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作者:佚名
    第1040章 长安长安,何时能安?
    他是大秦的亲王,是先帝的皇子,他可以无能,可以不被信任,但绝不能弃城逃亡,辱没祖宗顏面。
    接下来的日子,是长安城最后的煎熬。
    五天,城內守军和百姓越来越少,匈奴和西夏的联军並未急於攻城,他们像猫捉老鼠一样,享受著猎物最后的恐惧,同时扫清外围,断绝一切希望。
    黄昏。
    伴隨著震天的號角和喊杀声,两部联军对长安城发动了总攻。
    残存的守军进行了微弱而悲壮的抵抗,但一切都无济於事。
    瑞王身著亲王礼服,手持先帝宝剑,屹立在长安城最高的城楼之上。
    他看著潮水般涌上城墙的敌军,看著身边最后几名侍卫接连倒下,脸上无喜无悲。
    当第一个匈奴士兵嚎叫著衝上城楼,挥舞著弯刀向他扑来时,瑞王最后望了一眼西都长安,隨即横剑於颈,用力一抹。
    鲜血溅落在古老的城墙砖石上,瑞王伴隨著千年古都的陷落一同逝去。
    长安,破了。
    匈奴人与西夏叛军涌入城中,烧杀抢掠,偌大繁华的西都开始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了。
    长安长安,何时能安?
    前线,大山深处,层峦叠嶂。
    距离昭华下令退回山林谨慎观望,已有数日。
    昭华逐渐收拢聚集起了一支近千人的队伍。
    队伍里鱼龙混杂,绝大部分都是在前线溃败中与大部队失散侥倖逃生的诛邪军士卒,也夹杂著少数北境边军的溃兵。
    所有人都是惊魂未定,惶惶不可终日。
    昭华的心理素质今非昔比了,可以说是异常坚韧,谁都能慌,她不能慌,没有贸然衝出山林,耐心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同时从每一批新收拢的溃兵口中,拼图一般拼凑著外界正在发生的真实情况。
    综合各方信息,令人窒息的图景展现在她面前。
    前线以诛邪军先锋营为主的两万左右精锐被凶兽和西夏叛军主力困在了一座名为“彭阳”的小县城內,依仗城防和佛道高人的力量固守。
    而更广阔的战线上,朝廷大军指挥体系完全瘫痪,各部之间的联繫被神出鬼没凶兽游骑切断,信息无法传递,各部將领群龙无首,只能各自为战,或就地扎营防守,或盲目向后撤退,乱成一团。
    昭华原本计划再聚集多一些兵力,看能否接应困的先锋营主力。
    毕竟,玄苦大师和卫一他们都在其中。
    但计划尚未成型,便迎来了晴天霹雳。
    十数名从后方仓皇逃来的溃兵,带来了一个如坠冰窟的消息:匈奴大军偷袭,已攻入关中腹地,兵锋直指长安,长安被围!
    “匈奴?怎么会是匈奴?”
    “不是说...不是说昭华公主已经和亲,朝廷和匈奴结盟了吗?”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士卒们议论纷纷,充满了背叛感,万分愤懣。
    昭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是不是因为自己逃婚,激怒了匈奴王庭,才导致他们背信弃义,兴兵来犯?
    自责和愧疚淹没了昭华,让她喘不过气了。
    紧接著从不同渠道溃兵口中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让昭华心如刀绞又怒火中烧。
    有溃兵说,匈奴王庭宣称大秦皇朝多次犯境,侮辱了匈奴,已经將那公主斩首祭旗,这才大举发兵!
    昭华咬牙切齿,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明白了。
    匈奴人从来就没有真心想要和亲联盟,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在麻痹朝廷,所谓的和亲,不过是为他们调兵遣將发动偷袭所施放的烟幕。
    可笑皇兄和满朝文武还自以为得计.
    昭华后怕庆幸,若当初她没有逃走,那么此刻被斩首祭旗死得不明不白且还要背负骂名的,就是她本人了!
