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蜜肤,发自內心的笑容给人带来光一样的感觉。
    所谓蜜色,就是近於小麦色的肌肤,那是被阳光眷顾过的肤色,是天生活力的肤色。
    及肩的短髮会隨著夏风扬起,绑成马尾又会来回跳动......
    苏盐初见她时,少女扒著主席台,眼巴巴挥著手等著被他选到台上。操场上,少女的白袜总是沾著草屑,球鞋底十次有九次都是磨过的。有天晚上全校停水,怨声载道,班里活像沙漠求生的旅人一样勾心斗角,居然有人敢从窗子那边扔一瓶玻璃汽水进来,好悬酿成大祸。她就是......
    “辛苦,好久不见!”
    苏盐笑著打招呼,却见那在他记忆里永远开朗,永远好心情,永远在大笑的姑娘睁大眼睛,两行眼泪顺著精致的面颊流下。
    “怎么了,別哭啊。”苏盐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帕,又著急忙慌地给她擦眼泪,却被少女攫住那只手。
    手握地很用力。
    辛苦有些泣不成声,她用力地攥著。
    “是,是活的......呜呜。”
    苏盐一怔,笑容也维持不住,露出了很是复杂的表情,用剩下的那只手,把辛苦轻轻揽住,这次没有再被阻拦。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再低著声音再重复一遍:“好久不见。”
    十年未见了,十年间,苏盐在另一个世界,辛苦在这个世界,她却持之以恆地给他送上每年一份的生日礼物。
    谁会给一个已经逝去的人过生日而非忌日呢,答案是,不愿接受那人逝去的人。
    小学生和大学生最小只差六岁,而她不接受了十年。十年间苏盐父母放下了,妹妹放下了,姜柠也放下了,但这个姑娘没放下,她坚守著自己这道执念,直到今天。
    好半天,怀里抽泣的辛苦才慢慢平静下来,苏盐拍著她的背道:“好啦,咱们换个地方说,不然周围的人都以为我得绝症了。”
    辛苦抬头,果然见周围若有若无许多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光明正大看的偷偷摸摸看的,就是没有不看的。
    “闭嘴奥。”
    辛苦似乎是不乐意听他最后半句话,凶巴巴地举了举拳头,然后那只一直就没鬆开的手攥著苏盐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医院里面走。
    “我知道个地方,你跟我来。”
    片刻后,苏盐和辛苦並肩坐在了一处足浴池边,身后是大方开启的温室,翠翠莹莹。
    苏盐看著辛苦的脸,这么多年过去,除了五官略微深邃了点,似乎和当年並无差別。倒是化了一点妆,不过刚刚都给哭花了。
    他试著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辛苦回答道:“之前在医院里认识一个朋友,她说自己是温室管理员。我说我不信,医院里哪里来的温室,她就带我来了这里。我才知道,这家医院给那些精神不太好的病人,以及年龄幼小受到创伤的孩子们建造了这里。这座小小的足浴池,是我那个朋友自己搭起来的,用了一点废弃的地方。”她边说著,边轻轻用脚在水中划拉,通过倒影看向苏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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