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客房。
    张居正躺在床上,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既有对今日得中进士的欣喜,又有对未来仕途的思量。
    但让他久久不能平静的,还是对当下时局的忧虑。
    国库开支无度,財政入不敷出。
    士商沆瀣一气,宦官中饱私囊。
    朝中党爭不断,政令难以下达。
    地方上下欺瞒,豪强鱼肉百姓。
    边军军备废弛,內部起义不断。
    百年积弊甚多,江山千疮百孔。
    “唉…大明啊…”
    张居正悠悠一嘆,手掌抚摸著腰上湖广巡抚顾璘赠予他的犀带。
    “此子將相才也,可比之伊尹。”
    这是顾璘对他的讚赏,也是张居正心中的抱负。
    他翻来覆去,无心再歇息了,索性便起身走出房门来到了陈家的藏书室。
    藏书室。
    刚刚跑来的陈於廷正好撞见了张居正。
    “太岳先生?”
    “於廷?你是来藏书室进学的?”
    “是啊,我一般都待在藏书室中。”
    陈於廷指向窗边的小案桌,那就是他进学的地方。
    这案桌还是有些来歷,是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张治特意为他安排的。
    老爷子喜他的很,据说这案桌就是他当年考上进士前所用。
    说起来,老爷子年岁大了,嘉靖二十八年入阁后仅一年便去世了,著实可嘆。
    张居正沿著陈於廷指的方向看去,笑著微微頷首,隨即弯下腰摸了摸陈於廷的脑袋。
    “看来学士们所言非虚,你还真是个小学究了。”
    陈於廷虽有些不满张居正摸自己的头,但也没拦著他,谁让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还是个小孩儿呢。
    “都是借著父亲的荫蔽和诸位学士的照拂,这才有机会得到学士们的指点。”
    张居正方才难免是有些心力交瘁,如今正巧遇见陈於廷,心想著与孩童交谈倒也不失为一种放松。
    “哦?那於廷说说,你都跟著学士们学了些什么,也好让我再领教一番。”
    陈於廷见他一副哄小孩儿的模样,撇了撇嘴。
    “太岳先生就別哄我了,我这点学问放在你面前那不是班门弄斧么?”
    陈於廷本想著搪塞过去,谁知张居正就没打算放过他,他们的谈话方才是被陈以勤打断。
    其实他们三人都看得出来,陈於廷有所藏拙,这小孩儿確是不能依常理待之。
    “人小鬼大,你莫不是忘了,唐朝的韩昌黎在《师说》中所言:『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你怎么就知道你学过的我就一定学过呢?”
    陈於廷见自己糊弄不过去,也只好如实招来。
    “好吧,那等晚辈说完,还望太岳先生能够指点一二。”
    “学生三岁蒙学,主要跟隨吏部和翰林院的四位学士进学。”
    “张治张师父和王用宾王师父教我经史子集四部。”
    “徐阶徐师父和欧阳德欧阳师父则传授我陆王心学,辅撰青词祝文。”
    “学至今日,四书五经皆通习,史部学至《后汉书》,子部略习,集部多为辅修,至於诗词、心学,在两位师父的教导下也有所长进。”
    陈於廷说完,见张居正有些愣神,便静静的在他身前等待。
    不怪张居正哑然,陈於廷这四位蒙学师父,或是当朝重臣,或是文坛泰斗,他此时也不过是一介新科进士,哪里能够轻易点评。
    新科进士被择选为庶吉士者,入翰林院庶吉士馆內观政学习,作储相之基。
    而陈於廷口中这四人,正是此次庶吉士的主教习与分教习。
    张居正自信自己会被选为庶吉士,故而这四位,日后也將是他的师父。
    “哈哈,小於廷,看来日后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兄了。”
    张居正回过神来,爽朗一笑,对著陈於廷便打趣道。
    虽说是有些艷羡陈於廷的际遇,但说到底也算是一则趣闻。
    想到日后他们这些庶吉士进入翰林院要尊一个四岁孩童为师兄,怎能不道一句世事奇妙。
    “太岳先生,可不敢再当您一句师兄,您就別折煞我了,一句『再世东阳』就已经够晚辈苦恼的了,就更別提什么师兄了。”
    陈於廷面露苦笑,关於再世东阳的传言,他也隱约听徐阶老爷子他们提起过。
