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劫修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老子先剁了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鬼头刀裹挟腥风,当头劈下。
    刀光凛冽,煞气森然。
    青衫男子急喝:“道友小心!”
    少女更是惊呼:“快躲开!”
    李宣却连眼皮都未抬。
    刀锋临头的剎那。
    光头劫修身形僵在半空,脸上狞笑凝固。
    下一刻,他眉心至腹部浮现一道细如髮丝的白线。
    咔嚓。
    白线裂开,整个人从中整齐分成两半,臟腑鲜血哗啦洒落一地。
    鬼头刀噹啷坠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
    阴柔男子与高瘦男子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狰狞上,此刻骤然惨白。
    “你……你到底是……”高瘦男子声音发颤,他根本看不出李宣修为深浅,只知是深不可测。
    李宣未答,只看向那柄隨尸体落地的血剑。
    血剑嗡嗡震颤,怨念试图涌出,却被无形气机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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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虚摄,血剑飞入掌中,触手冰凉。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阴柔男子牙关打颤,那还意识不到,他们撞了大运,碰到了真正的高人。
    高瘦男子此时才如梦初醒,显然被嚇到了。
    他瞪大双眼看著死状极惨的同伴。
    冷汗直冒,这个骑马的道人,难道是筑基修士?
    堂堂筑基高修,好好的为何不在天上飞遁,要骑著马走啊。
    他心中欲哭无泪!
    那两个年轻男女也呆住了,哪怕是他们的出身和见识也完全感知不到发生了什么?
    这位前辈刚才是出手了么?
    李宣也不理会他们,只是拿著手中血剑不断摩挲。
    他细细感知,心中暗暗点头。
    没错了,这柄血剑和带走他三弟的那柄断剑,果然同出一源。
    踏云驹转头,大眼看向李宣。
    李宣瞥了它一眼,將血剑收好,又在马背上闔眼修行。
    “噗嚕嚕!”
    踏云驹打了个响鼻,表示明白。
    隨后驮著李宣直接从眾人间穿行过去。
    还没等阴柔男子和高瘦男子鬆口气。
    两人神情忽然顿住。
    下一刻,两人头颅滚落,尸身倒地。
    清风拂过,三具劫修尸体横陈官道,血腥气瀰漫。
    青衫男子望著马背青袍道人背影。
    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震撼,拱手深深一揖:“晚辈陆远,与师妹柳雨,谢前辈救命之恩!”
    少女也慌忙行礼,俏脸仍有些发白。
    李宣並未理会,策马离开。
    “前辈!”陆远忽然开口,“晚辈二人乃凌岳剑派弟子,此番前往洛京参加盛会。前辈若顺路,可否容许晚辈二人隨行一程?路上若有琐事,晚辈可代劳。”
    柳雨也连连点头。
    凌岳剑派,宋国境內一个小宗门,名声尚可。
    不过陆远请求並未得到回应,只见青袍道人背影越行越远。
    马蹄声远去,官道上只余三具劫修尸体,血渐凝涸。
    远处山风过林。
    那袭青袍背影,已消失在弯道尽头。
    官道上,踏云驹继续不疾不徐前行。
    陆远和柳雨跟在马后数丈处,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师兄……”柳雨压低声音,眼中仍有惊悸,“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修为?”
    陆远摇头,神色凝重:“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紫府。”
    “紫府?”柳雨倒吸一口凉气。在她认知中,紫府修士已是宗门长老级別的人物,平日难得一见。
    “且莫多问。”陆远告诫道,“前辈既允我们隨行,已是天大的机缘。这一路上,不知还有多少凶险,能跟在前辈身后,便是最大的保障。”
    柳雨点头,看向前方青衫背影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李宣端坐马背,神念却已扫过身后二人。
    陆远,练炁九重,根基扎实,应是凌岳剑派內门。柳雨,练炁七重,资质中上,心性尚可,只是阅歷太浅。
    他本无意带人同行,但既然顺路,且这两人出身还算正派,便由他们跟著。至於他们心中那些小算盘,他並不在意。
    踏云驹脚程不慢,日落时分,前方现出一座县城轮廓。
    “前辈,前方是安阳郡的云县。”陆远快步上前,恭敬说道,“可要入城歇息?”
    李宣微微頷首。
    县城门前,守城军士正要收取入城费,陆远已抢先一步递上灵石:“我与前辈一道。”
    军士看了眼李宣,见其气度不凡,又见踏云驹神异,未多言便放行。
    入得城中,街市尚算繁华,因洛京盛会在即,往来修士颇多。李宣寻了间清净客栈,要了处独院。
    “前辈。”陆远在院门外躬身,“晚辈二人就在隔壁住下,前辈若有吩咐,隨时唤我们。”
    李宣未应,逕自入院。
    翌日清晨,李宣牵马出城。
    官道上,踏云驹不疾不徐前行。
    陆远和柳雨跟在马后数丈处,这位前辈那轻描淡写间斩杀三名炼炁后期劫修的手段,已深深刻入二人心中。
    “师兄……”柳雨压低声音,眼中仍有惊悸,“我们真要跟著这位前辈吗?”
    陆远神色郑重地点头:“师妹,你想想,从安阳郡到洛京,近两千里路途。你我二人这点修为,这一路上会遇到多少劫修?多少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青衫背影:“前日那三个炼炁后期,若只有我们二人遇上,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柳雨咬唇,她虽初入江湖,但並非不知凶险。此次奉师门之命前往洛京参与盛会,本以为是场歷练,可真踏上路途,才知世间险恶。
    “可这位前辈……看起来並不想搭理我们。”她小声道。
    “前辈能允我们跟著,已是莫大恩典。”陆远目光清醒,“我们不求前辈庇护,只求能跟在他身后,那些劫修见了前辈手段,自然不敢轻易出手。这便是狐假虎威,虽不光彩,却是保命之道。”
    柳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看向前方李宣的背影,青衫朴素,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方才那一指分尸的手段,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这样的强者,是她从未见过的。
    少女心中,除了敬畏,也悄然生出一丝好奇与嚮往。
    如此行了三日。
    李宣本欲西行回玉屏山,踏云驹却不知怎的,出了今日宿营的驛站后,径直上了往北的官道。
    他勒马,抬眼望去。
    北面官道宽阔,车马明显更多些,多是修士装扮,风尘僕僕往洛京方向赶。西面那条路则清静许多,通往群山深处。
    踏云驹打了个响鼻,蹄子轻踏,似乎对北面更感兴趣。
    李宣哑然。
    这灵驹虽通人性,但终究是畜类,哪识得路径?想来是这几日跟著北行的车马多了,便惯性地往北走。
    他本可调转马头,继续西归。
    但看著北面官道上络绎不绝的修士,又想起之前茶棚散修所说的“洛京盛会”,心中忽生一念。
    仙道修行,讲究机缘隨心。
    既然马儿走错了路,便是冥冥中自有牵引。
    玉屏山道场不急一时,去洛京看看这宋国盛会,倒也未尝不可。
    “也罢。”
    他轻抚马颈,竟不再调转方向,任由踏云驹顺著官道北行。
    “既走错了,便错著走。且看看这洛京,有何风景。”
    仙道由心,本该如此。
    身后,陆远和柳雨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北行正是往洛京方向。
    陆远快步跟上,恭敬道:“前辈也要去洛京?”
    李宣未答,只道:“马走错了。”
    陆远一怔,隨即笑道:“前辈的马儿有灵性,许是知道洛京热闹,想去看看。”
    柳雨在一旁小声补充:“前辈,洛京盛会將开,听说很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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