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夜幕不知不觉中降临了,屋子內一片昏暗,她起身走向窗前的一盏煤油灯,用一根小棍拨掉灯芯上的灰,再轻轻转动一下边上的像手錶发条一样的开关,最后拿出火柴,一推一拈一划,“哗”的一声点燃了这盏煤油灯,这才重新看清屋子內一大块地方。
    昏黄的灯光下,琪永乐凝视著她开口说道:“琪琪姐,也许我真的就不是魔法师这块料。不,我的意思是我会陪你修炼的,只是我想当一名剑客,你知道吗,剑客超级酷炫的。”
    “笨蛋啊,你以为练剑就简单吗,你听过十年磨一剑吗,不过也好,既然你想练剑,那从明天早上开始,以后每天都早起跑几个小时步先锻炼毅力,不要总想著偷懒!真是的,我看你比那只小黑猫还要懒!”
    “啊!可我根本就不熟悉这里,我怕跑著跑著就会迷了路。”
    “哎呀,我陪著你跑总行了吧,真是的,就知道找藉口偷懒和打盹了。”
    “没有,我才没有!”他大喊一声来掩饰著自己內心的兴奋,不是担心啥累不累的问题啦,他才不怕吃苦,只要待在一块,干啥都好。
    “对了,琪琪姐,你知道后来那只狗怎么了吗?”
    “也误食老鼠药走了吗?”
    “不是啊。”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坏笑,不急不慢地向她解释道:“是被我给宰了然后燉锅里煮熟吃了。”
    她吃惊地望了他一眼,皱眉道:“呜呜,少爷你好残忍啊!”
    他心虚地闪躲过她的视线,忐忑不安地说道:“谁让它要张嘴咬我的,我才不管那些。”
    她眼神冷冰冰地盯著他,气呼呼地说道:“少爷是个心肠歹毒的人,不理少爷了!”
    “你见过有哪只狗会咬自家的主人的吗,明明受伤害的就是我好不好嘛。”他咬咬牙,赌气似的地接著说道:“不理就不理,等哪天我趁琪琪姐睡著了的功夫,也偷偷摸摸把琪琪姐给宰了,倒点油放锅里燉,放点葱和大蒜给煮熟吃了。”
    “呜呜,少爷这都敢明目张胆地告诉我啊,那我也就偷偷地告诉少爷一个秘密吧。”她並没有表露出一丝慌张害怕的神情,反而神秘兮兮地怪笑著向他勾了勾食指头,以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口吻悄声说道:“少爷,你把耳朵贴过来。”
    他紧张好奇地將耳朵贴近她嘴边:“嗯?”
    “少爷,那个,其实……”她眨动了一下那迷人的眼睛,不慌不忙地接著说道:“我是一只会吃人的猫咪哦,现在就先把少爷的这只耳朵给咬下来,然后就要张开我的血盆大口把少爷你给一口闷了!”
    他“啊”地惊呼一声,大喊道:“不要啊!”
    “怕没怕!”
    “有妖怪啊!”
    他的身体受到剧烈的惊嚇和刺激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她见状连忙伸出手掌想要拉住他,而他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臂,转瞬间两人的身体都失去了平衡一起向后倒去。
    她倚倒在他身上,所幸两人是跌倒在铺著床被的床板上,不然可得疼得够呛。而她又有他这个人肉垫子充当缓衝作用,所以身体上並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至於他呢,皮糙肉厚的,自然是一点事也没有。
    两人的身体贴到了一起,她的浅蓝色秀髮打在他的下巴頦上,柔顺光滑的髮丝凑到了他的唇角上,一股曖昧的气息顿时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两人感受著彼此身体的热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两张脸离得那么近,几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的身子柔弱无骨惹人爱怜,身上散发出清甜的幽香沁人心脾。他心中下意识地开始萌发出想伸长胳膊,绕手环抱一下的念头,可是他又属实不敢,在心头两方的思想斗爭下,他感觉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著一样痒痒的难受,心里像是一壶沸腾的水一般咕嘟咕嘟冒著气泡,要顶破壶盖,冲至云霄。
    她低垂著眼帘瞄著他,忍不住眨动起眼睛来,如黑天鹅的羽毛般高贵迷人的挺翘的睫毛伴隨著眼睛的眨动轻轻摆动,属实是万般风情绕眉梢。那每一下细微的摆动伴隨著底下那双热乎乎的犹如盈盈秋水的动人的双眸,一齐化作酥软的羽毛不停地来回滑动著他的心头,令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好痒好麻,他再也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身体。
    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谁让你要嚇我的,都是你自找的!”