    起初严嵩父子有意拉拢自家老爹,奈何陈以勤本就不愿被牵扯入党爭之事,对严嵩父子平日里的作为更是不喜,故而婉言拒绝。
    可即便如此,为了掐灭陈以勤倒向严嵩那边的可能,作为亲近內阁首辅夏言的徐阶等人还是为自己冠上了这再世东阳的名头。
    此等虚名,是假託神童之名,暗喻首辅之位,形同徐阶等人为陈以勤父子造势,但实际上却是给他们父子打上了內阁首辅夏言的標籤。
    如此结果,既让严党心生芥蒂,又使尚无自保之力的陈於廷暴露在了朝堂的视线中,对於此时的陈以勤父子而言,是祸非福。
    “可怜我一个四岁幼童,也要因党爭而被这些老头子算计。”
    陈於廷不由得在心中一嘆。
    张居正虽尚未步入官场,但对再世东阳这则传闻的由来却也能猜出个一二,毕竟大明党爭之事早已是人尽皆知。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手段竟是如此,连一个四岁的幼童也要算计进来。
    “你啊,说你是少年老成,可你尚且还只是一介孩童,著实是早智近妖,不过此事在我看来,或许並没有你想的那般糟糕。”
    张居正的话顿时引起了陈於廷的兴致,眼神中也是略带希冀的看著对方,这正是他现在苦於寻找的。
    “你所顾忌的无非是再世东阳这个隱喻是否会將你和陈师牵扯入党爭。”
    “可在我看来,你们父子或许会受一时的流言所困,但只要陈师不去主动依附,那夏言与严嵩双方却是谁也不会强求。”
    “一来,陈师自入翰林以来,深居简出,与人为善,从不妄议朝政。这些年来隱忍不发,官职也未得升迁,与朝中诸公自无爭端。”
    “因此对於陈师这样身负才学,又懂得明哲保身的內阁储相,他们只会想著与其交好,而非结怨。”
    “二来,陈师为你思虑颇多,你的这四位师父,也许在朝中不如严嵩、夏言两人强势,但就凭他们门生遍及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名望和文坛泰斗的地位,保你一个四岁的幼童也是绰绰有余。”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环,陛下虽深居西苑不出,但天下事尽在其掌握,陈师那不爭不抢的品性最合圣意,你也许觉得诧异,但就凭陈师入翰林七年间没有出过丝毫差错的恭谨,陛下又对其时有嘉奖的这点看,陈师虽非首辅的人选,却定是陛下平衡朝堂,维稳朝局所需的基石。”
    “而且我听陈师提起,他似乎有意回乡照顾你祖父,所以啊,你就把心放下吧,小神童。”
    陈於廷听完张居正的分析,顿时觉得心里轻鬆了不少。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几日忧心忡忡,身在局中反倒是没能捋顺其中的利害。
    同时他也更加钦佩张居正对时局的洞察力,知人论事,在他此番的论断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他对陈以勤在朝中的定位与嘉靖对陈以勤態度的揣摩,与歷史上確实如出一辙。
    “於廷多谢太岳先生指点迷津。”
    陈於廷发自內心的长揖作拜。
    “好了好了,你如今这年岁,正是无忧无虑之际,如此老气横秋的,哪里还有半点童趣。”
    “想我在湖广江陵时也被人称作神童,但也却未像你这般近妖。”
    陈於廷听到张居正的说法,也是自觉无奈,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装小孩儿。
    有些年纪过去了便过去了,想再回去,也只能是照猫画虎,形似神不似罢了。
    至於近妖,他也无非是仗著自己前世那点微末学识。
    想要不止於虚谈,还得是多读书多做实事才是。
    “太岳先生说的是,不过晚辈还是再多读些书吧。”
    张居正闻言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哈哈,到底是小学究,不过我看今日还是算了吧。”
    “陈师之前嘱咐今晚有贵客来访,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於廷你去叫下陈师和孟静先生,我去叫仲芳和元美他们。”
    陈於廷听完张居正的话脸色有些奇怪,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尷尬。
    “怎么了,於廷,身体不舒服了?”
