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舒蕙握笔记本的手迟迟未翻动,她早知晓老妈的顾虑,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当妈的如何看不透女儿心思,陶卫红拂开她额前刚吹乾的碎发。
    “乖女,我不是要棒打鸳鸯,拆散你的爱情。”
    舒蕙神色猛地一愣怔,后知后觉涌上居然会不信任老妈的羞愧,“…老妈我…不是…对……”
    “好啦,”陶卫红笑然打断她的道歉。
    “秦於深长得俊雋有担当,朝夕相处会心动很正常,这段时间他其实有主动来找我谈过两次,他能做到把你摘出来,自己在两方之间周旋调和,这点我很欣赏。”
    舒蕙惊讶抬眼,秦於深是跟她保证过,双方长辈之间的事情由他解决。
    原来他真的有在付诸行动,怪不得这些天感觉老妈在秦家待的更自在了些。
    陶卫红没说的是,秦於深同她谈的远不止这些,还涉及到梦境。
    秦於深说到港欢迎那天,她能准確识得每一个秦家人,这才让他推测出,她或许同他一样有过梦境。
    他还提出了一个会控制人行为思想的古怪东西,当时那会听的陶卫红毛骨悚然,可细想又全能对上。
    他们都有被影响,梦境里訥訥呆坐在小房间的舒蕙同样被影响。
    秦於深说,他讲这些不是为了开脱错误,他是想请求她能够给出时间,看到他和他家人的改变,看到他们真正的模样。
    他不会辜负舒蕙。
    因著这句话,那晚谈话,陶卫红看了这位郎婿很久很久,试图在他脸上、眼底找出一丝的撒谎和不真诚。
    没有,没有找到。
    “老妈?”舒蕙伸手在她眼前晃。
    “瞧我,叫你来说话,自个却走神了。”
    陶卫红拉著她走到床侧坐下,看著眼前女儿白净乖巧的脸蛋,再次晃神。
    秦於深向她保证的再真诚,可终归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人生尚未过半。
    往后几十年一辈子的事,岂是此刻承诺能断定的。
    初二那天处理小何的事情,陶卫红在秦於深身上看到了上位者利落果决的气势,还有秦老爷子在利益和权力面前的冷漠。
    秦於深如今爱重女儿,以后呢,会不会是第二个秦老爷子?情爱飘渺红顏易老,陶卫红不敢去赌。
    若將来秦於深把这份果决气势用到女儿身上,而她已死,连出来保护的机会都没有。
    她得提前做好一切打算。
    这次的晃神只在一瞬间,陶卫红很快轻声道:“彼此心动是你与秦於深的自由,但妈妈不允许你因此委曲求全,一步步失去自我。”
    “我不会的。”舒蕙立即摇头。
    “先別急著摇头,看看这个。”陶卫红轻轻点了下软皮笔记本。
    “里头我写下了要同秦家扯开详谈的问题点,只有两个选择,谈妥,我回冬城,以后乖女有空回来看看我;没谈妥,我带著你一道回冬城,寧寧两家半年轮流照顾。”
    陶卫红说的是同秦家谈,而非秦於深,在她看来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看吧不用慌,都是些原则性的问题。”陶卫红又添一句,宽女儿的心。
    舒蕙翻开软皮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往后整整有十几页记录,陶卫红没有在背面写,她写字重容易透。
    不是书法字,也没有什么特色的字跡,一笔一画的工整有力。
    前几页记录了她在刘妈那听到的事情,刘妈著重讲舒蕙神威,陶卫红事后著重写『记仇名单』。
    后几页则是提出问题点和商谈办法,细细思虑又斟酌改动的划痕不少。
    还有密密麻麻添加標註的小字,十几页纸翻得完,字里行间对女儿的珍爱却道不尽。
    最醒目用红笔写下的两点。
    1、修改婚前协议,重新擬定签署。
    2、绝不生二胎。
    第二点后头还跟了小字:蕙蕙身子骨弱,万不能轻视,这点也要写进协议签署,以防后续有变。
    舒蕙眼眶滚烫髮热,她最开始还不想翻开的笔记本,內里一字一句都在为她思量规划。
    “怎么写这么详尽,像交代……”舒蕙哽咽的后续没说。
    陶卫红听懂她的未尽之言,伸手轻抹掉她眼角泪。
    “乖女…妈妈总会有完全离开的那天。”
    舒蕙神色一懵隨即彻底泪崩,止不住抽噎的哭声。
    …
    二楼主臥,秦於深落座小沙发,矮几上摆著笔电处理信息。
    “刘医生”:秦总已经安排好,隨时为您空出时间,您什么时候来都行。
    秦於深敲了个『嗯』字回復,然后第不知多少次的抬眼看掛钟。
    临近晚十点,舒蕙还没回来,他也不好上三楼去看。
    他唯一能使唤上三楼的人,此刻已经躺床上睡成小猪。
    消息列表再次弹出红点,关暗名和另一条暗线。
    “关暗名”:boss,林文冉就是不出门,像是有预料似的,林家人也在家守著她,好几天了,年节也没见走动。
    “秦於深”:继续盯,找机会將人带走。
    …
    “赵暗名”:boss,底特律,天在水,恐危。
    “秦於深”:观望。
    …
    回完这句,敞开未关的主臥门现出身影。
    舒蕙柔顺的长髮都哭的有些炸毛,停不下来的泪水,纸张一碰到眼角便湿透。
    陶女士哄了她半小时,不乐意哄了,让她麻溜点下去换个人哭。
    舒蕙也觉得矫情,可她一联想到陶女士会完全离开,还有她前世让陶女士白髮人送黑髮人……
    泪水就怎么也忍不住,越想越好哭。
    “怎么了?哪里难受??”秦於深急的快步上前,捧起她的小脸,一摸全是泪渍珠子,双眸哭的通红。
    看的秦於深呼吸都窒缓,嗓音一再放轻:“哪里不舒服吗?”
    用指背替她轻揩掉眼泪,光哭不说话,秦於深也有足够耐心哄:“不哭了,要是憋著气才哭的,那你打我发泄出来,嗯?”
    这话不知哪里戳到舒蕙的点,稀里哗啦的泪水脸蛋往他怀里埋,抽噎半哑的嗓子信誓旦旦保证。
    “秦於深你也不要死,我保证也以后再也不……嗯、放轻力道打你…”
    秦於深:“……?”
    她跟岳母到底聊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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