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8章 仅差一厘米的吻与豪门背后的伤疤
    有些事,发生只在一瞬间,但回味却能持续一万年。
    狭窄的单人床上,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江宴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在顾星寒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近到顾星寒能数清他微颤的睫毛,能感觉到他鼻尖呼出的灼热气息。
    那个吻,带著势不可挡的决绝,压了下来。
    顾星寒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理智告诉他:推开!快推开!你是直男!这可是你的死对头!
    但身体却像是中了定身咒,甚至……隱隱有一丝该死的期待?
    就在两人的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彼此的呼吸已经彻底交融,江宴甚至微微侧过头,调整了一个方便深入的角度时——
    “叩叩叩!”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死寂的臥室里炸响。
    “星寒啊?睡了吗?妈切了点哈密瓜,给你们送进来?”
    顾妈妈的大嗓门隔著门板传来,瞬间击碎了这满屋子的旖旎粉红泡泡。
    那一瞬间,床上的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受惊的弹簧。
    江宴猛地起身,但因为动作太急,加上只有一只手能使劲,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向一侧倒去,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墙上。
    “嘶……”
    顾星寒则是手脚並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枕头抱在怀里,满脸通红地缩到了床角,活像个即將被恶霸玷污的良家妇男。
    【操操操操操!】
    【岳母大人!您来得真是时候啊!】
    【就差一厘米!就差一厘米我就亲到了!】
    【我都已经想好舌头怎么伸了,想好怎么品尝他的味道了……结果给我来了个急剎车?】
    【我的心臟要跳出来了……刚才星寒没躲?他居然没躲?!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排斥我?】
    顾星寒听著江宴心里那欲求不满的哀嚎,脸烫得能煎鸡蛋。
    没躲?
    老子那是嚇傻了好吗!
    “咳咳……没、没睡!那个……进来吧!”顾星寒胡乱地抓了抓头髮,试图平復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门被推开。
    顾妈妈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了进来,笑盈盈的。
    然而,当她看清屋內的情形时,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只见两个大男生,一个捂著头坐在床沿,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另一个抱著枕头缩在角落,像只炸毛的猫,脸红得更厉害。
    空气中还瀰漫著刚才吹完头髮的洗髮水香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
    “这是……怎么了?”顾妈妈狐疑地看著两人,“打架了?”
    “没!没有!”顾星寒赶紧解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刚才吹头髮呢,我不小心滑了一下,那个……闹著玩呢。”
    江宴也迅速调整好状態,把歪掉的眼镜扶正,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是的阿姨,刚才地滑,我不小心撞墙上了。”
    顾妈妈看著江宴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心疼道:“哎哟,本来手就伤了,头可別再磕坏了。这哈密瓜挺甜的,快吃两块压压惊。”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顾星寒身上:“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热的!吹风机吹的!”顾星寒拿起一块哈密瓜就塞进嘴里,“妈你快出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行行行,这孩子,有了新朋友就嫌妈嘮叨。”顾妈妈摇摇头,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瘫软下来。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比刚才的曖昧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江宴坐在床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刚才……没站稳。”
    这是一个给双方台阶下的藉口。
    只要他说是因为没站稳才扑过来的,那刚才那个差点发生的吻,就只是个意外。
    顾星寒嚼著嘴里的哈密瓜,甜得发腻,却掩盖不住心里的慌乱。
    他看著江宴略显单薄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没事。下次小心点。”
    【没站稳?鬼才信。】
    【我就是想亲你。想疯了。】
    【不过还好没亲上……要是真亲上了,以他现在的接受程度,估计明天就会把我赶出去,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江宴,你要忍耐。猎人要有耐心。】
    顾星寒听著这句“猎人要有耐心”,后背一阵发凉,但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却又诡异地鬆了一口气。
    ……
    熄了灯。
    这次两人上床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这张床是什么洪水猛兽。
    依然是楚河汉界。
    依然是背对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欞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种白噪音最適合睡觉,但此刻,床上的两个人却都清醒无比。
    顾星寒瞪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墙壁,脑子里全是刚才江宴压下来的那个眼神。
    太深了。
    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餵。”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突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
    “怎么了?睡不著?”江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温柔。
    顾星寒也翻了个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没什么。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你家没人跟你说话,是真的?”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一晚上了。