    张居正见他这模样以为他是身体有恙,赶忙是面带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我方才还叫爹和赵叔去歇息,估摸著他们两人也就刚回屋吧。”
    “原来是这样,无妨,陈师他们你还不清楚,他们歇息向来都是喝喝茶聊聊心学,快去吧,我估摸著,那位也要来了。”
    陈於廷对张居正口中的贵客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
    与张居正分別后,便跑向了陈以勤和赵贞吉歇息的院子,敲响了房门。
    “爹,赵叔,太岳先生说贵客就要到了,让我来知会你们一声。”
    陈以勤和赵贞吉闻言也是走出房门。
    “知道了,宫中可曾来人?”
    “没有。”
    “那便好。”
    “你应当没偷跑出去吧?”
    “那自然是更没有了。”
    陈於廷觉得他老爹就是太不放心他了,他也就偷跑出去过那么一回,还是去徐阶家蹭宫中赏下来的八珍糕。
    “好了逸甫,廷儿天资聪颖,不会惹麻烦的。”
    赵贞吉也是替陈於廷说了句话,隨即抬起手中的食盒,招呼著他到自己身边来。
    “於廷啊,来赵叔这,你叔母刚托人送来的,给你做的艾窝窝,趁热吃了吧。”
    陈於廷一听是赵贞吉的妻子陈氏做的艾窝窝,顿时眼前一亮。
    他很喜欢吃这种包著核桃仁、芝麻还有砂糖的糯米糰子,软糯不腻。
    更何况还是陈氏的手艺,陈於廷赶忙答谢。
    “谢谢赵叔,谢谢叔母。”
    说完,陈於廷便抱著食盒跑出去了,他打算让张居正他们也尝尝他叔母的手艺。
    陈以勤和赵贞吉相视一笑,这孩子,也就只有在吃的面前才会露出这般童真模样。
    日斜西颓,酉时已至。
    陈於廷的母亲王氏亲自下厨,做好了一桌子可口的佳肴在方桌上摆放整齐。
    虽说没什么山珍海味,却都是上得了台面的美味。
    陈於廷站在张居正三人的中间,陈以勤和赵贞吉两人走在前面。
    一行六人有说有笑的按照主宾,长幼的顺序依次落座。
    见那所谓的贵客还未到,陈以勤也是先开口对著张居正三人说道。
    “太岳、仲芳、元美,你们用过餐后便在我这住下吧,明日我们同赶赴恩荣宴。”
    “这段时间赴京赶考,你们的盘缠差不多也快用光了,这段时日就先在我这歇歇脚。”
    “等过了馆选、授官,你们到任发了月俸,届时你们的手头也能再宽裕些。”
    张居正三人闻言彼此相视一眼,皆是感动不已。
    尤其是张居正与杨继盛,他们出身寒门,在京中停留的这段时间,盘缠也確实所剩无多了。
    至於出身簪缨世家的王世贞,他虽家世优渥,但他也同样被陈以勤为他们思虑周全的苦心所触动。
    三人默契的起身向陈以勤作揖拜谢。
    “多谢陈师收留。”
    陈以勤见状,顿时起身还以一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坐下。
    他也是进士出身,自是清楚寒门子弟赴京赶考中的不易。
    “不必客气,你们三人皆是有志之士,我也乐得如此,倒是我家於廷……”
    陈以勤说完,便將目光看向了坐在末席的陈於廷。
    其他人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他的身上,看的陈於廷一阵发毛。
    “我又不是新科进士,都来瞧我作甚?”
