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作者:佚名
    第1132章 风卷龙庭(一)
    景熙二年,九月初一。
    王长乐率大军来到了雁门关。
    秋风带著寒意刮过塞外,关隘两侧燕山余脉连绵起伏的,好似两条巨龙在此交匯,拱卫千古雄关。
    关城依山而建,高达四丈有余,箭楼、马面、瓮城一应俱全,城垛上刀枪剑戟痕跡斑斑。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王长勒马於关前,眼前就是无数诗词歌赋中出现的雄关了。
    《吕氏春秋》有云:天下九塞,勾注其一。
    勾注便是雁门山古称。
    此关北拒匈奴,南屏中原,扼守晋北咽喉,是农耕文明与游牧部落的分界线,更是中原王朝的北大门。
    自战国赵武灵王设关以来,这里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李牧曾在此大破匈奴十余万骑,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出此关北击匈奴,卫青霍去病亦多次从此出塞。
    千百年来,不知多少將士在此戍守,多少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关城可驻军三万,连同关內外的屯堡烽燧,整个雁门防御体系可容纳五万大军。
    关前是一片开阔地,利於骑兵展开,而关后山路蜿蜒,易守难攻。
    站在关楼远眺,北面是茫茫草原,南面是沃野千里,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长乐脑海中浮现起唐人李贺的诗句,。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抵御匈奴的边关重镇。
    也是阔別多年第一次与老家的故人重逢。
    关门前,黑压压一片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一人,年过四旬,身披玄色铁甲,背挎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铁胎大弓。
    他面容粗獷,浓眉如刀,一双眼睛锐利更添几分悍勇之气,他静静地立在风中,站在雁门关前。
    正是镇守雁门多年,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称之为“啸月箭狼”的北境大將——郑狼。
    在他身后,雁门关副將、参军、各营校尉等皆甲冑在身,肃然而立。
    王长乐隔著百步距离,目光与郑狼遥遥相对。
    北境的风,果然急。
    吹得郑狼额前几缕灰白髮丝凌乱飘动,比起青州府怀安乡那个小小的铁匠铺里,那沉默寡言终日与炉火铁砧为伴的打铁汉子沧桑了太多。
    王长乐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谁能想到呢?
    当年那个隱居在山东青州府怀安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里捶打农具的郑铁匠竟然是威震北疆、让匈奴小儿止啼的“啸月箭狼”...
    那时自己还不到十四岁吧,第一次见到郑狼,是在腊月时分。
    从他那里得了许多帮助,刀法,箭法,一转眼,已经过去八年了。
    自己成了权倾天下、手握重兵、一纸檄文可动四海的靖武王,天下兵马大元帅。
    物是人非啊。
    “吁——”
    王长乐勒住韁绳,身后大军隨之停下。
    一时间,关前旷野只闻风声猎猎。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向前走去。
    见他下马,郑狼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將郑狼,率雁门关眾將士——参见靖王殿下,殿下千岁。”
    “参见靖王殿下,殿下千岁。”
    北境的边將们给足了王长乐面子,声震四野,直衝云霄。
    这是边军最郑重的军礼。
    王长乐托住郑狼抱拳的双臂。
    “郑狼大哥,一別经年,怎的还生疏了,快快请起,诸位將军,都请起。”
    郑狼的神色依然王长乐记忆中那般严肃冷硬,鹰隼般的眼眸深处有复杂的光芒闪动。
    他似乎也对故人重逢颇有慨嘆:“王爷今非昔比。收復长安,诛杀偽帝,平定西夏,如今更发檄文,欲北伐匈奴,永绝北患...桩桩件件,皆是不世之功,天下共仰。
    末將等在此枯守多年,碌碌无为,相比王爷擎天之举,实是惭愧。这一礼,王爷当得起,末將与雁门关上下將士亦是真心敬服。”
    北境边將们皆神色复杂。
    是啊,他们在边关吃沙子喝寒风,蹉跎数十年仍被匈奴破了长安,屠城十日。
    可王长乐却在短短数年间,做出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大事。
    王长乐手上加力將郑狼扶了起来,又对眾將抬手虚扶:
    “诸位將军都请起。长城巍峨,全赖诸位將军与將士们多年浴血坚守,方保中原百姓安寧。长乐此来实为与诸位同袍並肩作战,共伐匈奴。”
    边军眾將心中多了几分暖意。
    郑狼恍惚间又似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铁匠铺门口,冻得鼻头髮红眼神清亮执拗的少年。
    “王爷...”
    郑狼张了张嘴,似乎想如同当年那般唤一声小子,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尊称:“王爷一路辛苦。关內已备下薄酒粗食,为王爷与诸位將士接风洗尘。请。”
    “进城吧。”王长乐点头。
    二人並肩而行。
    靖武军的將领与雁门关的將领们互相见礼。
    虽然分属不同体系,但同是军人,又即將並肩作战,气氛很快便热络起来。
    十万靖武精锐於关外安营扎寨。
    城门甬道幽深,马蹄声脚步声在石壁间迴荡。
    阳光从另一侧的城门照射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晃动的光影。
    走在王长乐身侧的郑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小子,干得不错。”
    王长乐脚步一顿,隨即笑了。
    说是宴,其实极为简单。
    几盆燉羊肉,几碟醃菜,几罈子军中常备的烧酒。
    在座的雁门关守將郑狼,还有云中郡附近重要关隘比如杀虎口、偏头关、寧武关等地的守將。
    粗略一数,竟有二十余人。
    这些人大多年过四旬,最年轻的也有三十五六岁,个个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带著边地风霜沟壑,眼神锐利,即便卸了甲,也难掩一身杀伐之气。
    放在太平年月,这些镇守一方的將领未经朝廷詔令绝无可能擅离职守齐聚一堂。
    但天下谁人不知朝廷詔令形同废纸?
    长安檄文传遍天下,靖武王自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剑指匈奴,人心所向。
    这些边关將领哪个还会在意朝廷规矩?
    更別提王长乐率十万靖武军精锐一路北上,穿过无数城池州府,所过之处,各地卫所州府兵马哪个不是噤若寒蝉装聋作哑?

章节目录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最新章节