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摔伤骨折事件,让陈延在四合院里的声望悄然提升了一个台阶。虽然大部分人依旧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但偶尔在院里碰上,打招呼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客气,甚至带点若有若无的討好意味。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家没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的时候,院里有个懂点医术的,心里总能踏实点。
    陈延对此心知肚明,但並不点破,依旧维持著表面上的温和內敛。他清楚,这点虚名远不如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资源和能力重要。
    阎埠贵那边送来的私活也渐渐多了起来,除了钟錶、电扇,偶尔还有些更精密的物件,比如一台外壳几乎散架,但核心部件似乎还能挽救的旧照相机。修理的难度在增加,报酬也相应地水涨船高。陈延来者不拒,將每一次维修都视为对“天道酬勤”能力的锤炼和对不同领域知识的拓展。他的工具依然简陋,但手法愈发纯熟精准,很多时候甚至能利用手头极其有限的材料,做出巧妙的替代方案,让阎埠贵嘖嘖称奇,愈发觉得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这天,阎埠贵又神秘兮兮地摸了过来,这次他没拿东西,而是搓著手,小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陈延,有笔大活儿!”他压低声音,几乎贴著陈延的耳朵说。
    “哦?三大爷您说。”陈延给他倒了杯水。
    “是台收音机!”阎埠贵接过水没喝,语气急促,“可不是你上次修好那种矿石机,是台正经的电子管收音机!『红星』牌的,个头不小!就是毛病有点大,彻底不响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子管收音机?陈延心里一动。这玩意儿在这年代可是高档货,一般家庭根本买不起。能拥有並捨得拿出来修的人,要么家境不错,要么就是这收音机对他有特殊意义。修好了,报酬肯定比修钟錶电扇丰厚得多。
    “东西呢?”陈延问道。
    “在我一个老伙计那儿,他不方便拿过来。”阎埠贵解释道,“他信得过我,让我带话,你要是能修,他愿意出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块?”
    “五十!”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零件钱另算!修好了,五十块!修不好,分文不取!”
    五十块!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四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抵得上傻柱小两个月的工资!
    陈延心臟也猛地跳了一下。这確实称得上“大活儿”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风险与收益並存。对方开出这么高的价码,说明这收音机要么极其贵重,要么故障极其棘手。
    “三大爷,对方什么来路?这收音机……没什么麻烦吧?”陈延谨慎地问道。他可不想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绝对乾净!”阎埠贵拍著胸脯保证,“我那老伙计,以前在旧货商店干过,路子广,这收音机是早些年留下来的家底,现在坏了捨不得。人绝对可靠!就是这毛病……听说找了好几个人看过,都没辙,这才托到我这儿。”
    陈延沉吟片刻。五十块的诱惑確实大,足够他改善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甚至能攒下一点启动资金。而且,维修电子管收音机,对他现有的技能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和提升。
    “行,三大爷,这活儿我接了。”陈延最终点头,“不过我得先看到东西,检查一下具体毛病,不能打包票一定能修好。”
    “应该的,应该的!”阎埠贵见陈延答应,喜出望外,“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最晚后天,我把东西给你弄过来!”
    阎埠贵兴冲冲地走了。陈延坐在屋里,心情也有些激盪。五十块,这是他穿越以来接触到的最大一笔潜在收入。必须拿下!
    第二天下午,阎埠贵果然用一个巨大的旧麻袋,吭哧吭哧地背回来一个沉甸甸的木壳收音机。正是那台“红星”牌电子管收音机,外观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蒙了一层灰。
    陈延小心地將收音机搬到桌上,接上电源。果然,指示灯不亮,喇叭里死寂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工具,开始拆卸后盖。复杂的电路、硕大的电子管、密密麻麻的电阻电容呈现在眼前。若是普通人,看到这阵仗恐怕就头晕了。但陈延集中精神,“天道酬勤”的能力全开,脑海中关於无线电和电子管电路的知识飞速整合、应用。
    他先检查电源部分。保险丝完好,变压器初级绕组有阻值……不对,阻值异常偏大!他顺著线路仔细排查,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老化的电源线接线端子,內部因为氧化和虚接,导致接触电阻过大,无法提供足够电流!
    找到问题了!陈延心里一喜。但紧接著又皱起了眉。这个端子需要更换,可他手头没有合適的配件。
    他想了想,决定採用一个冒险但可能有效的办法。他小心地清理掉端子上的氧化物,然后用一小段从废旧电线上剥下来的、粗细合適的多股铜丝,紧密地缠绕在原有端子上,再用电烙铁(他用烧红的铁条和锡块自製的简陋工具)小心焊接,確保接触良好、电阻降到最低。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手上的精细功夫,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其他元件。陈延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於莉中间过来送过一次热水,看到他那专注得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的样子,没敢打扰,悄悄放下水就走了。
    焊接完成,陈延再次检查了一遍电路,確认无误后,屏住呼吸,接上了电源。
    “啪!”一声轻微的响声,收音机面板上那个红色的指示灯,倏地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光芒!
    陈延心中一盪,小心地转动调谐旋钮。
    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后,一个清晰洪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全国各族人民……抓革命,促生產……”
    成了!真的修好了!
    强烈的成就感涌上心头,甚至比第一次修好那台矿石收音机时更甚。这不仅意味著五十块钱即將到手,更意味著他的维修技能已经突破了一个重要的门槛,能够应对更复杂的电子设备。
    他仔细听了听,声音稳定,没有杂音,各个波段接收正常。又让机器工作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异常发热或其他问题,这才放心地关机。
    晚上,阎埠贵过来打听情况,听到收音机修好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著陈延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財神爷。
    “陈延!你真是这个!”他再次翘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告诉我那老伙计!明天,最晚明天,把钱和零件费给你送过来!”
    第二天傍晚,阎埠贵果然又来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他先谨慎地关好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著的小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十元纸幣)!
    五十块!实实在在的五十块钱!
    “点一点,五十,一分不少!”阎埠贵把钞票推到陈延面前,又拿出几张零钱和票证,“这是买零件剩下的钱和工业券,我那老伙计说了,多余的你留著,算是辛苦费!”
    陈延看著那摞厚厚的钞票,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这是他穿越后,凭自己真正本事赚到的第一桶金!意义非凡!
    他按照约定,数出十五块钱,推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这是您的。”
    阎埠贵看著那十五块钱,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嘴上却还客气著:“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也没干啥……”
    “说好的三成,您应得的。”陈延语气坚持。
    阎埠贵这才美滋滋地把钱收起来,揣进內兜,还用手按了按,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陈延,跟你合作,真是痛快!以后有这种好活儿,我一准儿先紧著你!”
    送走千恩万谢的阎埠贵,陈延关上门,插好门栓。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桌上那摞沉甸甸的钞票。
    他拿起那五张大团结,用手指细细摩挲著纸幣特有的质感。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足够他买不少白面、猪肉,甚至能扯几尺好布做身新衣服,或者……买一辆二手的自行车。
    但他知道,这钱不能乱花。这只是开始。他需要利用这第一桶金作为本金,去寻找更多、更稳定的赚钱门路,加速积累资本。
    將钱小心地藏好,陈延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四合院里零星亮起的灯火,目光坚定而深邃。
    维修收音机的第一桶金,不仅改善了他的经济状况,更重要的是,极大地增强了他的信心。凭藉“天道酬勤”的能力,他完全有能力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下一步,该考虑如何让这雪球,滚得更快了。而院里院外的某些人和事,或许都可以成为他利用的契机。比如,那个精明又渴望改善生活的於莉,或许可以发展成为更密切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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