    陈於廷小声嘀咕著,却被王世贞听了去,后者诧异的看了眼陈以勤。
    见其向他点了点头,便顺势告诉了陈於廷一个惊天的消息。
    “陈师还未告诉你么?陛下午时在西苑下了道旨意,说是明日的恩荣宴上,要像当初景泰帝考校四岁的李东阳那般,要亲自考校一下你这位被誉为『再世东阳』的神童呢。”
    “啊?”
    陈於廷属实是懵了,这也太突然了,事先根本就没有预兆啊。
    “老道士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不考校新科进士,閒的找我一小屁孩作甚,不会是.....”
    陈於廷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老道士该不会这也要跟他哥正德帝比一下吧?”
    之前提到过,李东阳是正德朝的首辅,嘉靖帝对他的堂兄正德帝又偶有比较之意,想来是深宫苦修无趣,要以此解闷儿吧。
    “別紧张,就依你今日见我们时的发挥,陛下也会满意的。”
    杨继盛以为陈於廷是突然得知自己即將面圣的消息紧张,出声安慰。
    “多谢仲芳先生,晚辈会的。”
    说到底,陈於廷脑子里其实是没什么思路。
    主要是嘉靖帝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你很难猜到他究竟想问什么,也就谈不上紧张不紧张了。
    “见招拆招吧。”
    陈於廷的心中其实隱隱还有些期待,不过他也不敢奢求,只能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正甫来了。”
    张居正的一声正甫將陈於廷从思绪中唤醒。
    “正甫?难怪说是贵客,原来是未来的殷阁老。”
    只见陈家官舍的门口,有些高挑精瘦的山东汉子殷士儋闻声赶来,先是对著陈以勤和赵贞吉一拜。
    “学生殷士儋见过陈师,见过孟静先生,万分抱歉,学生方才在六心居赴会,这才来迟,让二位先生久等了。”
    “无妨,正甫,我们还要恭祝你金榜题名呢,快坐吧。”
    陈以勤与赵贞吉並没有介意,当初他们中进士时也是如此,赶不完的场。
    殷士儋再次躬身一拜,就势坐在了张居正的身旁,又向著张居正等人打了招呼。
    “抱歉啊,太岳、仲芳、元美,我来晚了。”
    “哈哈,正甫兄,莫不是又大醉了一场?”
    “仲芳你就別打趣我了,明日恩荣宴还要面圣,我怎敢贪杯,也就八盅,我便赶来了。”
    说完,殷士儋也是將目光看向了还在打量他的陈於廷。
    “莫非这位便是陈师家的长公子?”
    “晚辈陈於廷见过正甫先生。”
    见陈於廷起身向自己作揖,殷士儋也是起身还礼,连连摆手。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於廷,你是不知道,今日京师中处处都是你的名字,你可是力压新科的第一人吶!”
