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章 病中恩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养心殿时,孟沅终於退了烧。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嗓子也干得像是要冒火。
    孟沅茫然地看著头顶那熟悉的、绣著五爪金龙的明黄色床帐,一时没有反应自己身在何处。
    她昨晚梦见放学后与室友们一块儿去奶茶店喝新上市的芝士多肉葡萄了。
    她们点了好多好多,多到根本喝不完。
    可醒来后没有芝士多肉葡萄,没有汉堡,没有炸鸡,也没有可乐。
    孟沅感到一阵失落。
    记忆还停留在御园的湖水边,和谢晦那张阴沉到有些可怕的脸。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的握著。
    孟沅转过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睡著的谢晦。
    他还穿著昨日的那身衣服,连外袍都没有脱,趴在床沿,睡得正沉。
    阳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似叫他褪去了往日里所有的暴戾乖张,瞧上去竟有几分无害的、孩子般的疲惫。
    他的手还握著她的手,十指紧紧地与她的缠绕在一起,仿佛怕她隨时会消失不见。
    孟沅彻底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狗皇帝难道是守了她一夜?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乾净柔软的寢衣,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的。
    床边的矮几上,还放著一碗未凉的水。
    孟沅的脑子可谓是彻底乱成了一团。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握得很紧,压根抽不动。
    她稍微一动,他就立刻被惊醒了。
    谢晦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但当他看到孟沅正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自己时,那抹眼中的迷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审视的清明。
    他鬆开了手,坐直了身体,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態,叫孟沅看得是一愣一愣。
    “醒了?”
    他的声音因一宿未眠而显得有些沙哑。
    孟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就极小声的应了一句:“嗯。”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后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发现温度已经恢復正常后,他才鬆了口气,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昨晚烧得那么厉害都没死。”他讥讽道:“看来命还挺硬。”
    孟沅:“.........”
    这狗皇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瞎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
    “饿不饿?”他又问。
    孟沅诚实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谢晦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对著殿外吩咐了一声:“传膳。”
    很快的,马禄贵便领著一眾宫人端著热气腾腾的早膳走了进来。
    许是孟沅生病的缘故,早膳很简单,只有一碗绵密清甜的小米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
    谢晦亲自端过粥碗,盛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张嘴?”
    不是吧,这狗皇帝是上癮了不成,怎么又要亲自餵她?
    孟沅內心苦不堪言,却又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张开了嘴。
    一碗粥就在这种沉默诡异的氛围中很快地就被他餵完了。
    用完膳,谢晦挥退了所有人,一言不发的盯著她看。
    孟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提刀把她砍了。
    “陛下。”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忍不住,小声开口:“您一直看著奴婢做什么?”
    “朕在想,”谢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该怎么罚你。”
    孟沅:“? ? ?”
    他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昨晚还照顾了她一夜,今早就要罚她?
    孟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结结巴巴道:“陛、陛下要惩罚奴婢?”
    “不然呢?”他挑眉:“你设计朕,欺骗朕,还差点把自己弄死,害得朕守了你一夜。你说,这笔帐,朕该怎么跟你算?”
    这个狗皇帝竟然看出来了她是故意溺水的?
    孟沅心下警铃大作,决定以退为进:“那陛下想怎么惩罚奴婢?”
    “朕还没想好。”谢晦的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椅子的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或许应该把你关起来,不给饭吃?或者让你重回杂役房,再干上个一年半载?”
    他每说一种,孟沅的脸就更苍白一分。
    这狗皇帝说得出,做得到,就在孟沅以为这狗皇帝要来真的时,谢晦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大病初癒的份儿上,朕可以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看来他只是打打嘴炮,根本没想对她怎样。
    不过,她还是谨慎地提问道:“什么机会?”
    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狗皇帝可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疯子。
    “给朕讲个故事。”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的动作,捏了捏她的脸:“讲的好了,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孟沅:“........”
    她总算明白了。
    绕了这么一大圈儿,他就是故事癮犯了。
    她暗暗鬆了一口气:“陛下想听什么故事”
    “隨便。”谢晦一副『你看著办』的架势,“有趣就行,要是无聊,惩罚加倍。”
    孟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一阵猛烈的咳嗽就先涌了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孟沅咳得小脸通红,嗓子眼儿又干又疼。
    这下別说讲故事了,就连发声都困难。
    谢晦看著她咳得蜷缩起来的样子,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罢了。”他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真是麻烦。”
    他嘴上说著嫌弃的话,却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床边,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道:“喝了。”
    孟沅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感动。
    她刚想自己伸手去接,他就已经不耐烦地將杯子凑到了她的唇边,甚至还没等她准备好,就微微倾斜。
    “咳咳咳——”孟沅被呛著,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飆了出来。
    他是想照顾她,还是想直接把她送走?
    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谢晦看著自己一手造成的『惨案』,脸上也闪过一丝罕见的、手足无措的尷尬。
    他僵硬的放下水杯,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但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最后他只硬邦邦道:“真蠢。”
    孟沅:“..........”
    孟沅被气得七窍生烟。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孟沅就过上了这种水深火热的养病生活。
    谢晦不知是哪根线搭错了,下令不许任何宫人近身照顾她,所有的事情必须都得由他来亲自亲为。
    於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他们那位喜怒无常的陛下宠爱养心殿里的孟姑娘是到了多么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是这份宠爱於孟沅而言,实在是有些要命。
    他餵她喝药,十次有八次会把她呛到,黑乎乎的药汁洒得满襟都是,他还会嫌弃地骂她,说她『邋遢』。
    他怕她冷,给她盖被子,结果这么热的天竟把三床厚厚的锦被全压在她身上,把她捂得差点儿去见了阎王,他自己却还觉得不够:“怎么脸还是这么白?是不是还冷?”
    他见她没胃口,亲自去御膳房『监督』御厨给她熬粥,结果他所谓的监督,就是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嫌火小了,嫌米不够烂。最后御厨们战战兢兢地熬出一锅糊了底的粥,他还一脸“看朕多厉害”的表情端过来逼著她喝。
    孟沅每天都在怀疑,他根本不是在照顾她,而是在用一种全新的、更折磨人的方式来捉弄她。
    这几天,他再也没提过讲故事的事。
    似乎在她彻底养好之前,他最大的乐子就是看她被自己照顾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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