汰,自己也衔上一支。
    “我打小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这家一顿,那家一餐,认的乾亲一大堆。
    叔伯婶子疼我,给自家孩子吃稀得,给我碗里饭捞乾的。
    我没爹没娘,反倒长得比你们谁都壮实。”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眉眼。
    “我进城那天,全村老少都来送。
    大伙儿都不宽裕,愣是给我凑了九万七千块钱。
    大胆钻进老林子给我套野鸡,二虎送来他逮的野兔子……
    这些情,我一笔一笔,都刻在骨头里,到死不敢忘。”
    说著,他重重拍了拍三埋汰的肩膀。
    “回去告诉兄弟们,再等等我。等哥们在城里站稳了,一定带你们一起奔前程!”
    三埋汰眼眶一热,重重“嗯”了一声,扭头走了。
    他跑到村口柴禾垛后头,把何雨生的话一五一十倒给了蹲在那儿的牛大胆和马二虎。
    话还没说完,那俩小子眼圈也红了。
    牛大胆擤了把鼻涕,瓮声瓮气:“狗剩子这嘴……啥时候这么会说了?
    早知道他心里这么明白,我背后就不骂他了!”
    “我也骂了……”马二虎抹了把脸,“现在咋有点后悔呢?”
    三埋汰一愣:“不是,你俩凭啥骂他啊?”
    “凭啥?”牛大胆瞪眼,“就凭他请你一顿吃了十个大肉包子!
    就凭他帮你把猪卖进了轧钢厂!
    就凭他回村好几趟,都不来瞅我俩一眼!”
    三埋汰一听,火噌地躥上来了。
    “你俩他妈大老爷们,还学老娘们吃上醋了!
    雨生回来还得挨家磕头请安啊?
    都拖家带口的,他上门空著手好看?
    再说卖猪的事儿——那是我家有猪!你们家有吗?
    他倒是想买,你们掏得出来吗?
    连几个包子都计较,真不是人揍的!”
    他说著,忽然眼神飘远,咂摸著嘴,一脸痴相。
    “不过那包子……是真香啊!
    猪肉大葱馅儿,油汪汪的,我一口气干了十个!
    这辈子没这么解馋过……
    要是能再这么来一回,跑肚拉稀我也乐意!”
    “臥槽!”牛大胆感觉口水被勾出来了,吼了一嗓子,“揍他!”
    一跃而起,把三埋汰狠狠摁进鬆软的柴禾垛里。
    马二虎上前帮忙。
    拳头混著笑骂,像雨点般落了下去。
    ………………
    回城的牛车上,何雨生颇有些沉闷。
    有恩必报,有仇不饶。
    秦家村的人待他至厚,不回报一二,念头都不通达了。
    牛车赶回南锣鼓巷,让秦淮茹三人回家,他又把牛车送回厂里。
    到门口被保卫科张大民拦住。
    “雨生,现在有空么?”
    “咋的了?你有事儿啊!”
    “有事儿,你要是有空的话跟我去趟公安局!”
    “干啥去?”
    张大民把何雨生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公安局那边请你帮人画张相,具体的別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公安局那边说了,如果能凭著你的画像抓到罪犯,奖励你一百万。”
    “这么多?要是这样说的话,一定是个重量级的反动分子了!”
    “看你了,都说了不让你多问了!
    是我推荐的你,这事儿要是成了,兄弟我欠你一份大人情。
    咋样?愿不愿意干?”
    “这话叫你说的!哥们还欠著你的情呢!
    这么的吧,你跟著我回家一趟,我回去拿工具,然后咱俩一起去公安局。”
    张大民喜出望外。
    閒话休提,俩人骑一辆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
    何雨生回家和秦淮茹说了一声,拎上画箱,带上他那本”面相图谱”,坐上自行车直奔內一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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