    “就连我方才在六心居与友人们相聚,在酒桌上,大家谈论的也都是你啊。”
    殷士儋的话让陈於廷压力倍增,而且他身上的酒气,也著实重了些。
    “好了,你就不要再给廷儿压力了,你师母做了这一桌子的菜,再不吃就错过了最好吃的时候了。”
    陈以勤说著,还特意用眼神示意眾人,眾人心领神会的看去,这才发现王氏的表情有些落寞与委屈。
    顿时会意,连忙停止了其他交谈。
    “原来今晚的菜是师母做的,我说方才在翰林官舍的巷子里怎么瀰漫著香味呢。”
    “这就是菜香不怕巷子深,依我看吶,就算是六心居的酱菜也无法与师母的菜相比。”
    殷士儋的发言让王氏的表情有了些许好转,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眾人见状,也都乐呵呵的夸起了王氏做的饭菜,手上的筷子也都动的飞快。
    王氏见状,哪还不知道这一对好友,四对师徒,一对父子的都在哄著她,面带羞涩的在桌下轻轻推了下陈以勤。
    “你们啊,跟逸甫一个样。”
    陈以勤眼含笑意却面露无辜,眾人见状也都开怀大笑。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今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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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居正少颖敏绝伦,十五为诸生。巡抚顾璘见而奇之,曰:『国器也。』解犀带赠之,曰:『异日当腰玉带,此不足溷子。』”——《明史》卷 213《张居正传》
    (2)“璘素以知人自负,见居正,曰:『此子相才,当为社稷臣,伊尹、周公不是过也。』”——《张太岳集》附录《张居正年谱》
    2.(1)“张治,字文邦,茶陵人。正德十六年进士。嘉靖二十六年,以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明史》卷 197《张治传》
    (2)“嘉靖二十八年二月,礼部尚书张治兼文渊阁大学士,预机务。二十九年十月,治卒。”——《明世宗实录》卷 349、卷 366
    (3)“(张治)性孝友,好推轂后进,在翰林久,诸学士皆出其下。”——《国榷》卷 58
    3.“徐阶,字子升,松江华亭人。嘉靖二年进士,改庶吉士。二十六年,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教习庶吉士。阶故得王学於聂豹,其学以良知为宗。”——《明史》卷 213《徐阶传》
    4.欧阳德:“欧阳德,字崇一,泰和人。嘉靖二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守王守仁之学,与徐阶、聂豹、程文德並称『王学四君子』。二十六年,以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教习庶吉士。”——《明史》卷 207《欧阳德传》,《明世宗实录》卷 322
    5.“嘉靖帝好长生,词臣多以青词希宠,阶所撰最当帝意。”——《明史》卷 213《徐阶传》
    6.“王用宾,字允兴,宜兴人。正德十六年进士,嘉靖二十六年,官翰林院侍读学士,预修《大明会典》,教习庶吉士。”——《明世宗实录》
    7.“庶吉士,选进士文学优等及善书者为之,简学士二人充教习,后或增三四人,分教经、史、书、制誥。”——《大明会典》卷 50《翰林院?庶吉士》
    8.“嘉靖二十六年丁未科,选庶吉士三十二人,命礼部尚书徐阶、吏部左侍郎张治、翰林院学士欧阳德、王用宾为教习。”——《明世宗实录》卷 323
    9.“新科进士未授职前,多侨居京师同乡、座师、房师邸舍,以候馆选、恩荣宴,贫士尤赖之。”——《万历野获编》卷 16《进士给假》
    10.(1)“京师酒楼,以六心居、聚和堂为最,新科进士放榜后,多置酒其间,同年宴集。”——《宛署杂记》卷 19《民风》
    (2)“京师酒楼之盛,莫过六心居,在棋盘街,嘉靖、隆庆间,新科进士、翰林官多宴集於此,同年会、房师宴皆设於此。”——《万历野获编》卷 24《京师酒楼》;《宛署杂记》卷 19《民风》
    11.“翰林院在东长安街右,官舍分东西二院,检討、编修居西院,掌院学士居东院,各设藏书室、客房,以待门生、同年。”——《春明梦余录》卷 54《翰林院》
    12.“艾窝窝,糯米蒸熟,捣烂为团,包核桃仁、芝麻、砂糖,京师市肆及內宫皆食之,士大夫家亦制以待客。”——《酌中志》卷 20《饮食好尚》;《宛署杂记》卷 20《土物》
    13.“世宗朝,御膳房制八珍糕,以人参、茯苓、山药、芡实、莲子、糯米、白糖、蜂蜜为之,赏赐阁臣、翰林官。”——《明宫史》卷 3《饮食》;《徐阶集》卷 10《谢赐八珍糕疏》
    14.“酉时,日入,又名日沉、傍晚,为京师士大夫家宴饮之时。”——《大明会典》卷 145《时辰》;《宛署杂记》卷 1《月令》
    15.“李东阳,字宾之,茶陵人。四岁能作径尺书,景帝召试之,赐珍饌、宝钞。天顺八年进士,选庶吉士,累官至首辅。”——《明史》卷 181《李东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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