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作者:佚名
    第1128章 匈奴左贤王的悲歌
    阿史那·禿骨的確悍勇,但换个说法就是鲁莽。
    他只看到了南人军队鬆散的营地,士兵在饮马,部分在卸货,炊烟裊裊,似乎一切都正常,连再观察两个时辰都做不到就下达了衝锋的命令。
    “南蛮子在那里!儿郎们,隨我冲!为了大王子,为了草原的荣耀!”阿史那·禿骨高举弯刀,一马当先发起了衝锋。
    五千狼骑席捲而去。
    马蹄敲打大地,声如闷雷,捲起漫天烟尘。
    这是匈奴人最经典也最赖以成名的战术,依靠速度和衝击力一举衝垮敌人阵型,然后开始屠杀。
    可惜,所谓的鬆散不过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当匈奴骑兵进入火炮射程时,营地中輜重车和土堆后面掀开了偽装。
    栓柱站在土坡上,估算著距离:“全体稳住,等近了再打!”
    铁蛋兴奋地搓著手:“他奶奶的,总算来了条像样的大鱼,兄弟们,准备好,给这些草原蛮子开开眼,什么叫天雷。”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开炮!”栓柱挥下令旗。
    轰!轰!轰!轰——!!!
    火光喷涌,浓烟瀰漫,漫天铁球砸入了衝锋的匈奴骑兵集群之中。
    炮弹在骑阵中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四处飞溅。
    战马的悲鸣、骑士的惨叫、炮弹的爆炸声瞬间响成一片。
    最可怕的是对马匹的惊嚇。
    匈奴人或许能凭著血勇强忍恐惧,但他们胯下的战马不能!
    畜生就是畜生,它们对巨大的声响和火光有著本能的无法克服的恐惧。
    衝锋的马匹阵列前端陷入了混乱。
    受惊的战马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骑士甩落,或不顾主人的鞭打勒韁疯狂调头横衝直撞,与后面的骑兵撞成一团。
    衝锋阵型自行溃散了大半。
    “弓箭手!拋射!”
    “长枪手!结阵!”
    靖武军的各级军官冷静地下达著命令。
    阿史那·禿骨运气好,冲在前面侥倖没被第一轮炮火直接命中,但他身边的亲卫已经倒下了大半。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地狱般的景象。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草原的勇士明明会衝到敌阵將敌人全部斩杀才对,这是怎么了,部下绝望哀嚎著,阿史那·禿骨心中的热血一片冰凉。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撤!快撤!”他声嘶力竭吼道。
    可已经晚了。
    靖武军两翼的骑兵从侧翼杀出,楔入了匈奴骑兵队列之中。
    他们的速度是那样快,不过片刻就捅入了狼骑的胸膛,阿史那·禿骨眼睁睁看著十数杆长枪在眼中放大,他的勇武在这一刻成为了笑话。
    主將战死,匈奴骑兵失去了最后一点斗志,四散奔逃。
    栓柱下令:“追杀三十里,抢了他们所有輜重。”
    靖武军的骑兵和轻步兵开始追击歼灭溃兵,直到黄昏时分才算结束。
    这场突袭战爭以阿史那·禿骨的首级被高高挑起结束。
    影响是灾难性的。
    左贤王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的,再次遭受重创,损失了五千骑兵。
    这几乎是他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机动反击力量了,经此一败,左王庭在军事上彻底失去了主动,只能被动防御。
    栓柱和铁蛋趁胜扫荡,將左贤王后方几个中型部落连根拔起。
    俘获牛羊马驼等牲畜超过五万头,其中大部分是优质的母畜和战马,这对游牧民族来说是命根子。
    缴获金银器皿皮毛粮食堆积如山,严重削弱了左王庭的战爭潜力和过冬储备,焚毁大小部落营地数十个,將大片原本水草丰美的夏季牧场化为焦土,没个两三年是別想在这放牧了。
    人心与根基的损失是最致命的。
    数十万草原牧民成了难民,他们拖家带口在草原上茫然逃亡。
    大部分涌向了单于庭和右贤王控制区,加剧了那些地方的负担,毕竟可以放牧的牧场就那么少,外人来了抢地盘,可不得打破头么?
    左贤王成了灾星,在草原的传言中成为了一个將死亡带给草原的不祥之人,眾多部落纷纷离他而去。
    阿史那·禿骨战死和后方彻底糜烂的消息几乎同时送到左贤王处。
    左贤王听完呆呆地坐著,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帐內所有人都知道全完了。
    左王庭名存实亡。
    左贤王舅舅沙哑劝说:“此地不可再留了。南蛮子凶残,右贤王狠辣,我们必须走了。”
    “走去哪?”左贤王眼神空洞。
    “西边或者更北的苦寒之地。”
    巴图说:“避开兵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显然,巴图的建议是向北逃,不与右王庭较劲了,哪怕日子苦一点,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可左贤王听在耳里,眼中渐渐燃起一丝疯狂扭曲的光芒。
    西边是右贤王的地盘。
    是那个卑鄙的叔叔把他逼到如此境地的。
    “好...我们走。”
    左贤王凶狠说著:“传令下去,所有还能上马的男人带上还能带走的女人孩子,我们向西!”
    “大王子?!”巴图震惊。
    “右贤王不是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地盘吗?”
    左贤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能抢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抢他的?传令各部,愿意跟本王走的一起去右部就食,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等死,或者向南人投降吧。”
    这是一道疯狂的命令。
    意味著左贤王要化身充满仇恨的流寇,如同豺狗一般扑向原本属於右贤王的西部草原。
    草原上游荡的绝望流寇的危害是巨大的。
    因为草原大漠实在是太大了,別说几万人,就算是几十万人的大部队行军也未必能发现的了。
    只要拋弃尊严,他们就是最恐怖的豺狗,为了一口吃的,祸乱无数安稳的部落。
    几乎就在左贤王率残部进入草原西部的同时,回到长安的王长乐也收到了数千里外穿越茫茫草原与戈壁送来的信件。
    信是栓柱和铁蛋联名所写,详细匯报了北路军大半年来的行动。
    两人描述了匈奴左王庭如何虚弱不堪,描述了草原上如何一片糜烂,人心惶惶。
    在信的最后,两人用加重的笔墨写道:
    “王爷,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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