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的失態仅仅也只有几秒,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准备重掌主动权。
    “我收到的情报上说,你只是一个新人律师。”
    “是菜鸟律师更贴切吧。”
    兰斯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履歷。
    废物的是他兰斯·普雷斯科特,和兰斯有什么关係。
    “就算是菜鸟,心理学也是律师的必修课。”
    “韦恩先生,你需要我给你做一个心理侧写吗?”兰斯这样问,“不过你知道的,得……”
    “得加钱。”
    布鲁斯·韦恩和兰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他笑了。
    “我以为我给你的支票已经足够你接下来10年吃喝不愁,甚至再养两个情人了。”
    “別这么刻薄。”兰斯摆摆手,“我可不是韦恩家的唯一继承人,金钱对於我这样的人来说,永远也不嫌多。”
    “心理侧写就免了。”布鲁斯换了个更放鬆的姿势。
    “我不习惯在男人面前脱光衣服,就算你长得確实让人想多看两眼。说正事,这官司,你能贏吗?”
    “这么说吧,韦恩先生。”兰斯重新握起他的手杖。
    “我一向信奉胜利即正义,为了贏,我可以把魔鬼辩成天使。至於这个案子,我是否有把握,那要取决於魔鬼愿意开出什么样的支票,韦恩先生。”
    “幸好我足够有富有。”布鲁斯·韦恩笑起来,“顺便问一句,你怕黑吗,律师先生?”
    兰斯摇了摇头,他將阿福的咖啡一饮而尽。
    “我比较怕委託人付不起帐单。”
    “好答案。”布鲁斯从口袋里掏出金幣,他將金幣弹向空中,又一把扣住,“那么,普雷斯科特先生,欢迎来到哥谭!”
    “帐单寄给阿福。”他说,“现在,让我们谈谈怎么让厄尔先生自愿放弃他的董事长席位,用完全合法的方式。”
    “当然。”兰斯从西装內袋抽出钢笔,“不过提前说明,如果过程中需要某些背景资料,比如某位董事的境外帐户流水,或者安保主管的交易记录,甚至威廉·厄尔先生本人的一些情报……”
    “你会处理好的。”布鲁斯打断他,“毕竟我付的钱里,已经包含了这些费用,不是吗?”
    这才对味!
    兰斯摩挲了两下手杖顶端的黄铜装饰,然后站起身,朝布鲁斯·韦恩伸出手。
    “合作愉快,韦恩先生。”
    “叫我布鲁斯。”年轻的继承人站起身,他的影子被壁炉的火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兰斯的脚边。
    “在哥谭,直呼名字的人通常活得更久,这是本地特色。”
    “好吧,布鲁斯。看在那一张巨额支票的份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下来的几周,兰斯带著四个身穿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鏢在哥谭市的大街小巷到处游走。
    阿福·潘尼沃斯为这场诉讼案开了个好头。
    他以“家族资產管理人”身份,向法院提交布鲁斯未死亡、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医学与法律证明,推翻厄尔“宣告死亡”的企图。
    而接下来兰斯要做的-就是以“背信、挪用资金、违反董事信义义务”起诉威廉·厄尔,冻结其个人资產与股权。
    至於证据?
    这里可是哥谭!
    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价码,甚至能將魔鬼的懺悔录买来。
    当然,总有那么几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想要耍一些花招。
    在钻石区边缘的一间廉租公寓里。
    兰斯坐在褪色的真皮沙发上,手杖横在膝头。
    他的面前是已经吃了一波教训的男人,对方此刻正试图爬起来,却又被靴子踩回原地。
    “你瞧,我本不想把事情弄到如今这个地步,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今天之前,我还以为我们会是朋友呢。”
    兰斯轻描淡写地擦拭黄铜杖头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跡,然后將手帕丟到对方脸上。
    他微微俯身,再次用手杖尖抬起对方的下巴。
    那张脸上缺了两颗门牙,血混著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你们总觉得像我这样的外地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脚虾,明明谈好了条件,到了交易的时候又要临时反悔。”
    “我们谈好的价钱是五万美元。你交u盘,我交现金。可你拿了定金,却想把它卖给厄尔的人……为什么?是他们出价更高,还是你觉得……”
    兰斯凑近对方,声音压得更低,“一个外地律师,在哥谭掀不起风浪?”
