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祝贺的,自然也有嫉妒嘲讽贬低的。
    这场拜师宴上。
    钱家也派人来了。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七年前,我钱家招婿的时候,他也来了吧?”
    “没错,他和石胖子一起过来了,因为身体亏损的厉害,没有被管家瞧上,当时他还闹呢,哈哈。”
    “是啊,谁能想到,这种人也能翻身,居然还拥有这等制符天赋,能让张符师收为弟子。”
    “...”
    “闭嘴。”听著族人们的议论,钱家大小姐钱颖,当即冷斥一声,板著脸。
    虽然钱家作为筑基家族,无需惧怕一个上品符师,但也不会去轻易得罪一个上品符师。
    人家陈墨现在是张朗的弟子,又在人家的拜师宴上,说这些话,若是让人听到,岂不是让人觉得钱家人没有教养。
    听到大小姐的冷斥,刚才还议论陈墨的几位钱家人,顿时如鵪鶉一样低下了头,
    钱家不怕得罪上品符师。
    但並不是所有钱家人也一样不怕。
    楼下,李枢看到师父上前去给陈墨敬酒,心中顿时百感交集,羡煞无比,更是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想当初,大家同被玄云宗淘汰,自己却比他有了更好的去处。
    本以为后面再见,自己会將他甩在后头。
    可不曾想,人家不仅先一步比他出息,成了入阶符师。
    如今,更是拜了上品符师为师。
    这般成就,就算他凝丹成功了,成为入阶丹师了,依旧要挨陈墨一头。
    亏他还在幻想,等自己成为入阶丹师了,到时候就不是自己巴结陈墨了,而是后者该巴结他了。
    甚至,若不是师父看在自己是陈墨朋友的份上,以他凝丹学徒的身份,都没资格参加这场拜师仪式。
    望著眾星捧月般的陈墨,李枢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放弃。
    陈墨虽然拜上品符师为师了,但自身依旧还是下品符师。
    自己还能追得上,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
    拜师宴结束。
    张朗相送宾客。
    不得不说,李枢心眼子多,瞅准机会,打算以陈墨朋友的身份,趁著眾人都还在的时候,上前跟陈墨打招呼,打算在这些身份贵重的宾客面前,先混个脸熟。
    可一行人却是先他一步,將他挤到了边上。
    “晚辈钱颖,见过张老。”钱颖带著人上前行礼,举止间带著大家闺秀的端庄。
    刚才酒席上的祝贺恭喜环节,钱颖並没有和眾人一样,上前堆上去,作为筑基家族,还是有些架子了,而是到结束的时候,才上前攀谈,这时其他的势力和散修,几乎已经交谈完了,也没人打扰。
    “钱大小姐?”酒席上,张朗自是发现了钱颖的到来,只是对方没有主动来打招呼,他作为前辈,自持身份,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一个晚辈交谈。
    更何况,钱颖虽为钱家的长女,但却是庶生,灵根也只有八品,在钱家的地位不高,远不及二公子钱真受重视。
    钱家派她来参加拜师仪式,说明也不是那么很重视,只是给个面子,来走个过场罢了。
    “恭喜张老收得佳徒,想必假以时日,张老的这两位佳徒,定能像沈道友一样,成就中品符师,名响西南。”钱颖眼中带著笑意,很和善,顺势將目光看向陈墨、王璐瑶二人。
    陈墨也是瞧向了钱颖。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生得白净鹅蛋脸,眉眼清清凌凌,自带几分疏离气,杏眼乌黑沉静,不笑时便显出几分不符年龄的端凝,只偶尔眸光流转,才泄出一点青年女子的明澈。
    身量纤细修长,削肩窄腰,笼在一袭月白缠枝莲纹的长裙里,外罩石青绣银线的比甲,系得一丝不苟,愈显得身姿笔挺,一头青丝梳得齐整,只簪两支素银簪,耳上一对米粒大的珍珠坠子,通身素净简淡,像是古画里走出的仕女。
    “钱大小姐谬讚了。”张朗客气回应。
    钱颖目光收回,笑了笑,旋即拍了拍手,身后一位族人拿著一个精致的木箱,双手呈向前来,她道:“今日是前辈的喜事,晚辈特为前辈,也是为前辈的两位佳徒,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族人顺势將木箱打开,里面静静的躺著一白一黑两只符笔,符笔上,还有灵光流转,说明这还不是普通的符笔,还是一件一阶下品法器。
    张朗面色微怔,对於一个上品符师来说,一阶下品法器是瞧不上眼的,算不上贵重。
    但她话里话外的真意,其实是送给陈墨和王璐瑶的,那符笔类的法器,落在实处,便算得上是一份既用心、又贵重的礼了。
    张朗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人老成精,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钱颖这点心思。
    她不过是借著两件下品法器,想结个善缘,跟他、也跟他的两个徒弟搭上点交情。
    话虽说得好听,什么“特意为他准备的”“也是为两个佳徒挑的”,可那弦外之音,分明是:这东西你们收下,这人情,可也就记下了。
    偏偏,他还真不好推辞,毕竟人家名义上是送给陈墨和王璐瑶的,他若拦著,反倒显得他这做师父的不近人情。
    更何况,那支符笔下品法器,对一个下品符师来说,简直送到了心尖上,这份诱惑,谁顶得住?
    “多谢钱小姐的好意,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礼物太贵重了,在下是万万不敢收的。”陈墨这时忽然开口。
    慢半拍的王璐瑶也如是说道。
    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虽然对这份礼物很动心,但也明白,免费得到的东西,往往最后要付出的代价,是最昂贵的。
    而隨著陈墨和王璐瑶的开口,张朗也正好顺势推脱。
    说实话,张朗並不排斥他人的交好,所谓人情世故,交个朋友,就少了个敌人。
    但钱颖的心思太深了,而且只是光靠两件下品法器,就让他们师徒三欠下人情。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当然,这也得看人。
    若是这份礼物是钱真送的,张朗或许还真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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