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新闻啊?”
    “是你们美术行里的事儿。
    听说出版社有个连环画作家,一口气捐了两本书的稿费。
    一千多万呢!
    全送到前线给战士们买冬装了。”
    刘文清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钦佩。
    “还是文化人境界高啊。
    两本连环画,不知道得画多少年,就这么全捐了。真大方!”
    顿了顿,他又看向何雨生。
    “哎,雨生,你画画不也挺好的吗?
    没想过试试画连环画?这玩意儿可赚钱呢!”
    何雨生忍住笑意。
    “赚钱说明啥?说明入门的门槛高啊,没几个会的。你真觉著我那水平行?”
    刘文清想起何雨生之前交上来的稿件,错字连篇不说,连个帐都能算得漏洞百出,摇头苦笑起来。
    “画画还凑合,別的嘛……还得好好练!”
    说著,他往椅背上一靠,又嘆了口气。
    “我要会画画或者会写作就好了。我这儿可真攒著好几个好故事,想画出来给人看呢!”
    “是么?说来听听。”
    “知道董存瑞吗?为了解放战爭的胜利,捨身炸碉堡。”
    “还有刘胡兰,被叛徒出卖,面对敌人的铡刀,硬是一声不吭……”
    刘文清说著说著,语气沉了下来。
    “你说这些英雄事跡,多感人啊。
    我要有你那支画笔,再有老舍先生那样的文笔,说什么也得把这些人的故事全画下来,留给后人看。”
    刘文清话不多,却好像一道利闪劈开了他心中的阴霾。
    “对啊,画英雄故事啊!
    画別的都有可能扛不住未来的大风,但唯独画这些英雄不会犯忌。
    任何时候都需要英雄,需要英雄主义!”
    想到这里,他的內心篤定起来。
    “刘哥,你这么爱慕英雄,又是宣传科长,平常没少收集这方面资料吧?”
    刘文清呲牙笑了,伸手拍了下何雨生的大腿。
    “你小子真了解我!
    不瞒你说,我以前当指导员的时候,没事儿就做剪报!
    只要是报纸上发表了这些英雄事跡,我就剪下来做留存,现在已经积累了满满三大本子了。”
    何雨生本来是秉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態度问的,没想到还真打到枣了,当即眼前一亮。
    “借我看看,我对英雄的敬仰不比你少!”
    “不借!”
    “借我,给你买包大前门!”
    “至少两包!”
    “成交!走现在就去你家拿!”
    “你可拉倒吧,猴子屁股吗,一上午都坐不住?中午我回家一趟,帮你拿过来!”
    上午九点左右,何雨生往食堂走。
    出门前媳妇特意嘱咐,给秦家村来送菜的人捎个口信,说秦美茹还要再住几天。
    一路上泥泞不堪,等到了食堂,已经快九点半了。
    秦家村的人到了。
    下雨天没法赶车,二十多个青壮年,硬是挑著担子冒雨走来的。
    为首的是村长秦得禄。
    有的穿著蓑衣,有的披著雨衣,裤腿糊满了泥,正往后厨送菜。
    何雨生赶忙上去搭把手。
    牛大胆、马二虎、三埋汰几个都在里头。
    见面就骂骂咧咧地打招呼,热闹得很。
    “早上几点起的?”
    “菜昨晚就备好了,看著下雨,牛车马车都走不了,得禄叔今早三点多就把我们喊起来了。”
    “吃早饭没?”瞅著眾人脸色发白,何雨生问。
    “吃个嘚啊,早饿过劲了!”
    伙食科科长田立本正带著人过秤记帐,何雨生凑过去商量。
    “田科长,大伙衣裳都湿透了,早上也没吃。
    能不能让厨房下点热汤麵,给大伙暖暖肚子?
    不用公家的,我一会儿买饭票补上。”
    田立本一摆手,“用不著你掏钱,食堂有损耗费,走那儿的帐就行。我这就让厨房下面去!”
    秦得禄连忙拦住,“不用不用,整点苞米糊糊垫垫就成,回去再吃!”
    田立本脚步不停,“都是无產阶级革命弟兄,哪能让你们饿著肚子回去呢?”
    科长发话,食堂立马忙活起来。
    白菜土豆丝下锅炒到断生,添水烧开,下掛麵。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麵条盛进大桶,推进厨房。
    田立本又找来碗筷,招呼秦家村的人自己盛。
    二十来號人挤在桶边,盛满一碗就蹲到旁边,也顾不得烫,稀里呼嚕往嘴里扒拉。
    那年头,自家做饭捨不得搁油,盐都得掂量著放。
    公家饭可不一样,足油足盐的热汤麵,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天大的美味。
    牛大胆蹲在地上,大脚趾头从鞋里探出来,埋头猛吃。
    两大碗下肚,才搁下筷子。
    何雨生笑著问:“咋了?这可不像你的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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