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狼子野心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內,只剩下几位內阁重臣愈发激烈的爭论声。
    他们围绕著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精细地標註著南昭北境的山川与城池。
    “陛下,突厥狼子野心,此次联合西域诸国来犯,其势汹汹,意在长驱直入,非同往日小打小闹。臣以为,陛下当如万靖元年,御驾亲征,方可一战而定,扬我天朝国威!”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王怀古,一个满脸虬髯的武將,声音洪亮如钟。
    “不可!”户部尚书赵肃立刻反驳,他是个麵皮白净的中年文官,“陛下乃万金之躯,国之根本,岂可轻易涉险?北境有北府兵二十万,足以应对,只需从京中再调遣一位上將,领兵十万为援,便万无一失。”
    “北府兵……”王怀古重重的地冷哼了一声,“谁不知北府兵统帅程家三朝镇守北疆,拥兵自重?若是让其再立大功,尾大不掉之势將成,届时……”
    “住口。”
    谢晦冷淡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並不高,却瞬间让所有爭论戛然而止。
    他一直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全神贯注地剥著橘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剥好后,他挑了一块儿最饱满的,递到孟沅嘴边,声音瞬间软了几个度:“沅沅,刚温过的橘子,不凉,尝尝?”
    孟沅:“………”
    她没好气道:“开会呢,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情骂俏,你也不知道避著个人!”
    话说得挺重,但她还是接住了那瓣儿橘子,咽了下去。
    ……还挺甜。
    谢晦注意到她发红的耳尖,好心情地笑了。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他们对皇后娘娘如今的地位早已见怪不怪。
    帝后同朝已非新鲜事,可將朝堂军议也当做养心寢殿,如此荒唐的场景,还是让这些老臣心惊肉跳。
    不过好在,皇后娘娘是个极其聪慧且识大体的,常常在旁劝诫著,若是换了旁人……
    在场的老臣都不敢再想下去。
    谢晦看著孟沅吃完,这才將目光转向底下那群屏息凝神的大臣们。
    “朕要是亲征,快则三月,慢则半年不定,这期间,朝政谁来处置?”
    “皇后年幼,你们这群老东西,怕不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听在眾臣耳中,却无异於惊雷。
    王怀古“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明鑑,臣绝无此意!”
    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口称“不敢”。
    “罢了。”谢晦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朕腻了,既已知结果,就不想再跟那群草原上的蛮子玩捉迷藏的游戏。”
    他亲征打仗,更多是登基之初,为了在皇权爭斗中立威,也是为了宣泄过剩的精力。
    这几年,隨著权力稳固,他对这种单纯的、靠劫掠补充国库的游戏早已失去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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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那些外族贫瘠,压根抢不了多少。
    况且,这次的情况也不同寻常。
    往年都是他主动去打,把那些外族部落搅得鸡犬不寧,只能年年上贡求饶。
    而今年,是对方在一个最不该动手的寒冬,集结了数国之力,拼死一搏。
    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家沅沅哄得高兴一点,让她习惯待在他身边了。
    他要是走了,谁来陪她?
    她要是又觉得无聊,去找她那个劳什子青梅竹马闪闪发光,那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既然这场仗换成他手下哪个大將都能打,那他就哪里也不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將孟沅往怀里又带了带。
    他视线在底下跪著的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武將身上。
    “赵毅。”
    “臣在。”那武將立刻出列叩首。
    “朕命你为征北大將军,即刻点兵十万,即日出发,驰援北境,粮草军需,户部兵部全力支持,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臣领旨!”赵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激动。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赵毅不过是个从三品的杂號將军,前几年跟著谢晦打过几次仗,虽有勇武,但资歷尚浅,从未独当一面。
    让他去总领这样一场大战,在所有人看来都太过儿戏。
    可没人敢再出声反对。
    谢晦从不在做出决定后,听取任何人的意见。
    “行了,都滚吧,別在这儿碍眼。”
    谢晦像是说累了,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挥手赶人。
    眾臣如蒙大赦,叩首谢恩后,倒退著鱼贯而出。
    御书房內,很快便只剩下他和孟沅,以及几个成了背景板的內侍。
    孟沅一直安静地充当著谢晦的人形掛件。
    她没什么军事才能,对谁去打仗並不关心。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出门前那场混乱中,便宜兄长孟不顾塞到她手里那张小小的纸条。
    那纸条的材质很特殊,是带著暗纹的薛涛笺,入手温润。
    孟不顾在眾目睽睽之下、情急之中將它塞进自己掌心,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他篤定,原主孟沅一定认识这字跡,即便不说,她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孟不顾的行为举止不算什么,让孟沅心惊的是写在纸条上的话。
    纸条上只有一句诗。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字跡是瘦金体,笔锋锐利,铁画银鉤,带著一股少年人的锋锐与意气。
    绝对不是孟不顾的字。
    这土味情话……谁啊?
    孟沅內心疯狂吐槽。
    这诗作者不详,感情却表达得直白又热烈,简直就是古代版的“你瞅啥?瞅你咋地?再瞅一个试试?好,我爱上你了”。
    能写出这种诗,还用这种锋芒毕露字体的人,十有八九是个性格张扬的人物。
    而且,孟不顾作为兄长,居然会主动帮忙传递这种私相授受的纸条,说明他对这个人是认可的,甚至抱有某种期待。
    这更进一步证明,这人和原主孟沅之间,很可能並非单相思,而是两情相悦。
    一个可能的、原主真正的“白月光”。
    孟沅的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捻了捻。
    那张纸条,已经被她藏在了衣袖的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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