    已过一天,来自长安方向的传令兵带来了后方最新的命令:长安危急,命沿线所有能联繫上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回师救援长安。
    军令如山,更何况长安是大秦西都,根本所在。
    昭华十分挣扎。
    但长安的安危关係著帝国的存亡。
    她一咬牙,下令集结队伍,向长安方向后撤。
    撤退的路途伴隨著噩耗。
    匈奴骑兵將“围点打援”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並不固守一地,利用强大的机动性纵横驰幨,专门袭击那些试图回援长安建制不全的朝廷部队。
    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坏消息传来,某某营试图突围救援,途中遭遇匈奴主力,全军覆没,某某將军率部驰援,被截断归路,生死不明,长安形势濒临绝望。
    昭华率领的部队穿行於大山大河,溃兵乱勇已经扩充到一千五百人了,人数虽多,但士气低迷,疲惫不堪。
    行进到距离长安大约还有二百五十里的一处荒废村落暂作休整时,一名风尘僕僕的侍卫,被哨兵带到了营里。
    那侍卫亡命奔波,一看便知经歷了惨烈廝杀,鎧甲破碎,满脸血污,他扫视了一圈喊道:
    “哪位是华昭校尉?小人奉瑞王殿下之命,有密信务必亲手交到华昭校尉手中!”
    昭华闻讯赶来。
    她感觉这人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就是华昭。”
    “你是何人?寻我何事?”
    那侍卫目光落在昭华脸上,仔细辨认了一下,隨即单膝跪地,从贴身处取出一封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双手呈起。
    “华校尉,小人奉瑞王殿下之命,拼死將此密信送至校尉手中,殿下叮嘱,务必亲手交予您,校尉一看便知!”
    瑞王殿下?
    昭华心头一跳。
    信件尚带著侍卫体温和淡淡血腥气,昭华指尖微颤。
    她拆开油布,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信纸有些褶皱,边缘沾染著些许暗红的印记,是乾涸的血跡。
    映入眼帘的是昭华依稀有些印象的的清瘦笔跡。
    仅仅看了开头的称呼,昭华鼻子一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吾妹昭华亲启:
    见字如面。
    那日长安酒楼之下,匆匆一瞥,为兄便已认出是你。虽尘土满面,形容憔悴,然我皇室血脉之韵,眉眼间之坚韧,纵百般遮掩,为兄又岂能错认?
    后遣人细查,方知你竟以『华昭』之名,入诛邪军,血战求生,吾妹,你受苦了!
    自雁门关一路南逃,潜入长安,其间磨难,步步惊心,为兄虽未能亲见,亦可想而知。忆你幼时深宫之中,金枝玉叶,何曾受过此等风霜刀剑之危,顛沛流离之苦?
    思之每每心痛难当,只恨为兄力薄,未能护你周全。委屈你了,昭华...”
    昭华泪水夺眶而出。
    她背过身,无声啜泣。
    原来早就有人认出她了。
    绝境中来自血脉亲情的微弱暖意,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她心防崩溃,悲从中来。
    昭华抹去眼泪,继续往下看去。
    后面的內容,让她的心沉入了冰窖。
    “然,今书信於你,非为敘旧,实乃预警存亡。长安已不可为矣。匈奴狡诈,与西夏勾结,十万铁骑突入关中,兵临城下。城內守军不足五千,民心涣散,突围无望。为兄与眾臣虽竭力守御,城破只在旦夕之间。此信送出之日,恐已是长安最后之时。”
    “吾妹切记,切莫回援长安,此乃死地,归来无益,徒送性命,为兄身为皇子,受国恩禄,当与社稷共存亡,此乃宿命。但你不同,你已挣脱牢笼,见识过天地广阔,当替为兄,替这大秦好好活下去!”
    “勿要回头,勿要念及长安。速速远离此是非之地,或往山东,或泛海东渡,天地之大,总有你容身之处。隱姓埋名,平安喜乐,便是最大的告慰。”
    “此生兄妹缘分浅薄,未能尽责护你,是为兄之憾。唯望你来生,莫再生於帝王家...”
    “珍重!珍重!”
    信中內容至此,末尾笔跡略显潦草,似乎写信之人心情激盪,时间紧迫。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晕开了墨跡。
    不要回来...
    好好活下去...
    昭华悲伤极了,似乎看到了七皇兄在长安自刎的画面,她情不能抑,仰天慟哭。
    “啊啊啊啊啊!!!!”
    (王长乐明天回归,嚯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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