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情此景,圣卿心中一冷:“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原著里凤南天乃佛山一霸,欲为七房姨太太建造七凤楼,看中了邻居钟阿四的菜园子,便出银五两强买强卖。
    钟阿四一家老小皆靠菜地活命,如何愿意?当即回绝。
    眼看这个泥腿子竟然不给面子,凤天南便做局诬他四岁幼子偷鹅。
    孩子年幼,口齿不清,粤语“鹅”“我”又不分,过堂时只说“吃我,吃我”。
    知县收了银子,当这是铁证,於是將钟阿四下狱。
    钟四嫂探监时,见丈夫血肉模糊,奄奄待毙。为证清白,一急之下,携幼子至祖庙,当眾剖其腹。四邻皆有见证,肠中惟有田螺,並无半根鹅毛。
    原来孩子饿,去河里摸田螺吃,咬不动,便囫圇咽下,哪里有鹅?
    四邻见此尽皆掩面,钟四嫂则抱著孩子,血淌了满地。
    三儿死后,钟四嫂也疯了!
    这等人间惨剧,当真是令听者无不动容,佛山至今还存在血印石,似乎是在印证此事真假。
    当初圣卿年少看到此处剧情,已是勃然大怒!
    隔了十几年都记忆犹新,只觉《飞狐外传》里该杀之人,首推凤天南一家!至于田归农、福康安之流都排在后面。
    如今再结合先前喜儿的悲惨事,杀意当真是沸反盈天!
    圣卿笑眼眯起,对著钟四嫂说:“钟家阿嫂,你这样是没用的。”
    钟四嫂状若疯魔,不管不顾,依旧磕头“称讚”,周边邻里被吵醒,满条街的灯火依次亮起。
    仿佛在这漆黑的夜里,点上了明灯。
    圣卿走到她面前,背对著凤府大门站定,重复道:“你这样,没用的。”
    钟四嫂终於抬起了头,倏地眼睛睁大!
    只见漆黑的天地明亮起来,仿佛天门中开,射下一道神光。
    她眼前的道人,年不过双十,眉长眼亮,肌肤丰泽,俊秀轩昂。周遭的光亮照在他的道袍上,溶溶泄泄,处在这黑暗的街上,有如仙佛临凡。
    钟四嫂沐浴在辉光之中,痴痴呆呆,如梦如幻,张著嘴,定定地望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眼泪涌出眼眶,顺著布满血污的脸颊流下来。
    “仙,人,仙!”
    钟四嫂结结巴巴地说著,似乎要倾诉很多,却因为激动说不得话,最终只匯聚成两个字,费尽全力吐了出来。
    “报仇!”
    “好。”
    圣卿笑著应下了。
    钟四嫂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头埋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
    片刻后,一阵压抑许久的嘶嚎哭叫声,传了出来。
    圣卿没有说话,只是袍袖无风自动,翻飞不止。
    就在此时,忽听一阵呵斥声自门內传来。
    “怎么回事,钟四嫂这个贱婢怎么敢来的?弄脏了咱凤家的门楣,惊扰了大公子怎么办?”
    有人小心回道:“刘管家,她下午刨自家孩儿的肚皮,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都以为她疯了,谁曾想...”
    那个刘管家冷哼一声:“想你妈个头!真惊扰了大公子,老子拿你是问!”
    钟四嫂身子不由得颤抖,抬头望去。
    却见那“人仙”依旧负手微笑,背对大门。
    吱嘎,凤府大门中开,接著传来踢踢踏踏、奔跑跳跃之声。
    门內人头耸动,持著棍棒,涌了出来。
    “好个贱婢,竟敢来凤老爷府上狗叫...”刘管家扶著瓜皮小帽,厉声大叫。
    忽然看到一个道人的背影,他不由得“咦”了一声,阴惻惻说道:“好哇,我道是谁给了你这天大的胆子,原来是姘头来啦!”
    刘管家上前喝道:“小子,你是谁?敢来凤老爷府上作对?”
    “我不来作对。”道人轻轻摇头。
    “谅你也不敢!”刘管家两手叉腰,面露讥嘲,“凤老爷向来尊道礼佛,我劝你赶紧滚吧,免得等会溅你一身血!”