    虽然江宴这人平时嘴里没几句实话(心声倒是很诚实),但他那个眼神,那种提到家时的落寞,不像是演的。
    江宴沉默了一会儿。
    久到顾星寒以为他睡著了,或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嗯。真的。”
    江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我妈走得早,在我五岁那年就生病去世了。我爸……他忙著生意,也忙著组建新的家庭。”
    顾星寒心里一紧。
    他知道江家有钱,但他一直以为有钱人的生活都是快乐似神仙。没想到……
    “我有那个继母,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江宴轻笑了一声,带著几分嘲讽,“私生子。也是讽刺,我妈还没死的时候,他在外面连儿子都有了。”
    【如果只是不爱我就好了。】
    【可是那个家……每个人都戴著面具。继母表面温柔,背地里在我的牛奶里加过导致过敏的粉末。那个哥哥,恨不得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好继承家產。】
    【父亲?呵,他只在乎谁更有利用价值。如果我不是成绩好,不是爷爷指定的继承人,恐怕早就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了吧。】
    顾星寒听著这些心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光芒万丈、不可一世的江宴,背地里竟然活得这么……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在他的世界里,最烦恼的事无非就是考试不及格、没钱买新球鞋、或者是被老妈骂。
    而江宴面对的,却是亲人的算计和冷漠。
    “那个家太大了。”江宴继续说道,声音有些飘忽,“大到说话都有回音。每天回到家,除了『少爷好』,再也听不到別的声音。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病了也是一个人去医院。”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在黑暗中注视著顾星寒的轮廓。
    “所以,我很羡慕你,星寒。”
    “羡慕你有这么温暖的家,有会做狮子头的妈妈,有……这么鲜活的生命力。”
    【其实最羡慕的,是你能活在阳光下。】
    【而我,像是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贪恋著你身上那点光。】
    【所以我赖在你家不走……不仅仅是为了追你,更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冰窖里去。】
    【在这里,哪怕只是跟你挤一张小床,听你打呼嚕,我都觉得……这是天堂。】
    顾星寒感觉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酸涩得厉害。
    “贪恋光”、“天堂”……这些词太沉重了。
    沉重到让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江宴。
    对於这种豪门恩怨,他那点贫瘠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
    於是,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动作。
    他在被窝里伸出手,摸索著找到了江宴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然后,握住。
    江宴的手很凉,哪怕盖著被子也是凉的。
    而顾星寒的手很热,掌心里带著常年运动的薄茧,乾燥温暖。
    两只手在黑暗中交握。
    江宴浑身一震。
    【!!!】
    【他牵我了?】
    【这是……安慰吗?】
    【好暖……热度顺著指尖传过来了。】
    【別鬆开……求你了,別鬆开。哪怕只有一晚。】
    “手怎么这么凉。”顾星寒嘟囔了一句,语气有些彆扭,“以后……没事常来吧。我妈挺喜欢你的,我也……不嫌你烦。”
    这是承诺。
    是一个彆扭的直男,能给出的最温柔的承诺。
    意思是:我的家,分你一半。
    黑暗中,江宴的眼眶红了。
    他反手握紧了顾星寒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江宴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好了,不嫌我烦。”
    “嘖,大男人磨磨唧唧的。”顾星寒吐槽了一句,却没有抽出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
    “晚安,星寒。”
    “……晚安。”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再翻身,也没有再说话。
    两只手就这样在被窝里紧紧相扣,直到天亮。
    ……
    第二天清晨。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仅手还牵著江宴,甚至整个人都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江宴身上。
    脑袋枕著江宴的肩膀,一条腿搭在江宴腰上。
    而江宴……
    正睁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婆醒了。】
    【早安吻没有了,但是早安抱有了。】
    【手牵了一晚上,都出汗了,但是捨不得鬆开。】
    【今天又是爱他的一天。】
    顾星寒老脸一红,迅速收回手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跳下床。
    “起、起床!要迟到了!”
    这一天的早晨依旧兵荒马乱。
    顾星寒帮江宴挤牙膏、拧毛巾,甚至因为江宴说“扣子太难扣”,又帮他穿了一次衣服。
    出门的时候,顾妈妈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热乎乎的饭糰。
    “路上小心啊!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楼。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顾星寒推著自行车,江宴走在他身侧。
    虽然手臂还吊著绷带,虽然前路依旧未卜。
    但两人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喂,江宴。”顾星寒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昨天说的那个……你哥。”顾星寒看著前方,状似隨意地说道,“要是他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笑意在眼底蔓延开来:“告诉你干嘛?”
    顾星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拳头,露出那个標誌性的囂张笑容:
    “老子帮你揍他。”
    “既然是你家里人……那我罩著你。”
    江宴看著少年意气风发的脸庞,听著这句虽然中二却无比真诚的宣言,心臟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
    【笨蛋。】
    【谁罩著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被老婆保护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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