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中环的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万家灯火倒映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轻轻晃动,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陈延站在窗前,手里端著杯咖啡,看著外面的夜景。他今天穿著件深蓝色西装,没系领带,白衬衫领口敞著,袖子挽到手肘。
    身后传来敲门声,很轻,篤篤篤三下。
    “进来。”他说,没回头。
    门推开,於莉走进来。她今天穿著件白衬衫,扎在藏蓝色一步裙里,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搭著件米白色小外套。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皮肤,汗水顺著锁骨流下去,洇湿了衬衫领口的一小片。头髮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子,几缕碎发散在耳边,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很亮。
    “陈总,”她走到他身边,把手里那份文件递过去,“刚收到的传真。东京那边的行情。”
    陈延接过,翻开看了看。美元兑日元的匯率,一溜数字,他扫了几眼,嘴角扯出点笑。
    “一美元兑一百四十七日元,”他说,“比上周又跌了三个点。”
    於莉站在他旁边,也看著那份文件,但那些数字对她来说只是数字。她抬起头,看著他:“陈总,咱们是不是该卖了?”
    陈延摇摇头,把文件还给她:“不急。还会跌。”
    於莉接过文件,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她站在那儿,白衬衫的胸口微微起伏,第二颗扣子那里绷得紧紧的,能看见布料细微的褶皱。
    陈延转过身,看著她:“有话就说。”
    於莉抬起头,看著他。她眼睛里有疑惑,也有担忧:“陈总,咱们投进去的钱,已经三千多万了。要是再跌……”
    “再跌就再买。”陈延打断她,走回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於莉,你知道外匯交易靠什么赚钱吗?”
    於莉摇摇头,马尾今天盘起来了,甩不动,只是几缕碎发在耳边晃了晃。
    陈延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於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隔著半尺远。她坐得很直,膝盖併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白衬衫的领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靠的是耐心。”陈延说,“不是看准了买进去就等著收钱。是看准了,买进去,然后等著。等著別人犯错,等著市场发疯,等著那些沉不住气的人把钱吐出来。”
    於莉听著,眼睛一眨不眨。她看著他,看著他说话时嘴角扯动的弧度,看著他手指在空中比划的样子。
    “现在日元在跌,是因为市场上有人在拋。”陈延接著说,“但日本的经济基本面摆在那儿,出口强劲,贸易顺差越来越大。日元迟早要涨。那些人拋,是在给咱们送钱。”
    於莉点点头,若有所思。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泛白。
    陈延看著她,忽然笑了:“怎么,不信?”
    於莉抬起头,摇摇头,马尾的碎发晃了晃:“不是不信。就是……就是觉得太悬了。这么多钱,一夜之间就能没。”
    陈延靠进沙发,看著天花板:“所以才叫投机。没风险,哪来的利润?”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一艘渡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隱约传来,呜——呜——,拖得很长。
    门又被推开,进来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李娜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纸袋,看见屋里的两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总,”她走进来,红裙子的裙摆在膝盖上面,走动时裙摆擦过大腿,露出肉色丝袜裹著的腿,“给你们带了宵夜。虾饺和烧卖,刚出笼的。”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在陈延对面坐下。坐下时,红裙子的裙摆滑上去,露出大半截大腿,大腿白皙,肉感十足。她今天涂了口红,是大红色的,衬得牙齿很白。头髮披著,烫成大波浪,蓬鬆地堆在肩上。
    於莉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李娜从纸袋里拿出几个小盒子,打开,热气冒出来。她递给陈延一双筷子,又递给於莉一双。於莉接过,说了声谢谢,声音很轻。
    陈延夹了个虾饺,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哪家的?”
    李娜笑了,红唇张开:“就楼下的那家,添好运。我特意去排的队,排了半个钟头。”
    她自己也夹了一个,小口咬著,吃得很斯文。吃的时候,红裙子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下面那片白,还有那道沟壑的起点。
    於莉低著头,慢慢吃著,不说话。
    李娜吃完一个,擦了擦嘴,看著陈延:“陈总,我下午听几个银行的人说,日本那边有家大公司在拋外匯,拋得很凶。会不会是有人在针对咱们?”
    陈延放下筷子,看著她:“哪家银行?”
    “滙丰的人说的。具体哪家公司,他们没透露。”
    陈延点点头,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她们。
    李娜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於莉,眼神里带著点探究。於莉低著头,还在慢慢吃,但筷子半天没动一下。
    屋里安静了几分钟。陈延转过身,走回沙发边,坐下。他看著李娜,说:“明天帮我约一下滙丰的那个经理,我要见他。”
    李娜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来。记完,她抬起头,看著他:“陈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延摇摇头:“没问题。只是想多了解点情况。”
    李娜点点头,不再问了。她把本子收回包里,站起来,理了理裙子。红裙子的裙摆弹动,扫过大腿。
    “那我先回去了。”她说,“明天约好了给您电话。”
    陈延点点头。李娜又对於莉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陈延一眼,然后推门出去。
    红裙子消失在门后。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
    屋里剩下陈延和於莉。於莉还坐在那儿,低著头,筷子搁在盒子上,没再动。
    陈延看著她:“吃饱了?”
    於莉点点头,抬起头,看著他。她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知道是什么。
    “陈总,”她轻声说,“那个李翻译,这几天老往咱们这边跑。”
    陈延看著她,没说话。
    於莉咬了咬嘴唇,又说:“她……她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陈延笑了,笑得很淡。他靠进沙发,看著她:“怎么,吃醋了?”
    於莉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绞著衬衫的下摆,绞出一道道褶子。
    陈延没再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著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看了很久。
    於莉坐在沙发上,低著头,不说话。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陈延转过身,看著她。她还低著头,坐在那儿,白衬衫在灯光下泛著光,锁骨下面那片皮肤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於莉,”他说。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明天跟我去见滙丰的人。”他说,“学著点。”
    於莉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两人並排站著,看著窗外的夜景。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辉煌,一艘艘轮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拖出长长的航跡。远处的太平山上,豪宅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洒在山坡上的钻石。
    “陈总,”於莉轻声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陈延想了想:“再待几天。等这波行情走完。”
    於莉点点头,不再问了。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灯火渐渐稀疏。海风吹进来,带著咸腥的味道,吹动窗帘,吹动於莉耳边那几缕碎发。
    她侧过脸,看著他。他站在那儿,看著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比外面的灯火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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