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用来掛这些擦屁股纸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李白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孙金那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孙金瘫坐在地上,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那捲被一剑钉在柱子上的圣旨。
    那明晃晃的黄色绸缎,在风中微微飘荡,被剑气洞穿的玉璽印章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这份大逆不道。
    “完了……全完了……”
    孙金嘴唇哆嗦著,脸色煞白如纸,裤襠里甚至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湿意。
    圣旨被毁,这是什么罪名?
    这是谋反!
    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作为传旨的天使,他没能保护好圣旨,就算活著回到太安城,也绝对会被皇帝扒皮抽筋,点天灯!
    “你……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恶魔!”
    孙金指著李白,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你害死我了!你把我也害死了!咱家跟你拼了!”
    极度的恐惧让孙金失去了理智,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李白身上扑。
    然而。
    他还没靠近李白三尺之內。
    李白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寒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孙金整个人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喷了出来。
    “聒噪。”
    李白甩了甩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脸嫌弃。
    他缓缓走到孙金面前,蹲下身子。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醉意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嚇人,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孙金的灵魂深处。
    “拼命?就凭你也配?”
    李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金那张满是脂粉气、此刻却混杂著血污和眼泪的老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条受惊的狗。
    “回去告诉赵淳,別整天琢磨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白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北凉这地界,有我李太白罩著。想招安?想让徐凤年去京城当质子?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这梦,做得太美了,容易闪了腰。”
    孙金被打懵了,捂著脸,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有……”
    李白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杀机,
    “听说你是韩貂寺的狗?那个被人称作人猫的老太监?”
    听到“韩貂寺”三个字,孙金的身子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对!咱家是韩貂寺的乾儿子!我乾爹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你敢动我,乾爹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呵,碎尸万段?”
    李白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孙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那你就回去告诉那只人猫,想给皇室当狗没问题,那是他的自由。但千万別来北凉乱咬人,尤其是別咬我的人。”
    “如果不服,让他自己来找我。”
    李白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抹脖子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嗜血的笑容:
    “我教教他……怎么剥皮。”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李白身上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听潮亭广场。
    那杀意並非针对在场眾人,而是直指孙金一人。
    孙金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向自己涌来,那股窒息般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抱头,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滚。”
    李白轻轻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並不大声,但却蕴含著一丝精纯的指玄境剑意。
    “嗡!”
    空气猛地一震。
    孙金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再次被震飞了出去,一直滚到了那些御林军的脚下。
    “滚!都给我滚!”
    李白一挥衣袖,那股狂放不羈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向那群早已嚇破胆的御林军。
    “跑啊!快跑啊!这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孙金此时已经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天使的威仪,也顾不上那辆奢华的马车。
    他推开挡路的御林军,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向著王府大门狂奔而去。
    “撤!快撤!”
    那些御林军早就被刚才那漫天花雨伤了数十人,此刻见主帅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
    一个个丟盔弃甲,扶著伤员,狼狈不堪地跟著孙金逃出了北凉王府。
    那场面,简直比打了败仗还要悽惨。
    片刻之后。
    原本喧闹的听潮亭广场,重新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满地的花生米碎屑和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跡,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这就……完了?”
    徐凤年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柱子上那张被钉死的圣旨,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太快了。
    太霸气了。
    从李白现身到孙金逃跑,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但这一炷香里发生的事情,却足以震动整个天下!
    “不然呢?还要留他们吃饭?”
    李白转过身,拿起那个还在晃荡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慵懒隨意的模样。
    “大哥威武!”
    徐凤年终於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叫一声,衝上去一把抱住了李白的胳膊,
    “太特么解气了!我看那孙金以后肯定要做噩梦了!尤其是那个『滚』字,简直帅呆了!”
    “先生威武!北凉威武!”
    周围的王府侍卫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压抑了太久。
    自从徐驍年纪大了,北凉虽然依旧强盛,但在面对朝廷时总是处处忍让,受了不少窝囊气。
    可今天,李白这一剑,不仅钉死了圣旨,更是把北凉那股沉寂已久的傲气给彻底钉回来了!
    姜泥趴在二楼窗口,看著下面那个被眾人簇拥的白衣身影,小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虽然平时总跟李白斗嘴,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师父,確实有点帅。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李白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別吵吵,把这地扫乾净,看著心烦。”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回楼上继续喝酒。
    “慢著。”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
    眾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直没有露面的北凉王徐驍,此刻正背著手,慢悠悠地从听潮亭一楼的暗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貂裘,虽然还是那个佝僂著背的小老头模样,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爹?”
    徐凤年有些心虚地叫了一声,“您怎么出来了?不是病了吗?”
    “哼,我不出来,这戏谁来收场?”
    徐驍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走到那根朱红色的立柱前。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著那捲被一剑钉死的圣旨。
    那明晃晃的黄色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皇权的威严,也像是在嘲讽著皇权的脆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徐驍。
    这毕竟是圣旨啊。
    虽然李白做得解气,但后果也是严重的。
    徐驍作为北凉王,作为离阳的臣子,他会怎么做?
    是把圣旨取下来供奉?
    还是责怪李白鲁莽?
    李白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著徐驍,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在等待著徐驍的反应。
    徐驍看了许久。
    突然。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洪亮而豪迈,震得听潮亭的瓦片都在颤抖。
    “好!好!好!”
    徐驍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转过身,对著李白竖起了大拇指,
    “先生这一剑,钉得好!钉得妙!钉得痛快!”
    “赵淳那个老东西,整天想著算计我儿子,还想让我儿子去京城给他当质子?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以为一张破纸就能压得住我北凉?就能压得住我徐驍?”
    徐驍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人屠特有的杀伐决断,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那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他大手一挥,指著那捲圣旨,对著周围的所有人下达了一道让天下都为之震动的命令:
    “传我王令!”
    “从今天起,这卷圣旨就给我钉在这儿!谁也不许摘!”
    “我要让每一个来听潮亭的人都看到,这就是企图欺压我北凉的下场!”
    “我要让赵淳知道,在这北凉,我徐驍说了算!我儿子说了算!先生说了算!”
    “谁敢不服,这就是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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