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离开后。
    女子挺拔的身影消失。
    万俟寂侧身,平静的看向沈酌川。
    “你有什么要与我们说的吗。”
    百里戏江与秦禧疑惑,宋朝玄负手而立在一旁轻笑。
    沈酌川挑眉頷首,笑吟吟瞧著宋听婉屋门的方向。
    眾人看过去。
    宋听婉推门而出。
    百里戏江惊讶。
    秦禧疑惑的看了一眼阿遥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阿婉与沈酌川。
    “婉儿,你怎么…”
    宋听婉不急不慢踏步而来,朝他们与爹爹无奈一笑。
    “那个坏傢伙,就想拋下我独自去玩,那我也捉弄她一下。”
    “辛苦你们了,又要道別一次。”
    百里戏江支支吾吾,“那方才咱们帮著阿遥说劝师父,师父你都听见了?”
    宋听婉笑看他一眼,“听见了。”
    但这態度,显然不在意。
    百里戏江鬆了一口气。
    “师父你这是要悄悄跟上去?可是我將压箱底的丹药都给妹妹了,不过都一样,妹妹用师父用都一样。”
    秦禧瞅他一眼,得意笑著从怀中拿出另一个匣子。
    万俟寂也將小盒子拿出来。
    这一个个的,都是给姐妹俩一人准备一份。
    只有百里戏江,直接將所有丹药塞到一个盒子里。
    “你、你们。”
    好好好,只有他傻呜呜呜。
    “没事,师父知道你的心意。”宋听婉笑瞧著他。
    沈酌川在一旁頷首,“快去吧,待会跟不上了。”
    他要给她的东西,昨夜就给了。
    算上秦禧送的偽神器与阿寂送的魔族令牌,保几轮命不成问题。
    秦禧与万俟寂將他们准备的东西送上,最后,宋听婉抬眸看向一旁的老父亲。
    “阿遥有的,我可有?”
    宋朝玄耸耸肩摊手,“就那一个,跟你妹妹抢去。”
    宋听婉笑起来,“爹爹偏心。”
    “就是就是。”
    百里戏江他们在一旁起鬨。
    万俟寂与沈酌川两人沉稳笑著,没怎么吭声。
    宋朝玄不急不慢踱步到女儿身前,指尖灵光一闪,点在她额心。
    宋听婉额心的玉兰印记浮现了一瞬,又重新隱入其中。
    “好了。
    老父亲收回手,宋听婉抬手似抱怨:“爹爹就是如此敷衍我的?”
    宋朝玄神神秘秘摇头,“可不能小看了你这印记,这可有大用处的。”
    宋听婉笑罢,与他们挥手道別后,贴上隱身符向著阿遥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百里戏江与秦禧一人来到宋朝玄一边,“宋伯父,什么大用处呀,能与我们说说吗。”
    宋朝玄含笑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哈哈哈哈行吧,那我们也离开了,宋伯父再见。”
    秦禧也就是隨口一问,没想真得到回答。
    四人並肩朝宋朝玄微微欠身,道別后一起走出云隱大门。
    “阿遥妹妹与师父上路了,我们也该分开了。”
    站在云隱两个字的牌匾下,百里戏江失落的看著他们。
    沈酌川挑眉,“不同我去云闕之巔?你回龙族?”
    百里戏江骄傲学著他挑眉,“才不,我们当时承诺师父了的,师父与妹妹去收集碎天梯,我们各自为战,为世间安定努力。”
    “我当时就说了,要替师父行走六界,治病救人。”
    沈酌川见他那模样,难得欣慰的笑笑,“我以为你只是嘴上一说,到头来又回云闕与龙族蹲著。”
    “怎么可能!”百里戏江都想炸鳞了。
    秦禧捂嘴偷笑,“其实我也觉得。”
    万俟寂默默点头。
    百里戏江气得不行,“哼,以后再见,我走了。”
    他率先踏出云隱大门,身后的三人对视笑了一阵。
    隨后各自而出。
    万俟寂与沈酌川面色微沉脚步沉稳,秦禧收敛了轻鬆神色,眸光从平日活泼雀跃变得安静。
    挺胸抬头,学著阿寂与沈酌川还有婉儿平常的模样,正色离开。
    一个个的仿佛收敛了本性,宋朝玄在门口边上现身。
    轻笑著摇头离开。
    这些小傢伙,都会平安的。
    他还要去安慰安慰老族长。
    那傢伙,当著年轻人的面装著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在意的要命,天天抱著他那堆话本子哭哭啼啼。
    生怕自己陨灭了他的一堆话本子无人继承。
    废话。
    一密室的话本子,谁要继承啊。
    宋朝玄低头无奈的摇著头,认命的去安慰老伙计。
    .
