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王长乐点了点头,跟著老门子迈过牌坊,迎面是一条笔直的青石路,两旁立著斑驳的石碑,刻著歷年科举中榜的学子姓名,大多是些秀才,少有举人,进士更是一个都没,底蕴有点寒酸。
    路尽头是明伦堂,黑漆门扇半开,隱约能听见里头抑扬顿挫的读书诵经声,几个穿蓝布直裰的生员夹著书册匆匆走过,望见县令等人迎面而来,脚步一顿,躬身行礼。
    隨即目光停在沈县令旁边的俊朗少年身上,纷纷在心里猜测著身份,能考上秀才的没有傻子,结合今天的通知说名誉县学训导要来,皆是猜出了王长乐的真实身份,又面向王长乐,道:
    “王老师。”
    王长乐有点不自在,之前在永安乡被那么多人当著面喊老师都没这种感觉,想来是在县学这种教书育人的地方吧,自己字都认不全,有点愧疚啊...
    继续往里走,礼房吏员补充道:“县学有廩膳生员二十人,增广生员二十人,附学生员六十八人,共一百零八人。”
    王长乐对廩生,增生,和附生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所谓廩生便是秀才中的佼佼者,由大秦供养,食宿免费,能住在学宫號舍里,每个月还给粮食和银子花,读著书还把钱挣了,那叫一个滋润。
    下一级便是增生,又称增广生员,增生不享受大秦发放的廩米和廩银,其地位低於廩生但高於附生,在岁科考试中成绩优异者可递补为廩生,意思就是说只要考试成绩好,进入前二十名,就能干掉廩生,抢了廩生的待遇和银子粮食,属於有奔头的那种。
    再往下一级,便是最低等的附生秀才了,一切花费由自己出,没有银子和粮食,通俗来讲就是上学要交借读费,还不管饭管住的那种,惨兮兮。
    三种秀才都可以称之为生员,需身家清白,大多数以地主和商户子弟为主,寒门子弟不足三成,农村的庄稼户少之又少,几乎不可见,比如王长乐的二伯,即便是最低等的附生,也是二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想要考取功名,难於上青天。
    怪不得二伯听到自己获封清兰县学训导官职,会口吐鲜血呢,对他这样读了十多年书摸不到县学边儿的人来说,这是天大的打击啊,一念及此,王长乐笑了。
    “长乐,你笑什么?”沈县令问。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哈哈哈,走,前方便是明伦讲堂,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县令亲临,教諭和两名训导等候在明伦讲堂门口,眾人见礼后,沈县令亲自向所有人介绍王长乐,教諭和两名训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目光火热的盯著传闻中的英雄少年。
    “王大人!”
    “见过三位大人!”
    就是他写出了《大秦出塞》这样能名流千古的诗句,细细一看样貌,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目清朗,眼神沉稳,虽年纪尚轻,却已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教諭仔细打量,见他面容端正,轮廓分明,既有少年人的朝气,又不失稳重,一身简朴的布衣,更衬得他气质乾净利落,像极了他诗文中的龙城飞將。
    两名训导对视一眼,暗自点头,这少年不似寻常才子那般故作清高,反倒显得格外踏实,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宝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
    “王老师!”
    生员秀才们纷纷行礼,有两人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隨后赶忙低下头,生怕被王长乐注视到,一人是怀安乡上周家的秀才周允之,前几天得罪了王长乐,这会儿竟然来了县学,內心疯狂祈祷別看我別看我,王大人您別看我啊。
    另一个乃是县城孙宅孙老爷的儿子,也是新晋秀才,刚回家就听说了自家和王长乐的矛盾,本来不怎么在意,现在已经汗流浹背了,万一王长乐因著前些天的齷齪,给自己穿小鞋,那可怎么办啊!!!
    两人忐忑不安,冷汗直流,却听沈县令发话了,大致意思就是今天特意请王长乐这个清兰县学训导给县学生员们讲讲课,交流一下,两人送了一大口气,不是专门来找自己麻烦的就好,但仍旧低著头不敢去看前方那耀眼的少年,太嚇人了啊。
    生员们自然欣喜,期盼著能学到王长乐的一丝皮毛,若是自己也能作出《大秦出塞》这等诗文,何愁考不上举人?
    最近几个月里,清兰县城到处都在传王长乐的传奇故事,十四岁之龄射杀流寇匪首,逮住逃窜的海盗头子,获封三重九品官职,强势压制县城里的高门大户孙宅,威名赫赫。
    最近又传出了和永安郡主的传奇故事,一人作诗,一人代笔,俊男靚女,话题性拉满,就算是路边的狗听到了,都得多听两耳朵。
    眾人纷纷落座,王长乐立於一百多號人面前,內心微微忐忑,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不就是瞎扯么,自己读了那么多书,脑子里那么多经典著作,隨便找出来一个,都够用了。
    问题是给这群人讲哪个经典呢...王长乐苦思冥想,不能太深奥,也不能浅显,最最重要的不能有反动思想,不能攻訐大秦朝政。
    虽说当今皇帝昏庸,可王长乐没傻到抨击朝廷皇帝的地步,最终选择了《生於忧患,死於安乐》这部经典,自己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而且意思全懂,最最关键的是,这八个字不算难,自己会写,嚯嚯嚯。
    王长乐目光澄澈,从面前一百多张脸上一一扫过,秀才们年龄各不相同,有的垂垂老矣,有的青春年少,不比自己大几岁,唯一相同的便是脸上那诚挚求学的渴望。
    清了清嗓子,王长乐轻抚案几上的竹简,先来了段开场白:
    “诸位可知,为何我大秦百姓,能在匈奴胡马嘶鸣中安睡?”
    讲堂內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王长乐的声音不疾不徐:
    “边关最怕的不是胡人的刀箭,而是太平日子久了,连弓弦都会发软。”
    手指轻轻摩挲著笔桿,“我曾听一位老兵言道,边关最可怕的不是胡人的刀光剑影,而是太平日子久...”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笔桿应声而断。
    “连弓弦都会发软。”
    断笔落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王长乐拾起断成两截的笔桿,在眾人面前展示:
    “这支上好的湖笔,若是终日锁在匣中,反倒不如老农隨手削的柳枝结实。”
    堂下生员们面面相覷,有人皱眉思索,有人低声议论,不明白王长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教諭捋须頷首,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却见王长乐將断笔置於案上,话锋一转:
    “今日我要讲的內容,便是弓弦发软的道理。”
    王长乐转身,在身后的木板上写下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虽然不甚秀雅,却还算工整。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墨跡淋漓,笔力遒劲,虽不似文人那般秀雅,却自有一股沙场点兵的肃杀之气,最后一笔落下时,堂內已是一片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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