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挖掘龙蛇之剑的潜力,符辰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可最终结果,却是他的尝试尽数落空了。
    无论他如何做,都无法让龙蛇之剑淬体的效率增加半分。
    这番经歷让符辰忍不住轻嘆一声,更真切体会到了创法的艰难:“哪怕我不是想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仅是想把龙蛇之剑的潜力发挥出来,这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话音落下,符辰的神色骤然一敛,並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了,我在此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再不成功,便只能暂且搁置,否则,就会影响到我的修炼,反倒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一次,他融入剑中的,是【山?守护之心】的神韵。
    此种意韵,他先前也曾尝试过,甚至想以龙蛇剑势演万里长城的守护之意,可惜,那次他没成功。
    而这一次,催动守护之心的剎那,符辰於识海之中,自然而然地观想出了龟的虚影,更准確地说,是上古四象中的玄武。
    “龟身蛇尾,本就与龙蛇之剑的剑意相合;玄武主北方,掌山水,更与守护之道同源,这些属性倒是契合……”
    如此想著,符辰其实没报什么希望。
    功法创新,哪怕是在框架中创新,也不是属性相符就可以的,其中牵扯到无数行功细节,更需要对肉身肌理、练气法理有极深的认知,而这些,恰恰是现如今的符辰最为欠缺的。
    他这番举动,与闭著眼睛抽奖別无二致。
    当然,与寻常人相比,他还是有一些优势的——旁人创法,同样是赌运气,可没有精准的反馈,他们根本无从知晓自己试出的是死路还是通途。也正因如此,他们每一次尝试的时间成本都高得离谱,往往要耗去数十天,甚至数月苦功,才能最终確认此路不通。
    而符辰,他判断成功与否,只需要看练剑结束后,龟壳是否有异动就完事了。
    可惜的是,符辰运气不太好,这次,剑舞从头至尾,龟壳还是没有半分动静,显然,他又错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就正常练剑吧……功法优化,以后再说……嗯!”
    就在符辰自己都觉得浪费时间,准备放弃观想、回归正统剑式的时候,他这一路舞剑、一路无意识观想玄武的举动,竟骤然引动了识海深处那枚沉寂的龟壳!
    隨著一股玄之又玄的讯息顺著龟壳流淌而出,符辰只觉福至心灵,手腕下意识一转,剑势陡变!
    “唰!”
    在他手中,那原本如龙蛇腾挪、昂扬起伏的剑势,骤然化作了玄武龟甲般的圆润无缺、浑然天成。
    仅是寥寥数剑划过,整套剑法的意境竟天翻地覆。
    而看清剑锋划过的轨跡,符辰瞳孔骤然一缩,更忍不住的挑了挑眉。
    那几道剑痕,那几个流转的线条,他竟然觉得很眼熟!
    “这不是我此前为修行画术,从而日夜临摹的,龟壳背面的先天图纹吗?!”
    “这东西,竟然还有这般妙用?!”
    剑法因这几道线条彻底蜕变,符辰第一时间是惊奇,但很快,他就觉得理所当然。
    “这才合理,龟壳能携我的真灵穿越,它背上的先天图纹,本就该有如此能力。”
    “可惜,现在的我,修为太浅,根本理解不了这些图纹的含义,只能被动地,撞大运一般的应用。”
    “万幸,这次,我的运气不错。”
    仅仅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失败了数十次,符辰便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成功,这运气,確实能称得上一声好。
    不过,很快,符辰就把这些杂念拋却,全身心地体悟起了自己现如今剑法的不同。
    而很快,经由龟壳的配合,符辰便知道了自己剑法最大的转变。
    《剑十二·问山河》是淬炼体魄的功法,原版的《问山河》,是以山河之力凝为磨盘,借磅礴无匹的重压碾炼肉身。
    此法虽有成效,却对肉身负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本源,淬体效率自然也是最低的。
    龙蛇之剑则是更进一步的升华,它由磨盘压迫,转变为了身化山河,山河入身。
    这无疑是更高一级的做法。
    而符辰如今的玄武之剑,则是更进了一步。
    它不是磨,也不是融,而是——孕育。
    此时,持剑画圆的符辰,正引动周遭山河灵气,在身周凝成一方混元如鸡子的气场,更確切地说,是一层先天胎壳。
    这层“胎壳”不仅將他牢牢护在其中,內里更有无尽山河灵气往復交融、生生不息。
    道生一,一生二,这所谓的二,便是阴阳。
    山河之气,山为阳,河为阴,本就是一体两面,既相融无间,又阴阳对立。
    而眾所周知,人类的诞生,便需要男女交合,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阴阳交泰衍先天一炁。
    此刻,这方胎藏界內,山河阴阳之气便通过阴阳交泰凝聚出了一点先天元精,外层的胎壳则如先天母胎,两者结合,便是要將符辰整个人,从头至尾,重新孕育一遍。
    “呼……”
    这种重新孕育,让符辰有种回了母胎的安心之感。
    而凡俗生灵在母胎里,不过短短十月,便可由一个受精卵,发育成为婴孩,这是万千倍的成长速度,是生命的奇蹟,更是一种超越凡俗的进化。
    而此刻,符辰正在重演这场奇蹟——他的蜕变虽不及十月怀胎那般天翻地覆,却也是实实在在地向著先天之躯回溯。
    且符辰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待我周身转变为先天之躯,並被重新孕育出来,我將获得一些更为玄妙的好处……”
    重重变化,都令符辰惊喜。
    而此时,龟壳传递过来的讯息,也令符辰明確了,自己感知无误。
    【你的龙蛇之剑融合了守护之心,先天道纹,玄武之意……你的剑法蜕变了,现为玄武剑胎,你功法进度+113.9%】
    【玄武剑胎,2境熟练13.9%,特性:胎藏·先天】
    【你正引山河灵气,形成胎藏之界,回溯先天本源,你肉体强度增加了,+0.3%】
    【你正引山河灵气,形成胎藏之界,回溯先天本源,你肉体强度增加了,+0.3%】
    【你正引山河灵气,形成胎藏之界,回溯先天本源,你肉体强度增加了,+0.3%……】
    蜕变为玄武剑胎之后,符辰的肉身成长速度,骤然暴涨了三倍不止。
    且在『蛋壳』里孕育,比《剑十二·问山河》、龙蛇之剑更为省力。
    “修习《剑十二·问山河》,我必须要时刻把握分寸,练的时间稍长一些,便会损伤到肉身根基。”
    “龙蛇之剑更胜一筹,只要我体力不竭、心神不衰,便能持续剑舞,可因为现在的我是肉体凡胎,一天修炼的时间也有限。”
    “而玄武剑胎……呆在蛋壳里被孕育的我,根本没有力竭、精神耗尽一说……这浑圆气场甚至能当做恢復术法来使用。”
    “我若受伤,体力耗尽,或者是精神枯竭,完全可以凝聚胎藏之界,让自身缓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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