    手杖突然扬起。
    “咔嚓。”
    这次是肋骨。
    兰斯感同身受地皱起眉头。
    直到对方的惨叫声被保鏢用破抹布堵了回去。
    “总是这样不听话。”
    他重新坐直,从西装內袋里掏出另一张乾净的手帕。
    “现在,趁我心情好,你这个狗屎婊子养的傢伙,告诉我,u盘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男人拼命用漏风的嘴挤出几个音节。
    保鏢鬆开手,对方从嘴里不停呕出带血的吐沫。
    兰斯伸手示意身后的保鏢上前,倾听对方喃喃地说话。
    一分钟后,保鏢拿著著密封袋装著的u盘从厨房走出来。
    兰斯接过,检查,点头。
    “你看,原本只是一件简单不过的小事。”兰斯嘆息著摇头。
    “你得到了钱,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他示意保鏢將人拖起来:“送楼下急救车。医疗费记韦恩帐上。”
    等客厅只剩他一人,兰斯走到电话旁,他拨通號码,等了三声响。
    “你好,这里是兰斯·普雷斯科特,我要自首。”
    哥谭市警察局,拘留室走廊。
    詹姆斯·戈登警长正在拘留室门口来回踱步,他的辱骂声甚至能在走廊內產生回音。
    “第四次了,已经是整整第四次了,自以为是的的外地佬!那个该死的普雷斯科特到底要惹多少事?”
    他暴躁地踹了脚铁栏杆,震得整排拘留室哐当作响。
    “打完人!来自首!交保释金!滚蛋!他把这儿当什么?旋转门吗?!”
    “这个该死的,足够上绞刑架的傢伙,就应该直接吃个枪子,简直是藐视警察、藐视法律!”
    “鐺、鐺!”
    待在拘留室的兰斯听到这话举起手,用手銬敲了敲拘留室门口的铁栏杆。
    “打断一下,警长,我自己就是律师,主动投案自首並配合调查,可以酌情减轻处罚,这是哥谭市自己的规定。像我这样严格按照规定办事的好公民,不算藐视法律吧?”
    “闭嘴!”戈登回头怒吼,他的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我不用一个该死的律师来告诉我怎么去做警察!”
    一个年轻的探员快步走上前来。
    他扫视了一眼端坐在拘留室的兰斯,然后压低声音,“韦恩家来交保释金了,警长。”
    “不准!”戈登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就算是耶穌来签字保人也不行!我要让这个普雷斯科特知道……”
    “但是……”探员缩了缩脖子,“被打的那位刚刚签了和解协议,说不追究了。”
    戈登的表情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拘留室里那个正对他微笑的混帐律师。
    对方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
    戈登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他闭著眼挥了挥手,“让他滚!”
    “谢谢配合,警长。”兰斯站起身,手銬哗啦作响。
    “对了,下周我可能还会来,提前预约一下,免得耽误您时间。”
    “滚!!!”
    兰斯走出警局时,哥谭正在下雨。
    不是那种倾盆大雨,而是黏稠的、灰色的毛毛雨。
    阿福正撑著一把黑伞等在车边。
    “普雷斯科特先生。”老人递来一个信封,“这是韦恩先生给您的……”
    兰斯拆开,里面是一沓不连號的钞票,以及一张纸条:
    “我以为我们的交易不包括帮你擦屁股。
    ps:不得不说,我並不赞同你的某些观点和做法。”
    兰斯笑出声,將钞票塞进內袋。
    “帮我转告韦恩少爷,他那套心善理论在哥谭不奏效,如果他真的想完成目標,就去多看看別人怎么做的。”
    忽视阿福不赞同的视线,兰斯坐进车里,看向窗外被雨水冲刷的警局招牌。
    车子发动,驶入哥谭的夜色。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需要送您回酒店吗,先生?”
    “当然,谢谢。”

章节目录

人在美漫,你管这叫普通律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人在美漫,你管这叫普通律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