    她说著说著泪珠子便从眼角滑落到了滚烫的脸颊上,一边抽泣著一边慌张急切地伸手用力挣扎著从他身上逃脱,重新在床板上坐起身来。
    他抬头望向她,一瞬间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瀰漫的气息顿时变得更加曖昧起来。
    他眼睛一张一合飞速地完成了一次眨动,心头紧张地颤动著,赶忙移开自己的视线,深吸一口气,满怀歉意地开口说道:“对不起,琪琪姐,我错了。”
    隨后他也跟著在床板上坐起身来,他低下头去,伸手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替她擦拭著上边之前有些被他唇角濡湿的地方,逃避著她的眼神,再也说不上话来。
    她抽泣了一声后,以一个温柔又傻气的笑脸划破了这种令他羞涩和难堪的氛围:“没事了,少爷,早点睡吧,明早我来喊你起床,到时候可不许赖床。”
    他转而伸手小心仔细地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温和地低声道:“好,琪琪姐,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莞尔一笑,起身走下床板,慢慢向屋子里的另一个房间离去。
    他看著她离去的身影,满怀愧疚地默念了一句:
    “晚安,琪琪姐。”
    煤油灯在她临走前,熄灭了。屋內重回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他却怎么也睡不著,那一整个晚上都还没冷静下来,满怀期待,喜悦与激动之情使他全身发颤,完全睡不著觉了……
    “起床了!”她掀开上头的一小截被子,用力揪了揪他的耳朵。
    他根本就一整晚都睡不好,此刻正躲在被窝里装睡呢,被揪耳朵后立马拖著沉沉的眼皮子麻利地爬了起来,但是心中转念一想又不能被她看出自己这幅激动的傻缺样,那样她肯定会笑话自己这个小正太的,於是乎便装模作样的伸了一个大懒腰,一本正经地盯著她甜美的模样看了几眼,口乾舌燥地说道:“早啊,琪琪姐,起床咯!”
    外面的天空濛蒙亮,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空气中,周围十分静謐,一阵微风拂过,道路两旁的树枝沙沙作响,仿佛还能依稀听到露珠滴落在枝丫上的声响。
    晨光顺著树梢映在她的脸庞,红透了的脸颊上鼓起淡淡的小酒窝。她沐浴著黎明的阳光,晶莹的汗珠——顺著她的鹅颈缓缓流下。还有那发达的胸大肌……
    啊!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尤物。
    等等,怎么跑著跑著不对劲了……
    就一摇一晃的,好勾人眼球。他在身后脸上顿时变得火辣辣的,赶紧闷下头去加了把劲跑到前面去,这要是被她发现了自己色眯眯的目光,真的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啊!这该死的诱惑力,虽说不是什么老实人,但是真的很不礼貌。
    “琪琪姐,请原谅我吧,只是,那傲人的胸脯真的,真的很大。”他心里想道,嘴里一个劲地喘著粗气。
    那种心里话哪里敢说出口,因为那样真的很不要脸啊,而且肯定会惹怒她的,一旁的风儿正在替她狠狠地抽打著他。
    “少爷,咱们今天就跑到这吧,我看你也累得够呛,以后每天都得加强锻炼。”
    “好,琪琪姐。”
    终於结束了这段令他內心饱受煎熬的跑步时光,他终於可以鬆口气了,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他心慌意乱地拿出纸巾靠近她身旁,抬手帮她擦去额头上密集的热汗。
    “琪琪姐,累不累?热不热?脚底酸不酸?那个……琪琪姐,以后就不要再陪我跑步了。”
    “我还好呀,我是猫咪,体力好得很,怎么了,少爷?”
    她甜美的话语勾起了他脑海中那隱约尚存的她那火辣辣的身材的念想,他难为情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里直眨著无数颗大红色星星,心猿意马地开口解释道:“因为琪琪姐是窈窕淑女,要注重自身端庄优雅的形象。而且跑步也怪累人的,琪琪姐以后真想跑步的话,小碎步就好了。”
    “窈窕淑女?”
    他长出一口气,她的美是如此摄人心魄的一种多娇,她的媚是如此令人心醉的一种多情。就像罌粟般,令人无法抗拒,一旦上癮了,便无可救药地迷失在其中,再也无法逃脱。
    他压根不敢正眼凝望她,只得望向远方的山峦,他的眼角微微湿润,眼神迷离而悠然,隨即心跳加速,动情吟唱了一首《关雎》: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他缓缓闭上眼睛,睫毛颤抖著微微张合,眼眶里有热烫的晶莹滚落出来,歌声仿佛飘荡到了山峦的那一头,清越而悠扬,久久不绝,山林中,传来了一阵阵鸟雀的鸣叫声,似乎是为他这首《关雎》伴奏。
    歌声间歇,关雎之音也渐渐消失,山林再次归於沉寂,只剩下那一片片被风拂过的绿叶,轻轻摇摆。他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底还闪烁著晶亮的泪光,嘴唇微微哆嗦著,喉结不停的上下滑动著,她抬起手轻柔放置在他的肩膀上。
    啾啾鶯啼,立彼枝头。
    婉婉琪姐,永乐心囚。
    萋萋芳草,左右寻游。
    婉婉琪姐,梦縈魂勾。
    思之难触,辗转添愁。
    脉脉情衷,无处可投。
    萋萋芳草,左右擷柔。
    婉婉琪姐,笛韵相酬。
    萋萋芳草,左右擷留。
    婉婉琪姐,星月同儔。
    ------《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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