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中了。”
    唐拾韵很顺手地接过刮刮乐,然后用较扁而无刃口的那枚钥匙刮开了油墨图层,作为资深锁匠的她,总是隨身携带很多种类的钥匙,更別提是今晚的上班时间了。
    她借著路灯灯光仔细辨別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刮刮乐道:“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中了两百,我第一次玩这种彩票,没想到这么容易啊。”
    “其实是看运气的。”苏盐盯著自己手中的彩票,“我的是五十,不输不贏,其实刮刮乐亏的时候才比较多。”
    苏盐刚才刮开的时候愣了下,居然没赚到奖金,然后下一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施放【强运术】了。
    不过眼下再买一张很奇怪,也耽误时间,他决定索性等回来的时候再买吧。
    接过唐拾韵手里那张,苏盐在机器前一起扫码兑了奖,然后把唐拾韵奖金转给了她。
    心中感嘆,这姑娘的运气是不错哈,头一回就中了二百,自己都难中这么高的奖金。
    兑完上路,福禄街上,还有不少刚下班的行人和吃饭的顾客。
    人还是很多,但是再过一个小时,人流就会变得稀疏,也不知道为什么。
    夜风中带著烟火气,苏盐一瞥,原来是路边架著一座烤肉炉子。
    很香,可惜他现在不饿。
    平时这个时候,刘柱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滔滔不绝。
    今天安静得很,亮亮无言,苏盐决定由自己来打开话题,於是他观察道:“你看你来有点累了。”
    唐拾韵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视镜道:“还好了,就是我这个人不太有上班的热情。”
    原来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的原因是这个,唐拾韵和刘柱是不同,后者半夜三更时常都是热情四射,对比起来前者是带点怏怏。
    苏盐问道:“是不喜欢这份工作吗?我看咱们锁行你的地位还蛮高的。”
    唐拾韵答道:“要说喜不喜欢,也没太想过,其他的工作可能更没感觉吧,选择做锁匠的原因还是和锁有缘分吧。”
    苏盐准备听她接著说,可等了两分钟也没下文。
    於是他朝旁边看去,这眼正正好好被唐拾韵捕捉到了,她道:“苏盐,你是不是不知道管我叫什么好。”
    还真是,他觉得叫三个字的全名有些生分,叫姐也不太喊的出口,毕竟他真实的生命歷程要比唐拾韵长。
    苏盐尷尬一笑:“还真是。”
    唐拾韵直言道:“可以喊我老唐或者诗韵,別学老大叫我糖糖,太孩子气了。”
    “好嘞。”苏盐对她顿时亲切了不少,唐拾韵没有用大姐头的身份压人,这也是文福与龙海的不同之处吧。
    “老唐......诗韵啊,你刚说的缘分是什么?”
    唐拾韵回忆道:“嗯......从小学起,我就是班里的锁长了,管开关班级的前门后门,经常要早去晚回。我的初中是在乡下上的,那时候隔壁邻居郭爷爷是个老锁匠,我每周末都和他待在一块,看他打锁开锁,郭爷爷实力平平,刚好够对付村里乡民家的锁,我受益良多。高中时候就在文福给老大帮工了,那时候能赚到许多零花钱,也锻炼出了自己的手艺。后来上完大学回来,就彻底入职了文福,一干就是许多年,我的职业生涯,大概就是这样了。”
    苏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他道:“那真是很有缘分了,不知道我人生中的这种工作在哪里。”
    他在学生时代,也曾当过便利店员,在异世界,当过擦车工,帮人调配魔药,餵食魔兽兽宠,刻录翻译魔法典籍等等,回到地球后,他又来做了锁匠和洗髮师,种种工作,不一而足。但苏盐觉得,这些都不是他此生能从中追寻到意义的工作。
    说起来,他的人生中真的会有能实现人生意义的工作吗?
    他既定的人生,难道不是在十年前那场交通事故中就已经结束了吗?
    一时间,苏盐无法给出自己答案。唐拾韵见苏盐不吱声,也没接著说下去。
    来到衫尧大道上,街道为之一阔!
    这片区是绿城偏新的地区,苏盐家所在的那片绿水区,其实是老城区。老城区是还没完全发展起来时建好的格局,牵一髮而动全身,后来再改建不轻鬆。
    而偏新的区域,使用了最实用,最万金油的阔路法,道路宽阔,能极大减少城市交通拥堵的事情发生。这种开阔的格局,苏盐十分喜欢。
    寻水公园,就坐落在衫尧大道上,隔著一座湖,能看见一排別墅。
    唐拾韵遥遥一指:“就在那边。”
    来到了別墅区一號,一个戴著画家帽的忧鬱男青年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唐拾韵停下车,看了一眼手机核对道:“松柏先生是吗?”
    名叫松柏的男青年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是我是我,你们可算来了。”
    “抱歉,还不太熟悉这边的道路。”苏盐解释了一句,確实,即使有著导航还是小绕了一圈,有些路还是未开通的状態,被铁皮封著,再折返重新规划路线,耽搁了不少时间。
    松柏边抓挠手臂边道:“行行,快开开吧,这边蚊子贼多,快给我咬死了。”
    唐拾韵背起背包来到门口,蹲下身打光查看,问道:“锁怎么了?”
    松柏努嘴,指了下西南边道:“今天出去写生,家门钥匙搁手边,被野猫叼走了,气死我了,好在车钥匙在兜里,没给那死猫得逞!那猫**,真是**。”
    苏盐皱眉一打量,只见这青年指关节的確黑乎乎的,沾了不少铅粉,还真是个画画的。
    他隨口道:“你的画板在哪?”
    松柏看著台阶下的灰色越野车:“当然在车上啊,我拿下来干嘛。”
    苏盐又问:“那你怎么不坐车上,特地跑下来餵蚊子。”
    “我......”松柏一噎,心道还真是哈,我为嘛下来等,脑子瓦特了,但还是强撑道,“我透口气行吧,你跟我聊什么,锁还开不开了。”
    苏盐笑了笑,回头一看,唐拾韵站在那什么也没动,只是摸出来一盒工具,似乎在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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