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段帅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转变態度做了门下走狗?”王二毛好奇地问!
    那是他憋了十几天,在一次熬汤熏得受不了歇息之际问的,也是长安天使来宣读留后詔书数日之前。
    张大麻子在那日被段德独自留在厢房,谁也不知道段德是如何用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张大麻子投靠的。
    张大麻子事实上已经是背叛了罗弘信,作为监视者,不但没有起到作用,还在司马忠诚的指示下传导著一些段德想让他知道的错误信息。
    张大麻子摘下脸上的丝巾,乾呕了半天之后,“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段帅是如何蛊惑我的,只知道,他给我看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王二毛非常不解:“没有高官厚禄,也没有威逼利诱?”
    张大麻子又不欠段德人情,哪能被空口白牙地蛊惑动?
    张大麻子低著头,背叛上峰的滋味还是很不好受。
    牙兵群体虽说杀换节度使已为常態,但那也是在当任节度使先行背叛牙兵群体之后遭到的反噬。
    而不是真的隨意杀著玩一样,那是开玩笑的说法,
    魏博的军纪还是相当坚挺,哪怕上峰下达必死的作战命令,牙兵们也会骂骂咧咧的去死,不然的话那就不是魏博强藩而是一群散沙了!
    罗弘信待他不薄,但他还是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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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个原因,段德给他画下的大饼太过肥厚,而且从主观上从大义上恐怕更有利於牙兵这个群体,所以才能压倒张大麻子背叛的愧疚!
    “我担心,这么下去,倒向段帅的人恐怕不止我一个!”张大麻子说道。
    王二毛还是似懂非懂,但他没再问具体画的大饼长什么样,反而哈哈大笑道:“你这担心用的可不对,既然倒向了段帅,就要一心了,好在你我不用刀兵相向!”
    张大麻子也释然一笑:“说的对,老子做都做了,怕个鸟甚!”
    两人继续玩笑道:“话说新来投靠段帅的司马先生和诸葛先生是甚来歷,段帅倒是对这两个来歷不明之人颇为信任?”
    这里也能看出,他们这些丘八习惯称呼段德为段帅,而那些文臣道道上的习惯称呼留后。
    王二毛道:“段帅的心机你我也早就见识过了,他这等人断不会做没把握之事,我们想不明白只需执行便是。”
    就比如在这熬硝石,他们哪懂得什么是硝石,但也做了下去。
    “麻子,你有没有觉得司马先生字忠诚,但我看到他的时候总感觉不舒服,而奸佞先生却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张大麻子挠挠头:“他娘的是有这感觉,司马先生每次对我笑的很开心的时候我都是心里毛毛的,而诸葛先生虽然每天都冷著张驴脸,但某却是感觉很是亲切!”
    这俩人长得也真是让人一眼难忘,当时把段德都惊得不轻,
    司马忠诚和吴孟达转世似的,而诸葛奸佞那鞋拔子脸简直比赵本山的都长!
    “哎,奇人自有奇相,你没看咱们段帅行事疯疯癲癲,可谁又能想到他会如此玩弄人心,你我两人差点被他三言两语挑拨的互相残杀!”
    张大麻子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慈祥的声音,
    “二位在聊什么呢?”
    两人同时一个机灵,回头看到司马忠诚和段德笑眯眯地盯著他俩。
    “回司马先生,我二人臂膀酸痛,適才歇息閒聊而已,现在就去干活!”
    天杀的两人何时来到身后,刚才说他俩坏话有没有被听到?
    司马忠诚和蔼可亲道:“二位莫急,多多歇息片刻便是。”
    然后司马忠诚和段德陪著二人聊了一会,询问一下熬製进度,王二毛他俩胆战心惊的回答。
    司马忠诚道:“张校尉,明天你去一个地方,我会安排你带著一些物资,到时候你去了按我书信所述一一安排便是,那里有一些人手可以与你调配。”
    张大麻子拘束地抱拳应是,司马忠诚那慈祥的语气太特么嚇人了!
    旋即二人又悠悠地走开,王二毛咽咽唾沫,拉著张大麻子赶紧去继续搅粪!
    “时间紧迫,把握还是不大啊。”段德边走边悵然地说道。
    司马忠诚也颇为头疼:“留后所言之物老夫虽未见识,但一件新出之物,失败几次也是应有之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段帅宽心!”
    段德也懒得解释这玩意早就有道士炼出来过,因为他也不確定这种道家秘闻有没有流通在外。
    甚至不知道那些道士怎么称呼这玩意,恐怕说火药,司马忠诚也未必能够和道士炼出来的丹药联繫在一起。
    “威力的事情我可以肯定,只是我確实不知具体配方,在节帅府也无法试验,所以一切都只能按照最理想的预期去考量,因为我输不起!”
    他甚至比赌徒都疯狂,只能寄希望於自己以完全外行的身份,一次性做出威力巨大的火药,而且是在无法试验只能凭空想像的前提下。
    成功的概率也不算太低,段德心想,也就比中彩票低那么几十倍吧。
    他確实没有办法在节帅府试验,这玩意要提前炸了那还有什么效果?
    他在节帅府能做的最多就是拿蚊子大的小份做实验,而具体的威力试验只能让张大麻子去司马忠诚安排的野外去做。
    “老夫明日也要南下了,魏州城內就由留后周旋,值此危机之时,我与诸葛会竭心竭力,望段帅也不要忘了答应我等的许诺!”
    段德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態,司马忠诚满意地点点头,吴孟达的脸上满是欣赏。
    “另外,长安来人已经等了三日了,段帅何时见上一面,老这么晾著对方也有失礼数。”
    段德:“不是我晾著对方,而是手中没有底牌去和对方谈判会落入下风,”
    “我不能为了抓住任何外援就无底线地答应別人的条件,那日后摆脱了罗弘信傀儡的命运,又会变成长安的傀儡,没有什么区別。”
    司马忠诚的讚许之意更浓,大笑道:“这才是老夫和诸葛投效的明主风采!”
    段德也哈哈大笑:“你这一本正经的夸我很是不適应啊,老子一日不发疯你这老东西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来来来,把帽子脱下来,某家尿急。”
    司马忠诚面色一僵,想起不堪往事又恰逢王二毛喊著號子搅动大锅,一股清流飘来,他喉咙上下耸动数次,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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