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这还用问吗?”
    “別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就说一点——
    今儿老蔫巴去你家送树苗!
    你弟弟和美茹俩人在一间屋里,还关著门!”
    他横了一眼傻柱。
    “多亏老蔫巴去得及时,要不然还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我闺女嫁人,穷富咱不挑,人品可是摆在第一项的!”
    “你就说这么一个男的,不知礼仪,没有廉耻,咱们美茹哪能隨便嫁?”
    傻柱那张脸跟装了开关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心中千迴百转,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以前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傻柱啊傻柱,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
    至於这么失魂落魄吗?没出息!
    想起秦美茹娇俏的模样,他又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哎,真值!
    何雨生看秦仲德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压低声音。
    “三叔,要是一般情况,你不答应就拉倒了。”
    “可现在事情有点特殊,好像不答应也不行了。”
    “什么特殊?”
    “说来我对不住你老人家……
    您也知道,年轻人在一块儿,乾柴烈火……”
    何雨生顿了顿,“我一个没看住,俩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什么玩意儿?”
    秦仲德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何雨生赶忙扶住。
    “啥时候的事儿?”
    “昨天傍晚。”
    秦仲德歘地一下把皮带抽了出来。
    “我打死你个畜生!”
    照著傻柱脑袋,上去就是几皮带,打得傻柱抱头鼠窜。
    抽了两三下,又想去另一个屋抽秦美茹,被何雨生死死抱住。
    “三叔,发火无济於事,总得解决问题不是?
    我知道您看不上这小子,可看不看得上,事情已经发生了。”
    秦仲德颓然鬆手。
    “雨生,你甭说了,我就当没养这个闺女!”
    “今儿你就把秦美茹给我领走,以后这不是我闺女了!”
    何雨生再次拦住。
    “三叔,俩小孩子不懂事,您就別那么计较了!事急从权么!”
    “眼下这事儿谁都不知道,面子咱得靠自己圆。”
    “我们哥俩今天登门求亲,您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吧!
    后续该走的流程咱们走一走,谁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您说对不对?”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秦仲德最后只好让步。
    商谈好彩礼,约好接亲时间,何雨生同傻柱告辞。
    秦仲德气头上,自然没有留饭。
    哥俩推著自行车,赶往老丈人秦仲明家吃饭。
    面早就和好了,麵条也已经切好。
    俩人进院,麵条下锅。
    咸菜鸡蛋滷的麵条,何雨生干了五碗,傻柱也干了五碗。
    这是个没心没肺的,一天挨了两顿揍,一点也不影响吃饭。
    却说秦仲德家里。
    秦仲德把老婆闺女单独叫进屋。
    “闺女,你別怕,我不揍你。”
    “你和我说实话,那个小子怎么著你了?何雨生说他跟你生米煮成熟饭了,可我瞅著不像啊!”
    “大姑娘什么样,不是大姑娘什么样,我心里都有数。我瞅著你没啥变化啊?”
    秦美茹脸红得像火烧。
    “本来也没咋样么!就是,就是摸了下我的手……”
    “摸了下手?那何雨生咋说……?”
    “我哪知道啊?就昨天傍晚,我在帮何雨水收拾屋子。
    哦,何雨水是何雨生的妹妹。
    他突然就衝进屋子,说想娶我。
    然后摸了下我的手,说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以后只能嫁给他了!
    今儿早上他之所以留下来,是给我道歉的!
    我都跟我哥说了,可我哥不信我!”
    “就摸了下手?”
    秦仲德又看了看自家闺女。
    “这么说,他没真碰你?”
    “真没碰,就摸了下手!”
    莫名的,秦仲德的心情突然放鬆了下来,堵也没那么堵了。
    时代不同了,这时的人没那么死守规矩,也懂得变通了。
    “他妈的,这小子不会是个傻子吧?男女那点事儿他一点不懂!不是说城里人玩的更花吗?”
    “爹,你不生气了?”秦美茹眼睛亮了起来。
    “没那么生气了。我今儿抽了那小子几皮带,只知道跑,呲牙都没呲一下,看著挺实诚小伙子。”
    “没有城里人的傲气,又这么喜欢你,將来肯定能对你好!”
    “他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也说明这是个人品端正的。”
    “而且人家还是大厨师,轧钢厂里的正式工。
    哥哥是何雨生,在厂里当干事,混得特別开……”
    秦仲德一条条说完。
    “要是这么看,”他咂了咂嘴,“美茹,我咋觉得你有点儿配不上人家呢?”
    秦美茹脸红红的,“咋就配不上了?我也挺好的!”
    “好个屁,大姑娘家家的也不要个脸!
    他关门你就让他关吗?这么轻薄对你,就该抽他几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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