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二大爷刘海中的半导体收音机,並没费陈延多少功夫。不过是里面一根细如髮丝的连接线锈断了,他找了段废旧电线里的铜丝,小心接上,再用胶布缠好。接通电池,刺啦几声后,里面就传出了字正腔圆的革命播报声。
    二大爷拿著修好的半导体,脸上那点故作严肃的官威都淡了些,难得露出了点真切的笑意,拍著陈延的肩膀连说了几声“好”,末了,还真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两粮票塞给陈延,算是酬谢。陈延也没推辞,坦然收下。这点东西,对他眼下来说,也是有用的。
    这接连修好老座钟和半导体,陈延“手艺好”的名声算是在四合院里彻底传开了。连带著,他之前那点“孤僻”、“不合群”的標籤,也悄悄变成了“有本事的人都有点脾气”。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陈延乐得清静,白天除了必要的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那间东厢房里,如饥似渴地吸收著那几本旧书上的知识,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规划著名下一步。那点用收音机换来的肉和油省著吃,也支撑不了几天,他必须儘快找到更稳定的食物来源,或者能將手艺变现的渠道。
    这天下午,他正对照著《民兵军事训练手册》上的图示,在自己屋里比划著名几个简单的擒拿动作姿势,“天道酬勤”的能力让他对身体协调和发力技巧的理解远超常人,虽然只是空架子,但也感觉浑身筋骨活动开了,隱隱有了点架势。
    刚收了势,准备喝口水,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又急促的窸窣声,不像猫狗,倒像是人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
    陈延眼神一凛,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这年头,虽然院里大多关起门来过日子,但溜门撬锁、顺手牵羊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尤其是他前几天才露了“富”(那顿肉),又显了手艺,难免被有心人惦记。
    他从门板的缝隙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个半大小子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他门前,手里拿著一根细铁丝,正试图往他那把老式掛锁的锁眼里捅!
    是棒梗!贾家的那个宝贝疙瘩!
    陈延心里一股火“噌”就冒上来了。这小子,真是被他奶奶和妈惯得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就来撬锁偷东西!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屏住呼吸,看著棒梗笨拙地捣鼓著锁眼。那掛锁虽然老旧,但结构简单,不是那么容易捅开的。棒梗弄了半天,急得满头汗,锁却纹丝不动。
    或许是觉得撬锁无望,棒梗放弃了,转而把目光投向了窗户。陈延的窗户是旧式的木棱窗,晚上从里面插上,白天有时会开条缝透气。今天天气不错,陈延確实开了个小缝。
    棒梗躡手躡脚地挪到窗下,踮起脚,伸手就从那缝隙里探进去,摸索著窗欞上的插销。眼看就要被他拨开!
    就在棒梗脸上露出窃喜,半个身子都快要探进窗户的瞬间,陈延猛地拉开门,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右手如电,精准地叼住了棒梗那只还在窗內的手腕!
    “啊!”棒梗猝不及防,嚇得尖叫一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陈延手上用力,直接把棒梗从窗户边拽了出来,摜在地上。他用的正是刚才比划的擒拿技巧里的一个简单手法,虽然力道控制得刚好,没真伤著骨头,但也足够让棒梗疼得一时爬不起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跑到我这儿来当贼?”陈延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蜷缩著、又惊又怒的棒梗,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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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院里的人。
    最先跑出来的是住在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和於莉。阎埠贵看著地上的棒梗和被拽开的窗户,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推了推眼镜,指著棒梗:“你……你这孩子!怎么敢偷东西!”
    於莉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快步走到陈延身边,低声道:“我就知道贾家这孩子迟早得出事!陈延兄弟,你没事吧?”
    紧接著,中院的秦淮茹也闻声跑了过来,她手里还拿著正在择的菜,看到地上疼得哎哟叫唤的儿子,脸色瞬间煞白。
    “棒梗!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秦淮茹惊呼著扑过来,想扶起棒梗,又不敢碰他,抬头看向陈延,眼神里带著惊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陈延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小,不懂事,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陈延鬆开踩著棒梗衣角的脚,冷笑一声:“秦姐,你儿子不懂事到拿著铁丝撬我的锁,扒我的窗户?我要是不拦著,这会儿我屋里的东西是不是都该姓贾了?”
    “撬……撬锁?”秦淮茹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儿子。棒梗被她一看,心虚地低下头,嘴里却还不服软地嘟囔:“谁……谁让你锁门!我就是想看看……”
    “看看?用铁丝看?”陈延语气更冷,“今天要不是我恰好在家,我这屋里少了什么东西,算谁的?”
    这时,后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以及刚下班回来的傻柱和许大茂等人也都闻讯赶了过来,小小的前院顿时围了一圈人。
    易中海皱著眉,看著这场面:“怎么回事?陈延,棒梗,这闹什么呢?”
    不等陈延说话,於莉就抢著开口,声音又脆又快,带著明显的偏向:“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都看见了!棒梗这孩子,青天白日的,拿铁丝撬陈延兄弟的门锁,撬不开又去扒窗户,被陈延兄弟当场抓住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胡闹,这是溜门撬锁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把那惊险场面描述得活灵活现。
    傻柱看著地上的棒梗,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吭声,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陈延一眼。
    许大茂则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哟呵,棒梗可以啊,这手艺跟谁学的?都快赶上专业了!”
    刘海中也板起了脸,他刚受了陈延的好处,自然偏向陈延:“棒梗!你这行为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老易,你看这事……”
    易中海头疼地看著哭嚎的棒梗和泫然欲泣的秦淮茹,又看看面色冷峻、占著理的陈延,知道这事没法轻易糊弄过去。他嘆了口气,对秦淮茹说:“淮茹啊,先把孩子扶起来。棒梗这次做得太不对了,你得好好管教!”
    秦淮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边扶著哎哟叫唤的棒梗,一边对陈延哀求道:“陈延兄弟,千错万错都是孩子的错,是我没管教好!你看在姐的面上,別跟孩子一般见识,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陈延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围观的眾人,最后落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一大爷,二大爷,今天他能撬我的锁,明天就能撬別人的。这次是我发现了,没造成损失,下次要是別人家丟了贵重东西,这责任谁负?咱们院儿的风气,还要不要了?”
    他这话,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全院风气的高度。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都凝重起来。是啊,今天能偷陈延,明天就能偷別人,这口子不能开。
    最终,在两位大爷的主持下,儘管秦淮茹百般哭求,棒梗还是被勒令当著全院人的面向陈延道歉(虽然不情不愿),並且贾家要赔偿陈延“精神损失”——具体就是秦淮茹咬著牙,掏出了半斤全国粮票塞给了陈延。
    事情看似了结,人群散去。秦淮茹扶著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带著怨恨的棒梗回了中院,看都没再看陈延一眼。
    陈延捏著那半斤粮票,看著贾家母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这一次,是当场擒拿。下一次,如果再犯,他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这四合院的生存法则,有时候,就得亮亮拳头,才能让人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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