    “我也不会走。”
    “不走?”刘管家眉毛竖了起来,左右使了个眼色,家丁上前將他围住,“那你要什么?”
    圣卿笑了笑,转身看他,吐出两个字:“灭门。”
    刘管家脸色一变:“牛鼻子,你果然是来找茬的!”
    圣卿眼尾挑起,一言不发,依旧负手而立。
    不知为何,刘管家突感背心一凉,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颤声道:“上...上!”
    “上”字还没落音,便听周遭“啊...啊”惨叫声不绝,跟著“砰砰砰砰”几声,四个家丁棍折人亡。
    奇怪的是,没听见一声兵器相交的声音。
    有人大声叫道:“牛鼻子棘手,废了他!”话音还没落,便听此人惨叫一声,被道人一摜在地,红的白的铺洒一片。
    眾人大声惊呼,刘管家则连滚带爬,躲到石狮子后面,忍不住伸头望去。正看见那俊道人抬起一手,凭空拂过一丛白兰花,花瓣被掌风衝激,纷然四散。
    在这纷纷花雨中,圣卿將身一纵,直向几人迎去,也不见如何动作,便从几人身旁一擦而过,站定之时,手上已提了一人。
    其余几人仍作势前扑,並未察觉他已在身后。一人衝出丈余,突然炸裂开来,筋断骨碎,血肉横飞,另两人直向前奔出三丈,方始仆倒,七窍中各有污血喷出。
    场上几人见状,直嚇得心惊胆战,全身软麻。
    刘管家呆望地上断肢残体,两股战战,裤腿濡湿,口中不断叫道:
    “妖道,妖道!”
    要知此世击技,多为筋骨气血之法,修成內功的高手少之又少。若要杀人,实以兵刃为上,谁见过徒手便造成如此骇人场面?
    就算刘管家平素作恶万端,手染鲜血,可面对此等逸气纵横,人亡物毁的惨绝手法,也是嚇得肝胆俱裂,尿湿了裤子。
    “妈呀!”
    “这人有妖法,快逃啊啊啊!”
    场上几人嚇得扔了棍子,发一声喊,高举双手四散而逃。
    圣卿冷冷一笑:“逃得掉么?”说话间,人影一晃。
    几人正跑著,忽觉暖风徐来,吹拂面颊,身心为之一轻,跟著一股柔和的劲气绵绵送来,有如一团棉絮,將人团团裹住。
    “好,好舒服的风...”
    几人体酥人醉,脑海中还在惊诧“暖风”何来时。
    下一刻,就听噗噗几声,人人口喷鲜血,扑飞倒地,但见血溢七窍,整个身子都塌了。
    刘管家眼看道人施技杀人,如割草芥,那几人死状惊心,已然双目欲裂,嘴唇煞白,整个人跌坐原地,双股战战。
    这时,阴影罩了过来。
    圣卿垂手而至,緋红之色映透袍袖。
    他面无表情道:“凤天南父子都在里面吗?”
    刘管家目中充满恐惧,驴唇不对马嘴地说道:“你,你若杀了我,我家主人定会寻你报仇的!”
    “好。”
    圣卿笑著点头,袍袖一拂。
    只听噗嗤一响,刘管家由足至腰,齐根分离,腑臟鲜血呼地溅了一地。
    “啊...啊!”
    刘管家一时半刻还没死,在地上翻滚哀嚎,痛苦不堪。
    圣卿也不管他,迈步走进凤府。
    少时穿过二门,又向东打个转折,路过个花园,又进一个小门,向內宅走来。
    圣卿四顾无人,见內宅屋宇虽多,独西边一个院落亮著灯火,当即进了院子。
    但听门轴一响,已走进北面的正房,忽听里面一个男子的声音笑道:“磨墨就好好磨墨,屁股扭得这么骚,看得爷直眼馋。”
    就听一个少女娇嗔道:“又胡说啦!老爷还没回来,你就敢对我这样,还不快睡?”
    那男子笑道:“今晚偏要尝尝七姨娘的软功,叫你见识一下我鏖战的手段。”
    圣卿冷哼一声,一掌拍碎房门,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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