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教廷派你来监视我?为什么?”夏金冷声问道,手上力道加重。
    男子的表情瞬间狰狞,最后那点偽装彻底撕碎:“聪明的小鬼通常活不长!”
    他被扣住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挣脱,同时左手化作一道模糊的阴影利刃,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刺夏金胸口!
    这一击狠辣刁钻,完全是奔著杀人去的!
    夏金早有准备,在对方手腕扭动的瞬间就已向后仰身,同时右手五指张开,狠狠按在地面:“魔藤·缠绕!”
    砰!砰!砰!
    三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覆盖著木质鳞片的深绿色魔藤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瞬间缠绕上男子的双腿和腰部,疯狂收紧!尖刺扎入衣物,试图刺穿皮肤。
    然而,男子只是冷笑一声,身体竟然如同融化般开始变淡、虚化,化作一团蠕动的黑影,轻易从魔藤的束缚中“流淌”出来,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人形。
    “暗影系。”夏金眼神凝重,缓缓站直身体。
    “小子,你惹错人了。”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本来只想盯著你,但你非要找死……那就没办法了。”
    他双手在胸前交叠,十指扭曲成诡异的手势。
    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墙壁的影子里、垃圾堆的阴影中、甚至夏金自己的影子下方,无数漆黑如墨的触手蜿蜒钻出,它们没有固定形態,如同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散发著吸食光线的诡异力场和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朝夏金扑来!
    夏金心中警铃大作,脚下猛然发力向侧面翻滚。
    嗤啦!
    一道阴影触手擦著他的后背掠过,校服外套瞬间被撕裂,下面的皮肤传来火烧般的刺痛,紧接著是深入骨髓的冰冷麻痹感!
    “暗影之触的滋味如何?”男子狞笑著,一步步逼近,更多的阴影从各个角度涌出,封堵夏金的退路,“乖乖跟我走,还能少受点苦。长老对你很感兴趣,说不定会留你一命。”
    长老?穆贺!
    夏金咬牙,后背的伤口在柱间细胞作用下迅速癒合,但那股阴冷的黑暗能量却像跗骨之蛆,在体內缓慢蔓延,侵蚀著他的魔力和生命力。
    不能拖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森罗灵种的力量,翡翠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木遁·扦插之术!”
    男子不屑地挥手,阴影触手交织成网,但木刺在接近阴影网的瞬间突然爆开!
    噗噗噗!
    数十根细小的木质尖刺如同暴雨般散射,虽然大部分被阴影吞噬,但仍有几根刁钻地穿过缝隙,直射男子面门!
    “雕虫小技。”男子偏头躲开,却没想到那些擦过的木刺尖上,几片比灰尘还细的、近乎透明的孢子悄然粘在了他的衣领和皮肤上。
    那是森罗灵种赋予夏金的新能力——“寄生孢子”,可以在接触时悄无声息地植入目標体內,缓慢吸收生命力並反馈给施术者。
    但此刻,这点小手段还不足以扭转战局。
    阴影触手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空气冰冷得呵气成霜。夏金的魔能在快速消耗,而对方的黑暗魔力仿佛无穷无尽。
    “结束吧。”男子失去了耐心,双手猛然一合!
    所有阴影触手同时爆发,如同黑色海啸般朝夏金拍下!这一击的威势,已经接近中阶魔法的范畴!
    躲不开!
    夏金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阵熟悉的、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剧烈的刺痛感,从右眼深处爆发!
    仿佛有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眼球,然后在里面搅拌!剧痛让夏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但与此同时,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从右眼深处轰然甦醒!
    “呃啊——!”
    夏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捂住右眼。指缝间,温热的液体流淌而出。
    是血。
    对面的男子也愣住了,攻势微微一顿。他看见那个高中生的指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跡,但诡异的是,那血跡中似乎夹杂著点点猩红的光?