    离开后。
    宋司遥想了想是否要撕传送符去最近的城镇,但父亲只说了一路向北。
    她收了指尖的传送符。
    若是传送就错过了如何是好。
    宋司遥决定,一路不传送不搭乘大型灵舟,纯靠走。
    这也方便了后边跟著的宋听婉。
    一路不停。
    路过城镇会停留两日,一路向北逛去,一无所获后会再次出发。
    荒芜之地便御剑而行。
    宋听婉便从秦禧给的一堆灵器中,拿出大型粉飞毯的翻版。
    一小块粉毯子,恰好能搭乘她与阿遥飞起来,很是轻巧方便。
    宋听婉悠閒的跟在妹妹身后,坐在小毯子上嗑瓜子。
    传音里,裴湘安与申屠长青在与她匯报开遍六界的悦己阁的生意情况。
    宋听婉頷首。
    “照旧分两成收益给云隱族,一成收益给逢春丹派,还有两成你们一人一份。”
    对面的两人似乎说了什么推脱的话,宋听婉唇角微扬:“这些年辛苦你们俩了。”
    悦己阁的不断推出的新品,都是他们俩参考她之前的东西所研製。
    如今悦己阁开遍六界,一成分红已是不可估量。
    宋听婉不缺钱。
    便分出一部分,给云隱与逢春丹派供他们发展所需,剩下的钱她会分一些给妹妹与父亲。
    钱太多了,都不知用在何处。
    宋听婉苦恼的想著。
    再划一部分给小徒弟吧,他可是在她面前发誓要治病救人的,手上没点灵石可如何救。
    宋听婉发愁的坐在飞毯上,瞅著不远处的宋司遥忽然回头。
    给她嚇得屏息停下。
    她妹妹皱著眉,觉得奇怪一般频频回头。
    在发现毫无异象后,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下意识回头瞧瞧。
    防备心还怪高的。
    她无声无息的紧跟。
    那边,沈酌川等人各自归位。
    以问剑宗为首,在六界茫然的情况下组建了维护六界和平的联盟。
    此时大家很是不解,从恶界一事后六界重建,这些年小乱子有,但大乱子再未见过。
    尤其是,你们这个联盟居然连魔族都在其中。
    偶尔还能瞧见一队有模有样穿著盔甲的魔在巡逻,真是魔幻。
    近百年来,魔族实在顛覆了他们原有的认知。
    似乎有了管束之后,与寻常的势力並无差別。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万俟寂这个魔尊与五大魔王在魔界乱转,瞧见坏东西就揍到灰飞烟灭。
    只要听闻有魔作恶,查证的確如此后,无论天涯海角,五大魔王也能追杀而去。
    渐渐的,魔界便有了秩序。
    百年来皆是如此,越来越多的魔开始老实修炼,也开始分善恶。
    万俟寂站在魔族最高处,瞧著魔族欣欣向荣的模样,满意的笑了。
    这样的魔界,他才好意思邀请朋友们来玩。
    只是一直没机会,或许…等阿遥飞升后便有机会了吧。
    到时候魔族也会更好。
    魔族先知神神叨叨的站在他身旁。
    “您怎么没有与天命之女一起上路。”
    万俟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我要跟她们一起。”
    宋伯父说了,他们不用跟。
    先知被噎住,“她们隨天命而行,大人若是同行,虽危险但祸不在您身上,还能蹭几分机缘功德。”
    怎么看都是件好事。
    万俟寂闻言沉默了一瞬,他不在意蹭什么好处,但先知如此说,便说明他可以同行,並且能与她们共同面对危险。
    可…
    他沉声摇头,认真的看向自家的先知前辈,“宋伯父说,此行需要阿遥婉儿两人共同面对,我们各就其位,维护世间安寧便好。”
    先知沉默下来。
    他自然也知接下来的乱世降临。
    但比起天命之女身旁的位置来说,世间安寧总有人会挺身而出,比不上前者。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与婉儿阿遥是挚友,她们的父亲不会害她们。”
    而他,也盼著她们好。
    “那倒是。”
    那位可是曾经的神啊。
    比他这种普通窥天者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您不去便不去吧,好好整顿魔界,六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先知拍拍魔尊大人的肩,他很看好自己辅佐的现任魔尊。
    他们啊,都会有好结局的。
    先知淡笑离开,万俟寂负手而立独自待了好一会。
    隨后才正色去准备应对乱世的计划。
