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们竭力阻止家主这种衝动行为,反正就是不行,王思佳眼看目的也达成,就想著编个台阶下来。
    后续让玉夏回去面壁,多忍几天,那时候再放出来,家族就不会再说什么。总不可能真逼得她去远交联姻吧。
    “家主,大少爷回来了。”
    门房小廝进来通稟。
    还不等眾人反应。
    王自立就已经是率先进来,不经允许就来到祠堂。他牛高马大,往中央一站,几个老头看起来都瘦削很多。
    正好的是,家老家主也有话要训他。
    “王自立,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本家找你你不在?”
    “你想翻天不成。”
    几位家老怒不可遏,恨其不爭。
    他可是长房一脉的长子,偏偏就是不听话,从小就叛逆,还是一个十足的护妹狂魔。
    “你回来的正好,好好劝导劝导你妹妹,老老实实听候家族安排。”
    王自立心底骂这几个老不死的。
    又低头看著已经消瘦的妹子,他强忍住內心怒气。
    玉夏现在只希望哥哥不要为自己求情,挺过这关,一切就好了。
    “妈,还有几位家老。”
    王自立只是微微抱拳,没有想下跪的意思。
    “失踪几天,是去参加考核。”
    “什么考核?”
    他从衣兜中取出一枚银闪闪的徽章。
    “训练场的,我打算去当兵。”
    当兵?!
    家老眼眸睁大。
    八字鬍气得发颤。
    一副要发飆的样子。
    家主更是差点坐不住。
    “胡闹!”
    “你这就是在胡闹!”
    咚咚咚,手杖在地面发出异响,发现还不解气,家老抡著手杖劈头盖脸就往王自立身上砸。
    王自立抓住手杖,与其对峙。
    “你你…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不孝子孙…竟敢背著家里去考核当兵…你你是要气死我们不成???”
    王玉夏震惊地看著哥哥。
    “哥……你要走了,长房怎么办?”
    “我管他呢,大少爷老子不当了,好男儿就应该出去闯荡,成就一番事业。”
    “家老,家主,我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就这样。”
    王自立说完就要走。
    他这一走,估计就不回来了。
    “回来!”
    “来人!拦住他!”
    “你还嫌不够乱吗?!”
    十几个老头子纷纷起身阻拦,挡住去路,死也不让。
    “你今天要想走,就从我们几个老傢伙身上踏过去!”
    “我有选择的权利吧。”
    “你有个屁的权利,王自立,你是未来王家的继承人。”
    “他去当兵了,王家未来怎么办,你的学业又怎么办?”
    可知这么一走,从上到下影响有多大,他根本就没考虑过。
    偏偏他要是考虑过,就不叫王自立。
    “闪开,別逼我动手。”
    “玉夏,还不快来劝劝你哥。”
    这反转的有些快,刚刚还让哥哥劝妹妹,这会轮到妹妹劝哥哥。
    “哥…!”
    谁知玉夏刚一起身。
    浑身无力,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扑通”一声,倒地晕厥过去。
    祠堂场面变得更加的乱,小辈们探头探脑朝里看,各说各话。
    待到玉夏醒来时,天色已黑,发现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气色已经转好许多。
    女佣见玉夏醒来,急著出去通稟。
    並送来了热乎乎的营养粥。
    没一会儿,来了三位家老,前来探望。
    发现桌台上的热粥已经放凉,还一口没有动过,“玉夏,你又是何必呢…”
    “家老…此次玉夏已下决心,不达目的,不进水米。”
    家老听得发愁。
    一个王自立就足够麻烦。
    偏偏玉夏在这节骨眼上拒绝配合。
    “你这个孩子…!”
    家老压低声音,意识到来硬的不行,只好放缓语气:
    “怎么就分不清局势呢。”
    “没有哪个家族能真正的屹立不倒。”
    “知不知道在你的身上,担负著王家上下千余人的未来,王家是否能度过下一个百年,就靠你了。”
    他们苦口婆心,你一言我一语。
    “我们王家,包括其他几大家族,向来都是依附於王室,只有绑定当朝的王权才能在这风口中站稳脚跟。”
    “可偏偏,我们没有选择王室,而是选择让你去接近陈家,是知道下一个百年的话语权在陈家手中。”
    “这一点我们明白,他们也明白。”
    玉夏扭过脸。
    不愿再听。
    “家族重任,家老还是委以他人吧。”
    无论他们怎么说,那都无用。
    “……唉,算了算了,这事之后再议,当务之急你还是去劝劝你哥吧。”
    家老们还是拎得清主次。
    “我哥现在在哪儿?”
    “禁闭室,现在很不安分。”
    这次轮到王自立待在禁闭室。
    他没王玉夏好控制,白板房內仅有的床单被褥被他撕成布条,散落一地。
    隔得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嘶吼声。
    砰砰砰地,整个铁门被他砸的发出骇人声响,感觉整个门板都拦不住他。
    声音一次比一次更沉重。
    家老们不敢贸然靠近,示意玉夏过去。
    玉夏站定在门前,听著里面嘶吼。
    “哥。”
    轻言轻语的一声哥。
    是安抚王自立的良剂。
    效果显著,里面当即没了动静。
    “玉夏?你没事吧?身体咋样?”
    “…对不起哥。”
    “干嘛道歉。”
    当时听见他想去当兵,离开王家,自己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阻止,並非支持。
    这种思维,和家老又有何区別,这让她感到羞愧。
    “你真就那么想去当兵?”
    “当然,你知道的,从小我就想,要不练这体格子干嘛。”
    “老不死的!我知道你们在外面!派我妹妹来当说客有屁用!我就不信你们能关我一辈子!”
    “玉夏你让开,你说不动我。老不死的,你们睡觉最好睁只眼!要等我出去,再点一把火,把这王家给烧了,全他妈不得安寧!”
    “王自立,你这个混帐玩意儿,你想背弃家族,难道连妹妹都不管了吗?”
    “你想把麻烦都留给你妹妹?你於心何忍!?”
    里面再次安静。
    玉夏垂下脑袋,作为哥哥,他付出的已经够多。
    哥哥不同於我,他有抗爭的勇气。
    只要他想,王家困不住他。
    玉夏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伸出手,把几道门栓一一拉开。
    吱——
    铁门被玉夏亲手打开。
    “哥,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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