    下一秒,夏金鬆开了手。
    他的右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又像是凝固的鲜血,在昏暗的小巷中散发著妖异的光芒。而在那血红的瞳孔中央,一个漆黑色的勾玉,正缓缓旋转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世界,在夏金的眼中完全变了模样。
    男子急速衝来的身影,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每一个肌肉的收缩、每一次魔力的波动、甚至阴影触手最细微的震颤轨跡,都清晰得如同教科书上的分解图。
    更神奇的是,夏金“看”到了男子下一步的动作——他的肩膀肌肉微微绷紧,左腿即將发力侧移,右手食指內扣,那是要施展“巨影钉”的起手式!
    预判!写轮眼的基础能力之一!
    “这是……写轮眼?”夏金心中震撼,但剧痛和危机让他来不及细想。
    凭藉写轮眼带来的超凡动態视力和战斗预判,在那漫天阴影触手合拢前的最后一剎那,夏金的身体以毫釐之差、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和速度,从一道最薄弱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嗤嗤嗤!
    数道阴影触手贴著他的身体掠过,只撕裂了更多衣物,却没能再伤到他分毫。
    男子瞳孔骤缩:“什么?!”
    他的暗影之触封锁了所有常规闪避角度,对方怎么可能躲开?!而且那种速度……
    没时间给他思考了。
    “魔藤·追袭!”
    夏金低喝,双手向前虚握。
    这一次,在写轮眼的精確操控下,释放出的魔藤不再是简单的直线穿刺。
    三条魔藤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毒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防御的阴影,从三个极其刁钻的死角袭向男子!
    角度、速度、时机,完美到令人窒息!
    男子仓促间只来得及调动阴影护住上半身要害,双腿却被两条魔藤死死缠住!
    “该死!”他怒吼,阴影力量爆发,试图震碎藤蔓。
    但夏金不会给他机会。
    “森罗绞杀!”
    双手猛然一合!
    缠绕在男子腿上的魔藤表面,那些木质鳞片骤然翻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闪烁著翠绿寒光的毒刺!毒刺深深扎入皮肉,同时释放出强烈的麻痹毒素和森罗灵种的“生命汲取”特性!
    “啊——!”
    男子发出悽厉的惨叫,双腿瞬间失去知觉,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步步走近的夏金,尤其是那血红色的、非人的眼睛:“这……这是什么魔法?!你的眼睛……你不是植物系吗?!”
    夏金没有回答。
    他强忍著右眼传来的、越来越剧烈的灼痛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的模糊黑斑,快步上前,左手並掌如刀,狠狠劈在男子的后颈!
    砰!
    闷响声中,男子眼珠一翻,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夏金大口喘著气,踉蹌后退两步,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倒下。
    右眼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视野里的血红开始褪去,黑色勾玉的旋转也逐渐停止,最终隱没。但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和严重的视力模糊,看东西就像隔著一层毛玻璃,还有重影。
    “写轮眼的负担太大了……而且觉醒得莫名其妙……”夏金咬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勉强集中精神,感应之前种下的寄生孢子——还好,它们已经扎根在男子体內,缓慢吸收著黑暗能量转化而来的生命力,反馈回一丝丝温润的能量,缓解著他魔力的枯竭和眼睛的痛楚。
    不能久留。战斗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难保没有引起注意。
    夏金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男子,转身拖著疲惫的身体,快步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他必须儘快离开,回家处理眼睛的伤,然后……晚上还得陪莫凡那傻子去赴约。
    真是一刻不得閒。
    夏金没注意到的是,在远处一栋废弃工厂的锈蚀水塔顶端,一个戴著漩涡面具、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正静静佇立在夕阳的余暉中,血红的独眼透过面具的孔洞,注视著下方小巷里发生的一切。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连写轮眼也觉醒了吗……”面具男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风里,“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夏金。柱间细胞、森罗灵种、轮迴眼共鸣,现在又是写轮眼提前激活……命运的齿轮,转得比我想像的更快啊。”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逐渐浮现的星辰。
    “那么,写轮眼……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呢?”
    身影逐渐模糊,如同融入暮色,最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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