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揣著那条红纱巾,像揣著个滚烫的山芋,又宝贝又心虚地溜回了贾家。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连走路的姿势都带著点轻飘飘的雀跃,浑圆的臀瓣在不合身的裤子里一扭一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这模样,落在正在外屋灶台边和面的秦淮茹眼里,简直像根针,狠狠扎在她心尖上。她用力揉著盆里的棒子麵,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那对丰硕隨著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几乎要绷开旧衬衫的扣子。
    “捡著金元宝了?笑成这副德行!”秦淮茹没好气地甩出一句,声音又冷又硬。
    秦京茹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捂住放纱巾的口袋,支吾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秦淮茹猛地转过身,手上还沾著黄乎乎的麵粉,一双带著疲惫和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燃著压抑的怒火,死死盯著秦京茹,“你跟陈延出去这一趟,干什么了?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就…就去公园走了走…”秦京茹被她姐的眼神嚇到,往后缩了缩,但想到陈延,又鼓起勇气,小声辩解,“陈延大哥…他就是带我散散心…”
    “散心?他陈延有那么好心?”秦淮茹嗤笑一声,几步走到秦京茹面前,带著一股劣质雪花膏和麵粉混合的气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告诉你秦京茹,你別被他那副皮囊骗了!他精著呢!送你点小恩小惠,就是想占你便宜!你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被他玩够了甩了,看你找谁哭去!”
    这话像刀子一样戳在秦京茹心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就红了,带著倔强和受伤:“姐!你凭什么这么说陈延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他对我好!是真心的!”
    “真心?呵!”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他对你好?他怎么不对我好?他怎么不接济接济我们家?他寧愿把粮食…!”她说到一半,猛地剎住车,想起那晚用身体换来的八斤棒子麵,一股屈辱和酸涩涌上喉咙,让她后面的话哽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粮食怎么了?”秦京茹疑惑地看著她。
    “没什么!”秦淮茹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那不愉快的记忆,她盯著秦京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京茹,姐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这城里的男人,尤其是像陈延那种有文化有工作的,心眼多著呢!他看上你什么?啊?看上你傻?看上你好骗?你听姐的,离他远点,姐以后在厂里给你找个老实本分的…”
    “我不!”秦京茹尖叫著打断她,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就喜欢陈延大哥!他比你们谁都懂我!比你们都对我好!你就是嫉妒!嫉妒陈延大哥喜欢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秦淮茹最敏感、最不愿承认的痛处。她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和偽装瞬间崩塌,扬手就给了秦京茹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秦京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状若疯狂的秦淮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扭头衝进了里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秦淮茹看著自己发麻的手掌,又看看紧闭的里屋门,浑身脱力般靠在冰冷的灶台上,胸口堵得厉害,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嫉妒?她承认,她嫉妒!嫉妒秦京茹的年轻,嫉妒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陈延的“好”,而自己,却要用那种下作的方式去换取活命的粮食!凭什么?!
    她抬手用力抹掉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延这块肥肉,她吃不到,也绝不能让秦京茹这傻丫头独吞!就算吃不到,也得从他身上刮下足够的油水!
    她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后,她端起和好的面盆,走出屋子,准备蒸窝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前院那间东厢房。
    陈延正站在自家门口,跟推著自行车回来的三大爷阎埠贵说著什么。他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回过头,正好对上秦淮茹来不及收回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陈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转回头,继续跟阎埠贵说话,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忽视,比愤怒的指责更让秦淮茹难受。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这时,於莉端著个簸箕从前院走过来,看到秦淮茹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院,脸上立刻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故意扬高了声音:“哎呦,淮茹啊,站这儿发什么呆呢?哟,这眼睛怎么红红的?跟东旭吵架了?”
    秦淮茹猛地回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有,沙子迷眼了。”她不敢再看前院,慌忙低下头,端著面盆转身回了屋。
    於莉看著她仓皇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在前院气定神閒的陈延,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扭著腰肢回了自己家。这院里的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傍晚,陈延拿著饭盒去中院水龙头刷洗。秦淮茹瞅准机会,也拿著个空碗走了过去,磨磨蹭蹭地接水。
    水声哗哗,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秦淮茹忍不住,侧过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股豁出去的怨气,低声道:“陈延,你够狠!玩了我,现在又搞我妹妹!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延刷饭盒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秦姐,话別说的那么难听。我跟京茹,是正常处对象。至於你和我…那只是一场交易,银货两讫,不是吗?”
    “你!”秦淮茹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碗里的水都晃了出来,“好!好一个银货两讫!陈延,你別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京茹那傻丫头好糊弄,我可不好糊弄!”
    陈延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那秦姐你想怎么样?再去保卫科告我生活作风有问题?还是把咱们那点『交易』嚷嚷得全院都知道?”
    秦淮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告他?她没证据,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嚷嚷出去?她更丟不起那个人!
    看著她哑口无言、脸色煞白的样子,陈延关上水龙头,甩了甩饭盒上的水珠,语气淡漠:“秦姐,认清自己的位置。安安分分,或许还能偶尔得点实惠。要是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扫过,“…那就连那点棒子麵都没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回了前院。
    秦淮茹僵在原地,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冰凉的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陈延最后那个眼神,冰冷,锐利,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掌控欲。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自己那些算计和挣扎,在他眼里,恐怕就像跳樑小丑一样可笑。
    她失魂落魄地蹲下身,捡著地上的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感觉不到疼。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难道…她就只能这样,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吗?
    不,不行!她秦淮茹在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认输!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陈延,咱们走著瞧!她抬起泪眼,看向陈延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种混合著怨恨和不甘的火焰。
    而此刻的陈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东厢房。他並不在意秦淮茹那点无用的愤怒和算计。在他的棋盘上,秦淮茹已经是一颗被初步掌控的棋子。接下来,该让这颗棋子,去搅动更大的风云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台快要组装完成的旧收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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