    这个消息重大,他得给其他几人也知会一声。
    秦禧收到他的消息后,面色一变去寻父亲商量此应对之法。
    沈酌川知晓神色平静,他一回云闕之巔便已经著手准备了。
    而百里戏江心中紧张了一瞬。
    拿著师父给他发的一大笔零钱,买了无数药材,直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闭关。
    乱世即將来临,他多炼些丹以防万一。
    问剑宗亦是从上到下一股沉重的氛围,长老们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应对乱世。
    他们是正派之首,自然要竭尽全力不能退缩。
    还得昭告各大势力才是。
    整整一个月,整个六界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氛围,让宋司遥途经归属大势力的城池时,都能感受到几分紧张的氛围。
    “为何大家都脚步匆匆面色沉重。”宋司遥走进一家酒楼,点了几个招牌菜问小二。
    小二苦了脸,“据说六界又要有大事发生,各大势力都在为此做准备,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宋司遥皱眉。
    消息散布,为未到来的灾祸做准备没错,但也会引起恐慌。
    不过父亲说的乱子她也不知乱到何种程度。
    还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宋司遥淡淡頷首,挥手让小二忙去吧。
    吃完走出酒楼,宋司遥眉头一紧,看向了酒楼对门的茶楼二层。
    不知为何,近来总觉得有人在盯著她。
    但每次看过去都没有。
    她猜想会不会是隱身符。
    但隱身符一张如天价。
    再加上时限,哪有人一连一个月能一直用隱身符盯著她。
    况且什么也没做。
    宋司遥念头刚起。
    脑海中闪过阿姐的身影。
    若是她阿姐,倒是有可能。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照旧朝北方出城,夜里在森林搭了个火堆,倚靠著树脚闭目养神。
    忽然,那莫名的感觉又来了。
    宋司遥倏然睁眼。
    “阿姐。”
    虫鸣狼吼的森林里,点燃的火堆呲啦一声响。
    了无回音。
    暗处,宋听婉转移了视线,安静的站在十步之外再没有动作。
    若是忽然闪身,周围灵气波动明显,定要被她聪明过人的妹妹发现啦。
    不过,居然一个月才猜到。
    笨蛋阿遥。
    宋听婉唇角微微翘起,安静的躲入树后休息。
    一路安然无恙。
    或许此行没有爹爹说的那般危险?
    念头刚升起。
    夜里异象突生。
    红月当空,电闪雷鸣滂沱大雨。
    森林里妖兽灵兽忽然躁动起来,地动。
    大地从宋司遥到宋听婉在的地方,倏然从中间撕裂了一个口子。
    宋听婉猛然清醒,下意识运转灵气腾空,地震了。
    地裂得人措手不及,她狼狈的落到一旁站定,抬头,阿遥御剑在地缝上方,面色晦暗。
    “阿姐,你没事吧。”
    良久,宋司遥朝这方向看来,担忧不已的抿唇问。
    大雨隔绝了声音,嘈杂却又清晰。
    显然,现在不是什么闹脾气的时候。
    宋听婉將身上的隱身符揭下,现身朝妹妹靠近,“我没事。”
    宋司遥鬆了一口气,虽然猜到以阿姐现在的实力不会出什么大事。
    但暗处的目光一直没再落到她身上,她仍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阿姐,来。”
    她御剑而来,站在离光上朝宋听婉伸手。
    宋听婉收了毯子,跳上离光。
    “如此突然的地震,也不知城镇伤亡如何。”
    地缝自此而裂,但蔓延极远。
    二人御剑凌空,除了巨大裂缝之外,还有不少处地陷。
    一整片密林入目竟是歪歪倒倒,不剩下多少完好的树。
    地缝深不见底,宋司遥丟了块比人脑袋还大的石头下去,听不见回音。
    “今日我听小二说,各大势力皆有准备,应该能应付。”
    宋听婉亦有所闻。
    她与阿遥站在剑上,灵气將大雨隔绝在外,举目四望,红月暗沉得像是在昭告大乱开始,莫名的让人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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